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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文冉觉得齐旻这个问题问得很奇怪，都不像是问句，更像是肯定句，而且很理直气壮，就好像他不乐见齐旻和宁妃亲热是理所当然。

“不介意啊……”姜文冉说，“可能以前的姜皇后会介意吧，我应该是不会的。”

齐旻猛地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摸了一下额头。

“也是。”

缓了缓，抬起头，盯着姜文冉看了一会儿，又说：“也是。”

姜文冉不知道齐旻中了什么邪，本来以为他今天晚上要睡下来，结果他拍拍屁股，就这么走了。

蕙青试探地问：“陛下难道是不高兴了？”

姜文冉不是很清楚，他觉得齐旻大概是有自己的考虑吧。

“有吗？”

“不然这个点了，哪有回养心殿睡的道理？”

蕙青没有听到他们私下里的对话，不是很清楚前因后果：“是娘娘对陛下说了什么？”

“也没说什么啊，”姜文冉是觉得齐旻突然变得有点怪，可回想了一下齐旻的表情，走的时候很平静，不像是生气了，“他不至于吧。”

蕙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姜文冉打了岔，不好再问出口。

到了床上，他都躺下了，才忽然回过味来——

齐旻该不会是以为他喜欢他吧？

垂死病中惊坐起，他被这个念头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确是不讨厌齐旻了，也愿意偶尔做点这样那样的事，反正两个人都爽。可要是说喜欢，还是算不上吧。

姜文冉没喜欢过谁，他不清楚。可是他觉得自己是不会喜欢齐旻的……吧。

毕竟那是皇帝啊……

今天能和他这样那样，明天照旧和妃子眉来眼去的皇帝啊。

一定是他最近对于身体接触的抗拒越来越小，才会让齐旻产生了那种错觉。

今天他这么直白地说自己不介意皇帝和其他妃子接触，齐旻也许多少受了些打击吧。

姜文冉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可能多少也会有点被打击到的。

一旦开始思考问题，他就睡不着了。当然，也有午觉睡了太久的原因。

因为睡不着，又不想去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他干脆坐起来写了个未来十天的健身计划表，在里面加上了一条：宁妃腿骨拉伸与背部按摩。

现在健身的队伍逐渐扩大，他为了不让她们撞在一起，必须错峰安排。

庄妃一般每天或隔天的上午过来，下午的时间再排给其他妃嫔。

这样一来，可以固定叫胡婕妤和班昭仪在一天，僖嫔和宁妃在一天。

还剩下的一个德嫔怎么办呢。

既然宁妃都松口了，姜文冉觉得德嫔进队是迟早的事，他记得这姑娘是典型的梨形身材。

梨形身材不能说不好，有一部分人还挺推崇梨形身材来着，比如说古人，会觉得这是福气的象征，好生孩子。

即使在现代，梨形身材也绝不是一个贬义词，只能算是一种身材的分类。

导致梨形身材的原因也很多，有后天人为的，比如说爱吃冰冷或油腻的食物或饮食不规律、长期坐着不动弹、走路姿势不规范导致内侧肌肉松弛脂肪全往外跑；也有先天的，比如下半身骨架偏大、雌性激素过于旺盛、或是先天心弱导致下身血压回流不够从而□□堆积。

但只要脂肪不是大量囤积在腹部、内脏肥胖引发疾病，大部分梨形身材的人是不需要做出改变的，纯看当事人介不介意。

不过脂肪这个东西，属于你要赶走它的时候不会过问它的意见，它要长在你身上哪个部位也不会问你意见。

纵容肥肉滋生总归是不好的，还是动一动比较健康。

他知道德嫔是宫里的小灵通，五花八门的消息都往她耳朵里钻。可是听了这么多传闻，还不见德嫔主动过来刺探健身的事，足以见得这小姑娘的谨慎，以及对他的成见之深。

想要劝动德嫔，还得让宁妃尝到健身的甜头，再现身说法。

等把德嫔拉进来，可以安排她和胡婕妤一起练习有氧。

宫妃们是差不多有了安排，现在就差齐旻——

齐旻好像是认真要学健身的，尽管他的身体很不认真。

姜文冉想了又想，还是没有在计划表上填齐旻的名字。

算了算了，齐旻八成会是那种办了卡然后半年不上一次课的人，不值当他去花那么多耐心。

他妈的，怎么又想到齐旻身上去了，不想不想。

他把笔一放，打着哈欠摸上床。

感觉身边空荡荡的，他有短暂的不适应。

他翻了个身，把脸对着床外，似乎好了一些。

第二天他起得很晚，错过了给刘公公上课。直到庄妃来了，才有人叫他起床。

庄妃问他还难受吗，然后把自己亲手做的桂花凉粉拿了出来，让他起来之后吃一点。

姜文冉感动得稀里哗啦，一边吃一边夸庄妃贤惠。

他一高兴，就得意忘形：“连我都想娶你做老婆。”

