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嫄心这两日不知道是怎么了?头疼发作了好几次。”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江意明显听着有些生气了,对于嫄心的事情,再小的事情也是大事。
林橙月无奈道:“并非我不愿告诉公子,也是刚刚我才知道,嫄心姑娘又病了。”
“可曾请医师看过?”
“据说是请了,但好像没什么用。”
具体请没请林橙月也不知道,但江意这边还是要添把火的,不然江意怎么出这地牢,若想别人救,自己也得有求生的心才行。
江意明显看出来表情有些慌了慌,他将头转向别处,思索了一会儿,便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自会想办法。”
林橙月一听目的达到了,开心到不行,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兴奋道:“公子知道,那我就放心了,我这就回去看望嫄心姑娘。”
林橙月转身就要走,身后又传来江意的声音,“等等。”
“嗯?”
“芋儿糕留下。”
林橙月心里乐开了花,江意这个家伙,嘴上说着不要,身体还是蛮诚实的嘛,想必还是饿了,这求生的念头看来是有了,于是她便急匆匆出了地牢。
她沿着繁花锦簇的小路往嫄心的住处走去,嫄心被摄了魂,现在恐怕是不大好,还是要抓紧看看为妙。
转弯处,正好撞见飞奔出去的雨儿,雨儿是江夺身边伺候的女侍,在圣灵宗地位很高,原书中算是个好人,也是御妖族人。
“少夫人。”雨儿行了礼。
林橙月笑笑,装作不知道的模样,问道:“雨儿姑娘这是要到哪里去?这身后是?”
“少夫人恐怕还不知道,嫄心姑娘生了病,头痛的厉害,看了好几个医师都没看好,这是宗主又为嫄心姑娘请的医师。”
林橙月点点头,打量了一下那医师,原书中后来蛇妖扮作医师又摄了嫄心的魂,林橙月怀疑面前这医师就是蛇妖。
“哦,我正好也听说了嫄心姑娘不舒服,也要去看看她,一同去吧。”林橙月微笑道。
“少夫人,请。”
林橙月和雨儿并排走着,目光不住打量着那医师,医师看起来也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正常的装扮,话很少,约莫五十岁左右,背着医师常用的箱子,一身白衣看起来很素净的样子。
她觉得这医师不是蛇妖,原书中蛇妖是在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林橙月努力回忆起来,又怪自己晚上看书,迷迷糊糊,只记得大概剧情,那些详细的剧情都已经记不大清了。
很快便到了嫄心的住处,几人一同走了进去。
嫄心坐在榻上,捂着头哀声叹息着,她目光看起来有些呆滞,望着屋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医师见状便将随身背着的箱子拿了下来,放在桌子上,取出一排银针来,轻声说:“姑娘怕是着了风寒,待我为姑娘扎上几针,便能缓解头痛。”
林橙月点点头,诚恳道:“有劳医师了。”
林橙月在心中细细算了起来,嫄心已经两次被摄魂了,第一次是在她和江意大婚晚上,第二次同样是大婚晚上的轿子中,这医师应该不是蛇妖,那第三次摄魂应该在这个医师之后。
针扎进了嫄心头上的皮肉中,过了一会儿,嫄心似乎好了一些,她渐渐清醒过来,见林橙月来了,便要下床。
林橙月慌忙按住她,示意她好好休息。
嫄心又道:“有劳医师了,我这病看了好几个医师了,都没有好转的迹象,今日您施了针,我好多了。”
那医师站在一边,疑惑起来:“姑娘这病得的蹊跷,不知道头痛刚开始是因为什么事情?”
嫄心想了想,然后才说:“也没什么事情,说起来这事也不怕医师笑话,我家公子那日被罚,我一着急回来便成了这样,不知道是不是急火所致。”
医师想了想说:“也是有可能的,我待会为姑娘开上两剂去火的药方,姑娘吃了便能好很多。”
嫄心高兴起来,“多谢医师了。”
林橙月在一边始终沉默着,嫄心这哪里是上火,哪里是着了风寒,分明是被摄了魂,恐怕妖族还是冲着圣灵宗来的。
行医完毕后,雨儿去送医师,林橙月留下和嫄心说话,两人正说着,江凡来了。
林橙月不想过多打扰两人,便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谁知,她前脚刚出嫄心的房门,就被身后的一声“林姑娘”给叫住了。
林橙月回头,是江凡。
“二公子,是有事吗?”林橙月好奇问。
江凡依旧俊朗,可能是因为近期圣灵宗事情多,嫄心又生病的缘故,他看上去憔悴了一些。
“林姑娘是来看望嫄心的?”
