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天空已经泛起鱼肚般的白。

郁唯祎大脑和身子都倦乏至极, 没听清，小猫似的往男人怀里蹭了蹭，嘴里含糊应了一声。

蒋熠温柔地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揽她入睡。

第二天, 睡醒后的郁唯祎蓦然记起自己好像答应了蒋熠什么事儿, 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 直到他在她面前拉开衣柜。

里面是一排漂亮的长裙，搭着同色系的男装, 简约大气的头纱在另一隔间蓬松垂下，被穿透落地窗的晨曦照出洁白。

郁唯祎跑完一全马的反射弧终于反应过来, 眸光欣喜, 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风格各异但又极其出挑的几套情侣装, 拿出一件放在身前试穿。

他知道她不喜欢千篇一律的婚纱照，所以提前准备好了衣服, 用她喜欢的方式纪念留存。

“我们去哪儿拍？”郁唯祎语气雀跃。

“先去学校。”蒋熠打开另外一侧衣柜，取出里面两套崭新的校服, “剩下的等旅行时再拍, 走哪儿拍哪儿。”

郁唯祎眼睛再次一亮, 点点头, 因着俩人不谋而合的想法愈发欢喜。

接过校服，余光瞥到里面似是有条礼服样式的连衣裙, 郁唯祎好奇地拿出来，有些惊讶：“这个也是给我的吗？”

礼服风格与前面几套长裙明显迥异, 樱花粉的浅纱平铺在质地轻薄的内衬, 飘逸空灵，裙摆处繁繁密密地编织着柔软羽毛，少女感丝缕溢出, 尚未上身，单单拿在手上就给人轻盈的仙女之感，恍若置身美轮美奂的仙境。

蒋熠难得迟疑了几秒，“嗯”了一声：“本来想成人礼时给你的。”

郁唯祎蓦地一怔。

捏着裙摆的手紧了紧，目光定格在价值不菲的长裙，眼睛忽然就起了雾。

那年夏初，满校园穿着漂亮礼服的姑娘，语笑嫣然地在父母陪伴下参加成人礼，无所适从的她独自一人走向礼堂，紧紧拽着自己唯一拿得出手的裙子，格格不入却又假装淡然。

然后被忽然出现的少年用力牵住了手。

少年初长成的男性荷尔蒙帮她挡住了周遭意味不明的诸多视线，也无声抚平着她心里只有自己知晓的自卑，一双清亮的眼微微笑着看她，陪她一同走向彼时未知的成年。

他没有给她，想必是猜到以她当时骄傲的性格断不可能接受，所以买下这件裙子是他的心愿，没有送出却是因为维护着她骄傲的自尊心。

郁唯祎飞快敛了敛长睫，回眸对上男人温柔的注视，浅浅一笑：“现在也不晚。”

说完，她收起本来要换的那条长裙，挽起长发，穿上这条迟到七年的礼物。

镜子里映出男人深黑的眸光，克制而心疼地流连过姑娘纤瘦的美背，线条分明的脊柱沟一路沿着雪肤下滑，两侧美得摄人心魄的蝴蝶骨。

蒋熠很轻地动了动喉结，摩挲着姑娘瘦得盈盈一握的纤腰，给她拉上拉链。

裙子略显宽松。

三年的消瘦不是短短一个月就能被蒋熠养起来的，更莫说高三时是郁唯祎的体重巅峰，那时刚刚好的尺寸放到现在只教人惊觉时光的流逝，无数他无从得知的姑娘三年的煎熬在腰间多出来的缝隙呼啸而过。

男人眼睛很轻地泛了红，第一次，被他垂眸吻上姑娘的动作轻轻掩盖。

郁唯祎握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哪里不知他突如其来的沉默是缘于何故，安抚地蹭蹭他脸，回身吻上男人。

许久。

蒋熠直起身，从一个从未打开过的隔间取出里面的首饰盒：“还有一个。”