庄妃冷笑一声。

“你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

姜文冉眨巴眨巴眼。虽然庄妃嫁给他确实也不幸福且没好处啦，不过他还是多此一问：“为什么啊？”

“嫁给你和嫁给皇帝有何区别？都要对着一堆女人，看着你对她们摆笑脸。”

“嘿嘿嘿，你吃醋了？”

庄妃：“我连陛下的醋都不吃，犯得着吃你的？”

“那不一样嘛，”姜文冉说，“你心里没有陛下，但是有我啊。陛下吃得到你亲手做的东西？”

庄妃忍俊不禁，拿扇子拍他的手：“快点吃，近来宫里开销如流水，吃的用的，算账算不过来，我还要早些回去对账的。你也督促蕙青，叫她早点把你宫里的开销都报上来。”

“行，”姜文冉呲溜两口吃完，很不要脸地说，“早知道生病了能吃到庄妃娘娘亲手做的凉粉，就每天都生病了。”

“呸呸呸，胡说八道，”庄妃又冷了脸，“快把那些话吐了，你无心之谈，可是会应验的！”

姜文冉：“对不起。”

“你若是想吃，我得了空闲自然给你做。只是你这张嘴，”庄妃恨铁不成钢，“从前你和我井水不犯河水，我不多说什么。你从今后啊，多小心些吧，小心祸从口出。”

姜文冉马上捂住嘴，以示配合。

庄妃简直拿他没脾气。

兰春在门外说贤妃娘娘来了，姜文冉和庄妃对视一眼。庄妃压了嗓子细声道：“瞧瞧，一会儿她要是拿吃的来，你恐怕又要想娶她了。”

姜文冉笑她小性子多：“你怎么林妹妹似的。”

“林妹妹又是什么妹妹，谁的妹妹？”庄妃问。

“没谁，跟我不熟。”姜文冉转头对兰春说，“她什么时候进来还要多余通报一声了？快接进来吧。”

贤妃其实已经到了外头，笑道：“这不是怕打扰姐姐和庄妃娘娘的兴致？”

“昨日我病了，今日才知道姐姐昨天身上也不舒坦，因此赶紧过来看看，”贤妃看向庄妃，“还是庄妃娘娘走得快，还是离得近的好处。”

其实逐月宫比长春宫还要远一点点呢，贤妃单纯在阴阳怪气了。

姜文冉看见她手里提的食盒，知道她也是来送吃的，不禁有了身为渣男的感受。

他虚伪地询问贤妃的病情，然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咬了一口她带过来的冰皮糕。

——这要是有毒就神作了。

贤妃没有久坐，因为她“身体虚弱”，所以姜文冉劝她“赶紧回去养身体”。

贤妃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僖嫔遣人送了一碟子雪梨沙过来。

庄妃再次嘲笑他：“看看，你娶得过来？”

姜文冉毫无渣男的自觉：“怎么娶不过来，连你们的封号都是现成的。”

他算发现了，这些女人去探访别人的时候，很喜欢送吃的，而且厨艺一个比一个好。

“要不然我以后也做一点吧，礼尚往来嘛。”

听说他要做吃的，蕙青大惊失色。

皇后娘娘可从没沾过阳春水呀！

姜文冉上辈子会自己在家做饭，主要是做减脂餐。

所以他会的东西比较有限，弄来弄去，最后做了一些玉米饼。味道还可以，就是卖相一般。

不过谁敢对皇后亲手下厨的东西发表意见？

他十分自信，让手下帮自己分发一下。

为了不让齐旻觉得被针对，他甚至让刘公公去给齐旻送了一份。

齐旻从练武场回来，准备小憩片刻。

他瞄见桌上摆了个食盒，问曹纶：“又是贤妃叫人送来的？先拿出去吧。”

以前贤妃只捡着晚上送吃的，什么时候开始换成白天了。

曹纶答道：“陛下，这是皇后娘娘送来的，说是皇后娘娘亲手所做，特意为陛下送来的。”

齐旻：“……哦，那先放着吧。”

他拿起帕子擦手，一边又盯着食盒看，说：“难得见他有这个心。”

揭开盖子，香味扑面而来，就是有几个煎糊了，叫人怀疑它的口味。

齐旻略皱着眉咬了下去。

“竟然还可以。”

曹纶笑着说：“听刘公公说，庄妃娘娘吃了以后赞不绝口呢。”

齐旻本来挂在唇边的笑收了起来。

“庄妃也有？”

曹纶如实回答：“皇后娘娘博爱，据说宫里的娘娘们都有一份。”

“…………哦。”

齐旻面无表情地把剩下的半个饼子放了下来。

本来不想多解释的，毕竟解释就代表作者写得很失败，看来我是写失败了。

他们现在确实不是谈得上爱的关系，只是彼此都在乎起来了。

小姜前面的不爽，除了有一点点醋味以外，还有觉得他费劲口舌不如齐旻一句话让宁妃更听得进去，有种挫败感。

齐旻不是不吃醋，只是没到他吃醋的时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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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五十八块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