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回到酒店，虞柠生无可恋地瘫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搜了个当红女团跳舞的视频，只是越看越绝望，一个没拿稳手机砸在了她的脸上，那一刻的酸爽让她直接红了眼睛。maixi9

虞柠捂着鼻子呜咽了两声坐起来：“多亏这鼻子里面没有假体，要不然刚才那一下，估计就要麻烦A姐重新联系整容医院了。”

深吸了口气，虞柠把手机放到一边，打开了电脑连着搜了几个跳舞的视频后，选了个看起来最简单的多看了几遍觉得学会了后才把电脑摆好，穿着袜子踩在酒店的地毯上。

这个身体因为常年练舞的缘故很柔韧，只是虞柠发现很多时候，不是硬件设施好就行。

而跳舞这件事绝对需要天分的，就好像身体跟上了脑子跟不上的情况下，有时候明明动作对了，可因为意识跟不上，做到了一半的动作硬生生僵住了，而且和演戏不同，好像跳舞这件事，她从心理上就放不开，格外的扭捏和别扭。

虽然找到了问题，可是短时间内是解决不了的。

虞柠盘腿坐在地毯上，目光呆滞地看着电脑里唱跳的姑娘，狠狠揉了把脸，她决定在练好之前，绝对不能在人前跳舞，要不然连个狡辩的机会都没有。

深吸了口气，虞柠点开手机的录音功能对着手机清唱道：“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

虞柠唱的有多高兴，听的时候就有多绝望，只听了几句就听不下去，赶紧删掉毁尸灭迹了。

曾经的虞柠也有几个歌手朋友的，在这几个朋友年少无知的时候，也约着虞柠一起去KTV唱歌，当他们发现在经历了虞柠歌声的洗礼后，哪怕是他们自己的歌，他们都找不回正确的调子了，自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带虞柠去KTV玩了。

任何唱歌类的节目，这几个人宁愿邀请不够熟悉的艺人去参加，也不愿意来蹭一下虞柠的热度。

虞柠躺在地毯上，看着酒店的房顶，在这一刻，她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词作曲还能说没有灵感没有时间，可是唱歌跳舞？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虞柠拖着沉重的身躯扑腾了两下，拿过手机接了起来：“喂，A姐。”

A那边正在忙，身边还有人汇报工作：“公寓提前腾出来了个两室一厅，我让小张去给你搬家，一会她和你联系，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直接告诉她，你就不要回去了，今晚自己就酒店注意安全，锁好门听见任何动静都别开门知道吗？”

虽然是A给虞柠找的酒店，可是虞柠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虞柠觉得同人不同命，当初她刚出道的时候，住的可是地下室哪里有这么好的条件：“我知道的，A姐放心。”

A又叮嘱了两句，这才挂了电话。

虞柠扑腾了两下才爬起来准备了纸笔后，为了保险起见她先搜了高一数学电子版的数学试卷。

“已知角……”

每一个字虞柠都认识，可是组合起来……实在看不懂这些题在说什么。

虞柠默默地关掉了网页，她觉得做人真的不能太高估自己，万丈高楼平地起，还是先看看初三的试卷吧。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虞柠沉默地看着电脑上的初二试卷，伸手把电脑合上，决定眼不见心不烦：“A姐怎么了？”

A说道：“钟导让你明天就去试镜。”

“这么急？”虞柠整个人精神了起来，和刚才宛如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是有什么变故吗？”

A的声音有些沙哑：“没，就是陈雯雯要求的。”

虞柠转动着手里的笔：“我没问题，几点？”

A说了个时间：“我觉得不太对，陈雯雯太急了。”

虞柠重新打开电脑，迅速关掉试卷，然后搜起了陈雯雯：“能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就行。”

A虽然觉得有些奇怪，却也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闻言说道：“听说钟导请了原著作者，试镜后会直接决定圣女的角色给谁。”

虞柠明白过来：“这等于就是五票，就不会出现平票了。”

“对。”A叹了口气：“还说明了一件事。”

虞柠从陈雯雯的作品中选了部评价最好的关掉声音点开看了起来：“导演是倾向陈雯雯的。”