阳光仿佛在这一刻倾泻聚焦，伴着穿堂而过的轻风一同涌向盒子，勾勒出里面璀璨耀眼的线条——是条满钻的微笑项链。

郁唯祎指尖蓦地一颤，早已遗忘的记忆瞬间翻涌。

成人礼举行的前一个星期，文丹乐下课后来找她，脖子上戴了一条笑脸似的项链，彼时她还不认识这些奢侈品牌，只是觉得好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文丹乐大方地要摘下来送她，被她连忙拒绝。

她很快就忘记了这件事，直到大学后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才知道那条看起来简单的项链也要好几千。

后来和蒋熠在一起，男生假借生日情人节等各种过节理由送过她很多礼物，其中不乏被他刻意隐去品牌包装的小众奢侈品，她天真地信了他口中的不贵，努力赚钱回赠于他“相等”价值的礼物，她被男生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自尊心和他为她编制的泡沫世界，在他们分手后她进入这个光鲜亮丽的圈子，才倏然破碎。

她终于明白翁晴当时说的那句「蒋熠为她花了多少钱」究竟是何意，也明白自己当时辩解的“我没花过他钱”有多不堪一击，她爱着的少年从那么早开始就想把全世界都送到她手上，她没有理由苛责，更没有理由拒绝，她只是懊恼自己成长得太慢。

郁唯祎压下眼底水雾，仰起脸冲他甜甜一笑：“帮我戴上。”

流光四溢的笑脸贴上她肌肤，清浅地圈出锁骨，不算张扬，男人从背后抱着她，指腹穿过她长发，在她脖颈温柔一吻。

这件同样迟到七年的礼物伴着男人炽烈如初的浓情，滚烫地蔓延至她心底。

抵达母校，摄影师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本来想约她逛街的文丹乐听说他们拍婚纱照，也急吼吼地赶了过来，刚下车，一声惊呼：“卧槽这哪儿来的小仙女，我要被美哭了！这礼服也太适合你了，自带仙气！我就说你应该多穿裙子，这么好看的腰和锁骨露出来多好看啊！”

姑娘一袭轻纱长裙，如雾如梦般地笼罩在秋阳下，浅金色的丝线穿透她身上轻薄的纹理，落下与恋人交叠的长影，她盈盈浅笑地看着恋人，长发垂在一侧，修长的天鹅颈和似雪肌肤裸露在阳光，玫瑰金的项链熠熠夺目，她提起裙摆，纤细的脚踝随着走动初初乍露，一圈轻盈的羽毛就随着流动的风飘扬起来，翩翩欲飞如闻香而来的蝴蝶。

蒋熠帮她戴上头纱，幽.深的眸光落在姑娘嫣红的唇，情难自禁地吻了上去，文丹乐在一旁嗷嗷叫着“甜死啦甜死啦”，一边跟着抓拍的摄影师凑近，心满意足地近距离磕糖。

秋天清爽的风追随着恋人脚步，正大光明地走正门进了校园，恰逢放假，空旷的校园就成了足够挥洒笔墨的空白画板，用相机做画笔，阳光当颜料，真实地记录着他们重回高中的点滴生活。

他们在教室的最后一排坐下，一个认真看书，一个专心看人，午后温暖的阳光穿透玻璃，氤氤氲氲地交织出俩人彼时尚不知晓的心动，她倏然抬眸，对上男生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瞬间变红的耳朵就隔着课桌与他一同乱了呼吸；他们一前一后地走过长廊，男生手里把玩着篮球，女孩手里拿着卷子，初时涌动的人潮在此刻倏忽湮没，轻轻远远地描摹出他们永远不自觉看向对方的眸光；他们在体育馆的篮球场下相遇，女孩手里的卷子被拿走，换成陌生的篮球，男生炽烈张扬的气息从后靠近她，教她投篮，却在指尖无意触碰的瞬间，她手里的篮球叮铃咣当地落了地，一下一下地撞击地面，仿佛俩人几近冲出胸腔的心跳；他们在操场上奔逐，风吹起少女轻盈的裙摆，映出她身前领跑的少年，淡金色的阳光横跨七年漫长的时空，将男人俊朗挺拔的身影与当年无声重叠......

