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漫天的雪，满地的雪，相互交融成一条缓缓流淌的水流，可怖地蜿蜒缓缓爬行在白茫茫的街道上，世间仿佛陷入一场巨大的沉默。

“周媚萶！”

“周媚萶！”

甄晓桥和邢玖玖站在酒店门前，不敢相信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看着周媚萶的尸体横陈，大声地唤着她的名字，想要把她唤回人间，让她用一如既往开玩笑地语气告诉她们，一切都只是假象，然而，这一切并非假象，甄晓桥和邢玖玖站在酒店的门口看着她哽咽出声，久久不能动弹地伫立在原地。

青春明朗的周媚萶在十八岁生日这天躺在了酒店门口的血泊里，了无生气，那天是入冬以来最好的阳光，薄薄的阳光满含春意覆在她单薄的身上。

“媚萶！”甄晓桥挣扎着叫出声，蓦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是梦。

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甄晓桥喘着粗气捋了捋额前沾满汗意的碎发，听到桌上手机的震动，接通了电话。

“玖玖。”甄晓桥先开了口。

“那个人……”电话那头的邢玖玖欲言又止，颤抖的声线里带着不可抑制的恐惧，“我看到了，牧尧笙，他回来了。”

真的是他。

“嗯，我知道了。”甄晓桥平静地挂断了电话。

牧尧笙，让你逍遥法外的这七年，一定会要你通通还回来。

甄晓桥一踏进律师事务所里，明显感觉到了今天的气氛不对。

“桥姐。”海英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文件，像是很久之前就在等候着她的到来。

“进来。”甄晓桥瞄了一眼她，关掉了正在浏览的网页。

“今天有人投了简历。”海英有些走路带风地走到了甄晓桥面前。

甄晓桥想都没想拒绝道：“事务所不需要招人了。”

“不是，”海英脸颊上浮现了一抹粉红，柔声道：“这可是个大律师，桥姐，有了他，保证可以带来很多大案子！”

甄晓桥半信半疑地挑了挑眉，接过了她手里的文件，随意地翻开。

俞睿晟。

“这个人不可能。”甄晓桥更是不用想地当即否定道，目光凌厉地扔开了他的简历。

“桥姐，虽然说那天俞律师是没给你留面子，让你输得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难看，那也说明了俞大律师的级别高啊，英雄惜英雄，桥姐，你可不是那种公报私仇的人啊，要知道俞律师回国后，可一直是各大事务所都在争抢着的对象，偏偏还自己找上了我们，这不是我们的荣幸吗？”海英讨好地笑着，央求着甄晓桥能够答应下来。

“嗯？”甄晓桥怪异地看了一眼她，没想明白她在说的都是些什么，不过……

脑海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促狭地瞄了眼俞睿晟的简历，双手环抱在胸前，思忖一下回道：“好啊。”

“桥姐，你同意了？”海英欣喜地看着甄晓桥，兴奋地睁大了眼睛，“我这就去通知俞睿晟大律师。”

甄晓桥知道自己事务所的实力，像俞睿晟这样级别的大佛怎么可能自己找上来，这只能说明俞睿晟要来这里，定是另有目的，动机不纯的，她倒想看看他是什么动机。

简洁的卧室，干净洁白的墙，有明亮的光从落地窗里照耀进来，几件家具的摆设搭配整齐，茶几上放着一盆开着花的盆栽。

“这里就是死者和被告同居的地方，”阿真拿了文件出来，“警方已经对现场进行了取证，法医的报告显示死者是被锐器割破颈动脉致死，且身上有多处淤青，而警方昨天下午在被告车上发现了一把带有血迹的水果刀，经核实，与割破死者颈动脉的伤口相吻合，而血迹也是死者的，刀上的指纹是被告的。”

甄晓桥点了点头，指了指茶几上的盆栽：“这个盆栽为什么是放在茶几上的？”

“这个是那个女房客的习惯。”房东从她们身后站了出来。

小时候特别爱看TVB的一切探案剧，所以用的法官大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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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