A嗯了一声，今天试镜的时候顾飞昂和编剧是倾向虞柠，而制作人倾向陈雯雯，导演当时并没有开口，如今看来钟导心中比较倾向陈雯雯，所以钟导犹豫了，如今又请了原著作者来：“如果不出意外，云景是最关键的。”

云景正是《仙阶》作者的笔名，如今成了关键人物。

虞柠安慰道：“其实尽力就好了，圣女这个角色虽然出彩，却也不是非她不可，A姐不觉得小师妹比所谓的第一美人漂亮，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A被逗笑了，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啧，那简直太有意思了，不过我对你的脸很有信心。”

虞柠嗯嗯了两声：“好巧，我也是。”

A叮嘱道：“明天我七点半去接你，因为要试装，所以得去的早点。”

虞柠保证道：“A姐放心，我会早点休息的。”

“已经十点了。”A催促道：“行了，赶紧睡，明天我给你带早饭。”

虞柠赶紧答应了下来，又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伸了个懒腰默默地把写了乱七八糟公式和计算方法的本子给收起来，这才去洗澡。

第二天早上虞柠是被噩梦惊醒的，她梦见上天下起了教科书，她跑到哪里，书就落到哪里，直到她放弃挣扎躺平任由那些书把她埋起来为止。

A七点十五就到了，她手里有房卡就直接进来了，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双手捧着杯子喝水的虞柠，见到她就眼睛弯弯笑了起来，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在那一刻她忽然理解了周幽王。

虞柠打了招呼后，又低头喝了几口水：“A姐，现在走吗？”

A走过来伸手拧了虞柠一下：“你这笑起来可要了姐的老命了。”

虞柠无辜地看着A，她起来的早无所事事的时候，特意对着镜子练习了半天，自己看了都觉得美呆了，她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简直是魅惑人心的小妖精。

A开了个玩笑，拍下虞柠的头：“既然收拾好了，就直接走，早饭车上吃。”

虞柠乖乖点头，把杯子最后一口水喝了，然后背上包跟在A的身后问道：“A姐吃了吗？”

A说道：“吃了。”

虞柠就不再多问。

A今天换了一辆车，上车后就扔给虞柠一块三明治：“等试镜后，我请了钟导吃饭，你跟着一起。”

虞柠笑了起来：“A姐怕我在剧组被欺负，给我找靠山呢？”

A又给虞柠了一个保温杯：“无糖豆浆，吃完再闭眼休息会。”

虞柠也不闹了，她早就看出A是个嘴硬心软的：“好。”

豆浆和三明治应该是A自己做的，吃完以后整个人都暖呼呼的，虞柠刚想再说几句甜言蜜语好以后去A身边蹭饭，就听见A问道：“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虞柠表情呆滞了。

A没有看到，叮嘱道：“哪怕进剧组，也不能耽误学习知道吗？”

原来她还有暑假作业吗？

虞柠咽了咽口水，捂着心口：“A姐你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A有些疑惑：“什么？”

“我心碎的声音。”虞柠头靠在车窗上：“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声音。”

A笑了起来：“你成绩一直不错，继续保持下去，我会给你安排个擅长做饭成绩不错的助理，来保证你的营养和功课的。”

虞柠觉得A可能是敌人派来的，为的就是打扰她试镜的心情：“我知道了。”

A已经虞柠故意逗她：“有机会给你接几个搞笑的节目，你就可以好好表现一下了。”

虞柠动了动唇，虚弱地说道：“等我高考后吧。”

“放心。”A可不想得不偿失：“等手上这三个搞定，你高考结束前都不会给你接长期的工作。”

虞柠觉得自己真的太难了，她起码要从初中开始复习，还要背着A，免得被发现蹊跷。

A又戳了虞柠一刀：“你准备考艺术类还是普通类高校？艺术类的话分数线低一些，艺考这方面也不用浪费太多时间，还能系统学习一下表演这些，科班出身还是比较占便宜的，当然普通类高校也不错，选个你喜欢的专业。”

艺考？

虞柠想到唱歌跳舞都觉得窒息：“我想考普通类高校。”

A倒是没有意见：“也行，最好考本市的。”

虞柠嘴角抽搐了一下，B市的大学？是不是对她有什么误解：“我也想过，是考B大还是Q大。”