他们一起走过当年举办成人礼的礼堂，一起停在曾短暂同食的食堂门外，林荫道上的秋叶从他们头顶扑簌簌落下，他们穿过时空的隧道，看到春夏秋冬的四季从他们眼前呼啸飞过，直到停在初遇的那条小径。

那时盛夏，烈阳裹挟着聒噪的蝉鸣暴晒一地，她闷头闷脑地闯入陌生的校园，像只误入不属于自己世界的惊弓之鸟，警惕又防备地竖起浑身尖刺，却一不小心撞入了他的怀抱。

男生漫不经心地微扬着眉，一双黑如墨玉的眼与她直视，深邃的眸光仿佛收敛光芒的辰星，从此点亮了她的整个世界。

暮色初上。

学校亮起星星点点的光，昏黄的路灯与夕阳交织，投下斑驳交错的光影，给拥吻的恋人拍摄最后一组镜头。

“嗷嗷嗷真他妈的太好看了！看得我都想谈恋爱！”文丹乐作为地位不容撼动的第一个唯熠粉，本来只是心甘情愿地来吃狗粮，结果吃着吃着把自己代入进去了，泪眼汪汪地抹把辛酸泪，“呜......我的真命天子咋还不来，死哪儿去了！”

“路上了路上了，我有好多单身客户都是陪闺蜜拍完婚纱照，没过多久自己也结了婚。”摄影师调整焦距，余光瞥她一眼，诧异，“你这颜值没道理单着啊，应该很多人追吧。”

文丹乐叹声气：“很多人追不代表很多人都可以选，歪瓜裂枣的还不如单着。”

摄影师一笑：“这倒是，就你闺蜜和蒋先生这种条件，别说普通人都难遇，我拍了那么多明星也没见着几个能和他们条件相当的，那些明星拍出来之所以好看一靠妆容二靠氛围三靠后期修片，很少有人不挑角度或者淡妆就能上镜，你闺蜜和蒋先生是难得的骨相皮相都好，不管怎么拍都好看，而且相处自然适合抓拍，我们拍起来和后期也都省事儿。”

文丹乐与有荣焉，骄傲地一叉腰：“那可不，我们新沙一中迄今以颜值最高连庄的校花校草，娱乐圈的漏网之鱼，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嘤嘤嘤就是可惜了她自己，身边有了这么一对养眼又齁齁甜的好友提高了她谈恋爱的标准，害她看那些追求者怎么都不满意。

结束拍摄，几人一起吃饭，文丹乐把她抓拍的一些照片传给郁唯祎，忍不住再次感慨：“我他妈的居然觉得咱学校的校服也没那么丑，被你一穿，感觉上了好几个档次，山寨JK突然变正版的感觉——诶，婚纱照都拍了，你家蒋少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办婚礼？”

郁唯祎之前和蒋熠商量过，想挑朋友都有空的过年时间，加上那个时候正好可以连着休婚假年假去旅行，所以将日期定在了一月末。

“过年好，我终于不用被我妈催着走亲戚然后被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催婚了。”只有七秒记忆的文丹乐火速把日期记到备忘录上，“那领证呢？你们打算啥时候？我看好多人都挑什么五二零情人节这种特殊意义的日子，情人节会不会太晚了？”

郁唯祎点点头，看眼正在外面接电话的蒋熠，轻声说：“等他生日。”

之前曾迫不及待想要领证的郁唯祎，现在想稍微慢下来，等她送给男人二十六岁的生日礼物做好，再领证也来得及。

晚上回家。

浓郁的夜色在窗外呼啸疾驰，落下斑驳的光影在车内，郁唯祎打开手机上的监控镜头，正想看小鱼在做什么，男人忽然开口：“我户口本拿回来了，我们下周领证？”

