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掉我的是个年纪比孙膑大一些的青年,一身黑色锦袍裁剪合体,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身姿挺拔,说不出的尊贵雅致。不是军人的威猛,也不是文人的风流。可能这个游戏对他而言太简单了,一边和人下棋,偶尔看一眼“战场”。
我本想接着看局势,他一个眼风过来,仿若一个眼神轻易贯穿人心,我吓的汗毛竖起,那绝对是上过战场的人。
没心思看了,转身离开。
有人在抄书,有人在辩言,三三两两,或坐或站或卧,好像也没什么规矩。
我走到角落的书架,随手拿了一个竹简翻看。竹简带着淡淡奶香,有些熟悉,不好闻但闻了还想闻,确实是奶香味,闻着很热。
字迹有两种,一种粗旷一种柔美,我猜测是两个人写的。
男: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见钟情兮,思之如狂。只那惊鸿一瞥,便搅乱了少年的春心。)
没有女子回复,于是男子继续写到:出其东门,有女如云。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浮世三千,只为一人留。)
女: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两情相许、两心同欢。这感情比美玉价更高。)
男: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我爱的姑娘,约我城角楼上来。故意躲藏让我找,急得我抓耳又挠腮。)
女:岂敢爱之。畏我父母。仲可怀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我是害怕我的父母。仲子哥哥实在让我牵挂,但父母的话也让我害怕。)
男: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不管河流多么湍急,道理多少险阻,我愿化作一条溯洄的鱼,逆流而上,不会害怕迷路,爱情就是我的方向。)
女: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在这风雨交加之时看到你,心里又怎能不欢喜?)
男: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朝朝暮暮,岁月静好。)
女:彼狡童兮。不与我言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餐兮。
彼狡童兮,不与我食兮。维子之故,使我不能息兮。
(这是发生矛盾了,吃不好饭睡不安稳。)
法国女作家斯达尔夫人说:爱情对于男子只是生活中的一段插曲,而对于女人则是生命的全部。
确实,一个姑娘生活中最艰巨的任务就是反复证实小伙子的爱情是执着专一,永恒不变的。因而,恋爱中的姑娘永远没有精神的安宁。对方一个异常的表情,会激起她心中的波澜;对方一个失爱的举动,更会使她痛苦无比,寝食难安。
可又一想,这哪里会是女子,恐怕是两个男子在**吧,这么一想,脸上的表情就变得耐人寻味了。
“在看什么呢?”是那个魏的青年,声音甚是悦耳动听。
我迅速合上竹简:“没什么,鬼谷一派果然学风严谨,兄友弟恭”
他眯眼看了一下我手中的竹简,抬起右手扶上书架,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这样看起来就像靠在他怀里一样,这里还是灯光晦暗的角落。
呵,狗男人。
我转身用竹简打他的手,看上去好像是是因为放书不小心碰到的一样,他果然收回了手。
正得意摆脱困境,突然头晕目眩,腹中躁热的像火烧,我……我怎么中毒了!他伸出手臂圈住了怀里的人。
醒来发现在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动了动四肢还是无力,听到脚步声我赶紧闭上了眼。回想刚才做的一个很恶俗的梦,梦中很恶俗的在和那个魏的青年同骑一匹马,不禁想起那个香味,大概是一种特效安眠药,内容暗示加上最后见到的人,连在一起便有了这个恶俗的梦。
来人站了一会儿,能感觉到他的眼神巡视,只听他轻叹一声:“还没醒吗?现在走还来得及。”
睁开眼睛,他的身体靠的很近,脸靠的很近,呼吸变得灼热。
看的她眼里雾蒙蒙水润润的,脸上泛了红潮,鼻尖渗出细小的汗珠,能看清楚头发丝丝缕缕,他伸出左手抚在她小腹上:“梦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只是看了不该看的。”
他又伸出右手圈住她,深邃的眼眸里闪着丝丝光亮,慢慢地凑到她耳边说:“要你。”她面上一热,刚要开口,却被两片温热的唇瓣堵住。
“你喜欢什么样的?”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听完他趴在她肩头一阵笑。
“温柔点的。”
“我知道……”
这天夜里,他们睡了。我不知这样做是否正确。即使事后清醒过来也觉得那始终是见色起意,意乱情迷,一个意外事件。
连着几日,我都躲在药炉里,提炼各种药丸,总感觉在谷中的日子要结束了。
果然,子虎告诉我要带我出谷,要我准备准备。子虎还要和我打一架,在谷中他追着我跑了几日,也没分出来胜负。
媪母送了我十金,一件白色丝绸做的薄衣,我暗中下定决心,出谷好好赚钱,回来报答媪母。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