A有些诧异地看了眼虞柠，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虞柠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还有一年的时间，要是拼一下的话，说不定有机会？”

“实不相瞒。”虞柠认真地说道：“我觉得梦想和现实还是有点差距的，对不起，我不该吹牛。”

A倒是没有生气：“确定是普通类高校？”

虞柠恩了声。

正好到了试镜的地点，A也不再说这件事，而是叮嘱道：“陈雯雯和她经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跟着我，谁叫都别跟着走。”

虞柠答应了下来。

A和虞柠到的时候，钟导和编剧已经在了。

钟导正和编剧商量事情，看了眼说道：“先去试妆。”

今天化妆师也跟着来了，A也不打扰钟导跟着虞柠一起去化妆了。

化妆师明显认识A，说道：“你新签的？”

化妆师助理带着虞柠去换衣服。

A很随意的找了个椅子坐下：“对，长的嫩不？”

化妆师笑了下，仔细打量着虞柠的五官，赞叹道：“她这脸很适合上镜。”

A催促道：“那你好好给她化，我们新人争个角色不容易。”

化妆师也知道虞柠和陈雯雯争角色的事情，犹豫了下小声提醒道：“她和制片人走的近。”

A点了下头。

化妆师也不再说这件事，聊起了别的。

虞柠换好了衣服后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因为还没有画到眼妆，她就闭着眼睛仔细回忆着剧本上关于圣女的内容。

化妆师刚给虞柠画好眉毛，就看见陈雯雯带着助理进来了。

陈雯雯扫了眼，跟着化妆师助理去换古装，她的助理就过来说道：“冯姐，雯雯姐一会还有个节目要录制，麻烦您先给她上妆可以吗？要不是钟导一直联系雯雯姐，雯雯姐也不用这样赶时间的。”

化妆师有些为难，看了A一眼，才说道：“我让助理先给雯雯上一下底妆，我这边很快就好。”

陈雯雯换好了衣服，出来后找了个位置坐下挑眉看了眼：“既然冯姐在忙，那我们就等着，你去和钟导说一声，我最多十点就要去录节目，妆没画好没办法试镜，也没办法了。”

助理说道：“好，那我去找钟导说一声。”

这是威胁了。

A脸色难看，这要真闹到钟导面前，怕是会影响钟导对虞柠的看法，毕竟虞柠是新人，而陈雯雯是前辈了：“冯姐先去忙，我们虞柠多等会也没事、”

陈雯雯笑了起来，有些得意地看了眼虞柠：“那就谢谢A姐体谅了。”

A皮笑肉不笑：“不客气。”

冯姐小声道：“我尽快。”

A嗯了一声，倒是没有迁怒的意思。

冯姐去给陈雯雯化妆，A坐到了虞柠的身边，她得快点把虞柠的团队配起来，助理、造型师这些都不能少。

钟导的助理敲了敲门：“钟导说九点半准时开始试镜，还有一个小时，让你们抓紧时间。”

A微微皱眉。

冯姐应了一声，加快了速度，九点的时候就给冯雯雯化好了：“雯雯你看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陈雯雯对着镜子看了看：“我觉得这个口红的颜色不太对。”

这妆是早就定好的，可是陈雯雯说了，冯姐也不好多说什么，问道：“那你觉得什么色？”

陈雯雯选了一支口红：“这个吧。”

冯姐皱眉：“这颜色太艳了点，不太适合。”

陈雯雯直接说道：“不行再换，万一好看呢？”

冯姐已经意识到陈雯雯的目的了，这是拖着自己的不让她去给虞柠化妆。

A脸色一沉，就要说话，虞柠轻轻拽了她一下：“不如让冯姐的助理帮我化吧。”

冯姐闻言也说道：“她一直跟着我，也会。”

A还是气不顺，觉得自家艺人太好欺负了。

助理也有些紧张：“我、我尽量。”

虞柠已经笑盈盈地说道：“没关系，毕竟我长的好看，不需要那么麻烦的。”

A扫了眼陈雯雯难看的脸色：“也是，只有那种长得不如人的，才喜欢用些见不得光的小手段，别紧张随便化，毕竟我家虞柠素颜都很能打。”

虞柠小声说道：“还是认真一点，别随便比较好。”

助理被逗得也不紧张了：“好，我会认真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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