郁唯祎差点儿呛到。

一双倏然大睁的眼看向男人，这才猛然想起之前蒋熠在她问什么时候领证时，提到过等求完婚。

一天都不想多等的蒋少爷做事雷厉风行，不仅早早地把领证纳入到了求婚后的规划，拍婚纱照、办婚礼等一切郁唯祎没想到的后续事宜也都被他有条不紊地纳入其中。

郁唯祎短暂懵了几秒，有些磕巴：“再、再等等。”

“等什么？”蒋少爷对这个答案明显有些不满，扶着方向盘的手短暂移开，牵起姑娘的手轻轻咬了下，“都等三年了。”

郁唯祎眨眨眼：“那不介意再多等一个月。”

蒋熠眸光倏地一滞。

一个急刹车，车子在空旷的街道沿边停下，深深看她一眼，倾身吻了上去：“不用等到我生日。”

郁唯祎呼吸微乱：“我、我查了黄历，那天日子好，适合领证。”

而且，11月1，蒋熠的生日里包含着他俩的名字，再没有比这更适合的时间。

男人眸光瞬深，没再说话，轰鸣的引擎呼啸着驶上主路，载着恨不能瞬移的恋人回家。

国庆没过完，俩人就回了西覃投入工作。

秋分过后的天气转凉，天高云淡，郁唯祎给家里换上应季的装饰，书房铺了一层厚实的毯子，驱散了不少凉意，午后俩人坐书房办公，小鱼趴在郁唯祎脚边，晒着暖洋洋的日光打盹儿，偶尔想钻进姑娘怀里，被一心两用的男人熟练地拨走，委屈巴巴地瞪着一双大眼睛，无声控诉明明在工作的狗男人竟然还能时不时分出心挑逗它妈。

好在和它争宠的狗男人不是每天都在，当蒋熠去公司，小鱼就堂而皇之地霸占郁唯祎的怀抱，睁着一双依旧无辜的大眼，看它妈专注地操作着它也看不懂的电脑屏。

假期即将结束的前一天，郁唯祎在家准备晚饭，切好食材时，收到蒋熠会晚回来的信息，娴熟地给食材盖上保鲜膜，等他回来再做，顺便利用空下来的时间泡了个澡。

柔和的香薰燃着摇曳的淡光，无声融入缭绕的水雾，郁唯祎打开平板，发现最新一期的节目已经更新，戴上耳机。

一排始料未及的变色弹幕。

【啊啊啊这期是色女福利！！！蒋草露肉了我艹身材太他妈的好了！！！比我一直脑补的还要好！】

【嗷嗷嗷蒋草真的是行走的荷尔蒙！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绝了绝了！！！我数了数整整有八块腹肌！呜呜呜羡慕祎祎［馋］】

【有多少姐妹是先拉到片尾看了蒋草的出浴图又返回来发弹幕的？哈哈哈～从此馋的春梦对象有了可具体脑补的白日梦［狗头］】

【我已经做成动图了！每天循环一百遍！！！呜呜呜太诱了太诱了可惜就是镜头太短了！才两秒钟！！！后期快交出我蒋草半裸的高清大图！这种千载难逢的福利咋能你们自己私藏呢！我充钱还不行吗？！［色］】

【妈妈问我为什么一直抱着盒抽纸，又要擦鼻血又要擦口水它能不费纸吗？！［捂脸］我以后再也不嘲笑男生用纸用得快了......】

郁唯祎生无可恋地捏捏眉心，想起是刚到东浦时蒋熠手机响，她怕对方有急事就拿着他手机去找他，正在洗澡的男人只围了条浴巾就出来给她开门。

令人脸红心跳的好身材完美留存在镜头。

郁唯祎心里有些小泛酸，又觉吃粉丝醋的自己太不大度，自欺欺人地屏蔽掉一众馋她男朋友身子的疯狂尖叫，看起了无弹幕的视频。

熟悉的空镜头和片头音乐，扬帆起航的小船告别沙滩，迎着朝阳驶向大海，两个Q萌的小人笼罩在晨光，坐在船上用沙子堆着一个初露轮廓的小屋模型，遥远的海浪惊起一群盘旋的海鸥，展翅掠过它们头顶，嘴里叼衔的四瓣双色花就轻轻落了下来。