林橙月点点头笑道:“嫄心姑娘生病了,大家都在为她着急,我特意前来看望。”
江凡笑笑:“恕我直言,林姑娘没什么事情还是不要来了,嫄心生病需要静养。”
江凡的话说的委婉,其实他的意思还是怀疑林橙月,毕竟嫄心以前从不这样,还是她林月儿出现之后,嫄心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林橙月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来看望嫄心,江凡也担心是不是江意的主意。
“二公子说的是,嫄心姑娘确实需要静养,我这几日便不会来了,但愿嫄心姑娘能早日好起来。”林橙月也不想掺和这浑水。
“愿林姑娘说话算话,还请林姑娘看好自己的夫君。”江凡又补了一句。
林橙月只能说:“我尽量。”
江意什么样子,是她能左右得了的吗?
江凡说完便转身准备进屋,林橙月望着江凡的背影,突然想到接下来嫄心可能会被第三次摄魂,有些紧张起来,她嘴张了张,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来,毕竟说出来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就在江凡走到屋门口的时候,林橙月说了句:“二公子,这几日请务必保护好嫄心。”
江凡听到这话猛然回头,林橙月已经跑远了。
他愣了愣神,有心想要问问林橙月为何说出这话来,但又停滞了脚步,思索起来。
*
夜深了,外面传来几声鸦鸣声,听着有些恐怖。
嫄心害怕晚上头疼的毛病发作,便吃了药早早躺下准备睡觉了,由于近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睡不着,心里担心江意,她午间又见了江凡,江帆提起江意已然成婚,这边有林月儿照顾,让她离开江意跟着他,日后也能随时照顾她。
嫄心心里爱慕着江凡,但想起江意还在地牢中,便有些犹豫。
平日里的她温柔惯了,也没有马上拒绝江凡,好言好语劝了劝江凡,答应他待江意出了地牢再商议此事,江凡也只能同意了。
这时,窗子那边传来一声沙沙响声。
嫄心立刻警觉起来,飞身从榻上起身,转到了柜子旁边,她拔下头上的金簪,悄悄握在手里。
窗子开了。
一个黑影从窗子轻盈跳了进来。
嫄心没作过多的犹豫,金簪瞬时飞出,速度极快,朝着黑影的脖子扎去。
黑影轻轻弯腰,躲了一下,朝着嫄心这边看来。
“公子!”
月光朦胧下,嫄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前的男人竟是江意。
眼见嫄心有些站不稳,江意慌忙上前扶住了嫄心。
“你没事吧嫄心?”
心上人这般憔悴,江意一下子心疼了,好在这次没有白白溜出来,也算顺利见到了嫄心。
“公子放心,我没事。”嫄心拉着江意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挂心道:“公子怎么出来的?没有人看到吧。”
“我听说你病了,很着急,便出来了,看到你没事,我便放心了。”
“公子从何处知道我病了?”
嫄心产生了好奇,虽说很多人都知道她病了,可究竟是谁告诉的江意。
“哦,就是来给我送饭的,随意说了那么一嘴。”江意胡乱编了个借口,他不想嫄心知道林月儿去了地牢的事情。
听江意这么一说,嫄心也放心了,笑道:“这人心真好,我这两日还为公子吃不上饭而担忧,没想到有人给公子送饭,还能将外面的事情告知公子,以免公子挂心,这人得好好奖励才是。”
江意听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林月儿那个家伙,真的那么好心吗?
她安的什么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见江意有些发呆,嫄心喊了一声江意:“公子?”
江意没说话,脑子还在回忆林月儿那些一听就假的鬼话中。
“公子?”
“嗯——”
江意回过神来,淡淡笑笑:“你不必挂心于我,老东西和我不睦不是一天两天了,且让他关我几日,还能关一辈子不成?”
江意说的是实话,江意被扔到雾谷自生自灭,全圣灵宗都知道宗主讨厌这个儿子,更有甚者都传到了外面,传的厉害的还说这儿子是只妖。
江夺每次听了这话都要发上好一顿脾气,江意被罚跪好久,两人的矛盾越来越深,后来就干脆不见面了。
“公子何必这么说,其实宗主心里还是有公子的。”嫄心劝慰道。
“他心里有我?可笑!”江意说着说着有些气愤,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两人正说着,江凡从外面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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