“我没有表，但是我看到了广场上大时钟的时间了。”流浪汉肯定地看着他。

“看见了？”俞睿晟的语气既不是疑问也不是反问。

“是。”流浪汉点点头。

“那个广场上的大钟有秒针吗？”俞睿晟抬抬眉。

“没有。”流浪汉想都没想地答道。

“那个广场上的大钟时针长，还是分针长？”

“时针长。”流浪汉眼神闪烁。

“广场的大钟上午和上午显示的是同一个时间吗？”

“不是。”

“分针长还是秒针长？”

“秒针长。”

“错！错！错！”俞睿晟的眼眸里像是有嗜血的光芒，慷锵有力地大声说道。

他一连续的质问对于一个没有良好心理素质的证人，真的太容易掉进他的圈套了。

甄晓桥认输地闭上了眼。

“大钟上时针比分针长这是常识，下午和上午是显示的同一个时间这也是常识。”俞睿晟看着证人说道。

证人眼神闪烁了一下，求助地看向了辩方律师席。

“证人，为什么你在我发问的时候时不时都会看向这个方向，”俞睿晟顺着他看的方向比划了一下，“辩方律师的方向，是她一直在指导你怎么回答问题吗？”俞睿晟尾音轻扬起，像是一只捉到老鼠之后肆意施虐的猫。

庭审结束，甄晓桥像一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面色铁青整理着桌面。

另一个方向，俞睿晟却是喜闻乐见的模样，吹着口哨路过了她。

“你太想赢了，连最基本的东西你都忽略了。”俞睿晟狠狠地甩下了一句话。

甄晓桥握紧了手上正在收拾的资料，紧紧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桥姐，不要动怒了。”阿真感受到她的气场，担忧地安慰道，这句话传到俞睿晟的耳朵里，又惹来了俞睿晟的一阵嗤笑。

甄晓桥睁开了眼，冷漠地看着阿真，甩下了资料，说道：“你在这里收拾，我先走一步。”

“啊。”阿真像是受了气的小奶包，圆鼓鼓地鼓起了腮帮，看着甄晓桥真的头也不回地离去，小声嘀咕道：“为什么每次桥姐生气，受伤的都是我。”

玫瑰花装点的餐厅里，甄晓桥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杯里的紫红色葡萄酒来回晃荡，涣散的眼神看向了窗外的三千繁华。

“你又遇上怎样难的案子了？”言祁峯坐在她的对面，无奈的眼神里是无限的宠溺。

甄晓桥放下了酒杯，脸上一个大写的“苦恼”，糟心地抱怨道：“我遇上了一个对手，很强大的对手。”

“如何强大？”言祁峯微微笑了一下。

“我跟他进了法庭两次，我输了两次，而且我手里的这个案子一直没有新进展，估计都是输的结局了。”甄晓桥怅然若失地撅撅嘴。

“那你怕他了吗？”言祁峯问道。

“哼，怎么可能？要是怕我就不会接下这个案子的辩方了。”其实她打从心里的是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了。

言祁峯不再搭话，轻抿了一口酒，平日里眉眼里的锋利尽收，转为了快要融化人的温柔。

甄晓桥望向了言祁峯的身后，从门口进来了两个人，牧尧笙和谁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