其中一瓣紫色缓缓脱离，飘入船上已经成型的沙堆做成的小房子，脑袋顶了顶门，“叮”一声撞开，化成一行标题——「Day6，你是我的解药，亦是我朝思暮想的梦」。

镜头切换至他们露营结束的翌日清晨。

海边的朝阳绚烂至极，晒得水天相接的深海波光粼粼，难得的美景，似乎还能闻到惬意的海风，彼时的郁唯祎却无暇欣赏，极力掩饰着突发胃病的疼痛，避开蒋熠去车上拿药。

反被心细如发的男人发现。

即使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郁唯祎依然能清晰回想起男人当时的震怒和心疼，那双藏着自责的黑眸与屏幕里飙车带她去医院的男人缓慢重叠，教她不忍再看下去。

郁唯祎关掉视频，身子没入温.热的流水，闭上眼，下意识摸了摸已经被蒋熠调理得有所好转的胃。

片刻，起身准备去做饭。

浴巾裹着姑娘纤细的腰身，修长舒展的四肢瓷白似雪，她随意挽起长发，正想出去，身上蓦地一空。

郁唯祎吓了一跳，双臂本能护在身前，回身看到是不知何时归家的恋人，嗔他一眼：“不是说晚点回来吗？”

“提前处理完了。”男人低头抚上她脸，呼.吸似有若无地轻蹭过她耳垂，牵着她手开始解衣服，“太想你了，所以工作效率特别高。”

男人炽.烈的眸光变得深远，吸血鬼似的诱她魂魄，郁唯祎眉目生了情，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先、先吃饭。”（都说了吃饭了还不够清汤寡水？没开车！！！）

“嗯，不做，陪我洗个澡。”黄昏的光在窗外悠然变暗，刚洗完澡的郁唯祎再次湿了身，清澈见底的温泉水轻缓流动，映出男人远比镜头里还要诱.惑的好身材，他不慌不忙地直起身，打开她还没来得及收的平板，“在看什么？”

郁唯祎眸光一滞。

不等她回答，一览无余的播放记录已经把她出卖得一干二净，男人轻挑眉，仿佛没有看到她瞬间闪躲的眸光，长臂一伸，径直点开没播放完的视频，“正好，之前说了一起看。”

郁唯祎：“......”

啊啊啊啊啊啊，就想问她自己一个问题，亲手给自己挖的坑跳进去舒服吗？

郁唯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没办法，哭着也得手动盖上土，正极力忍着尴尬准备用余光陪他一起看，男人忽然低低地“啧”了一声：“怎么没开弹幕？”

郁唯祎：“......不开也没什么吧？”

“是没什么，但有弹幕看着有意思。”自己就是**弹幕的蒋少爷一本正经地说完，打开弹幕，回眸深深看她一眼，“而且，遇到好玩的还可以和她们互动。”

“互动？”郁唯祎一懵。

“嗯，点个赞。”

郁唯祎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痞笑，猛然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自己之前的点赞记录，生无可恋地捂了捂额头，原地装死。

最终，尴尬症晚期的郁唯祎不仅没能躲过和蒋熠一起看俩人的节目，而且还是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情境下，旁边还有一堆馋她男朋友身子的弹幕隔空助兴。

这可真的是羞.耻他妈给羞耻开门——羞.耻到家了......

