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月光微凉，洒在街灯上，和着街灯的灯光交融在一起，仔细一看，像是街灯正下着细碎星星的雨。

甄晓桥手心里捧着一杯咖啡，站在窗边，缭绕的雾气盘旋在空气中，萦绕缠织在一起形成了悠远的形状。

她俯视着楼下，像是在看风景又像是在思考，举起杯子微微抿了一口，脑海里浮现出了邢玖玖在回来的路上问她的话。

“你会放过他吗？”

会吗？

当然不会，她见惯了那些轻易为了某些利益而选择和解的受害者，她都坚持了这么多年了，当初不可能，现在也绝不会放弃。

时钟的声音在屋子里滴答滴答地响动着，一分一秒，冗长而行，像是划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带着特有的中世纪慵懒气息。

当俞睿晟一大早把一大堆案件的资料摆放在她面前的时候，甄晓桥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在心里感叹着他来得比她想象中早了些。

俞睿晟似笑非笑地斜扬起眼角，活脱脱像只喝了兔子血的狐狸，双手环抱在胸前说道：“甄晓桥，你用不着给我一个这么大的见面礼吧。”

甄晓桥拿出对付难缠客人特有的皮笑肉不笑，眯眯眼说道：“俞大律师说笑了，这样的案子我想，交给大名鼎鼎的俞大律师处理是再合适不过的。”

“我不可能接，你想都不要想。”俞睿晟恶狠狠地瞪大了眼，扬了扬瘦削的下颌。

甄晓桥看他这态度，也没打算再卖笑下去了，拉下了嘴角，向后仰坐着，双手环抱在胸前，眼神冷冽地说道：“那你打算一直这样闲在律师楼替牧尧笙监视我了？”

“对啊。”俞睿晟不否认，爽快地点了点头。

“俞睿晟，你真无耻。”这七个字，甄晓桥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的。

俞睿晟敛下眼，冷哼了一声，悠悠说道：“你也是够可以的，为了一个朋友的死，居然成了律师，还是言祁峯的徒弟，这一切还都是为了帮你的朋友翻案，但你又是何苦非要咬住牧尧笙不放呢？”

“俞大律师，关于你说的话，我有两点要纠正，第一，周媚萶不仅仅是我的朋友，她还等同于我的亲人，第二，我并不是非要咬住牧尧笙不放，而是他根本就是杀死周媚萶的凶手，周媚萶的死都是他亲手策划的，这是一场谋杀！”甄晓桥越说越激动，拍下桌子站起身，怒气冲冲地和俞睿晟对视着。

“牧尧笙不是你能惹得起的，有我在，七年前他没有罪，现在也没有罪。”俞睿晟冷静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剑割破一树的冰晶，听得人心生胆寒。

甄晓桥盯着他，收敛起怒气，嘴角浮现出一抹诡异出奇的微笑：“我的对手一直都是你。”

“那祝你好运。”俞睿晟不屑地挑了下嘴角，准备转身离去，忽然想起什么，侧过脸说道：“对了，这个案子，我做控方。”

甄晓桥望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咬了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