【嗷嗷嗷期待已久的名场面来了！！！打卡打卡！】

【呜呜呜这什么造物主恩赐的好身材，宽肩窄腰大长腿，八块腹肌人鱼线！！！嗷嗷嗷刚失恋的我满地鲜血复活了！！！我又可以了！！！】

【好想摸好想睡好想亲！这个男人我真的是太可了！！！】

【第一万次对着蒋草尖叫！！！我变色了啊啊啊啊！！！】

【哈哈哈蒋草好骚，明明是你想看祎祎洗澡，却非说祎祎想看你洗澡，实不相瞒其实我才是想看你洗澡的那个人！！！】

“啧，想着吧。”脸皮厚如城墙的蒋少爷看到满屏飘过的彩虹屁，丝毫不脸红，反而有心思挑逗郁唯祎，“所以，你刚才没开弹幕，是因为吃醋了？”

郁唯祎：“......没有。”

“那就是有。”男人坏笑，俯身wen上她，不紧不慢地牵着她手去领略他身上只给一人开放的风景，“没事儿，她们只能看却摸不着，你不仅可以摸，还可以睡......”

郁唯祎被她家自恋的蒋少爷wen得无力反驳，笑着拿眼睛嗔他，本就潋.滟的秋眸眼波流转，勾得男人眸光瞬深，正想继续，被姑娘使坏儿地泼把水，一挑眉，暂且放过。

画面播放至蒋熠下属来给他送材料，郁唯祎开的门，镜头清晰记录着来者乍见美人的惊艳和转瞬变成撞破上司“奸情”的惊恐，用看破不说破的目光飞快偷瞄了眼半裸的老板和身份不明的大美女，脑补了出十八禁就贴心地把空间留给他俩，一头雾水的郁唯祎也没多想，回到房间，换了条难得没那么保守的睡裙准备睡觉。

弹幕画风突变。

【哈哈哈这个员工心里一定慌死了：老板没告诉我这里还有个女人啊？！撞坏他好事他会不会开了我啊？我现在买点小雨伞给他送去还来得及吗？！！】

【送什么送！又影响你家老板干坏事（bushi）！！！】

【啊啊啊啊第一次见祎祎穿裙子！！！好奶好软好萌！！！她和蒋草连身材都这么般配！［色］】

【呜呜呜是的祎祎这身材也绝了！大长腿直角肩，蜂腰翘臀冷白皮！随便给我一样我做梦都能笑醒！！！】

【所以女娲造人时精心雕琢了祎祎和蒋草，到我们，嘤嘤嘤随便摔了点泥点子［哭哭］】

【srds，悄悄顶锅盖说句，祎祎的xiong好像不够大......】

【有这脸还要什么xiong啊？！祎祎的气质也不适合大xiong啊，而且虽然不算大但也不小了，目测应该有B。】

【哦嚯嚯嚯B还小啊？！你们是不是都被人均C 的网络世界迷惑了啊？现实生活里哪那么多身子瘦还有xiong的姑娘，祎祎这身材很合理啊，她将近一米七的身高好像还不到九十斤。】

【对，祎祎本人是真的特别特别特别瘦，你们都忘了蒋草不止一次说过希望她稍微吃胖点？我要是像她那么瘦估计连A都没有［笑哭］】

【呜呜呜体重一百加依然飞机场的平板姑娘飘过，羡慕死祎祎这种该瘦的瘦依然有胸有屁股的姑娘了......】

郁唯祎表情彻底呆滞。

万万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换了个有腰身的裙子，都能被火眼金睛的网友猜出她的尺码，崩溃地捂了捂脸。

男人拥她入怀，嗓音低沉地含着笑，痞气又难得一见的正经：“不小，我就喜欢这么大的，一只手刚好能握住。”

郁唯祎：“......别说了。”

“嗯，不说。”男人笑着吻上她，将无法言说的俩字直接付诸行动。

暮色在窗外变得遥远，夜幕初上，清浅的月光如水般倾泻，模糊了一室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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