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瓦朱甍的宅院回廊里,光影落在两道身影上。
听到沈白缙理所当然的询问,谢还无面露疑惑:“说什么?”
“你觉得呢?”
谢还无搂住沈白缙的腰,轻佻笑着:“我能知道什么?”
谢还无总是用这样轻浮的举止,伪装他的一系列不合理的行为。
“关于你的某位师兄弟,他应当很会瞬移术吧?”
谢还无神色一凛。
说起来,那位师兄弟实在是很明显了,师出同门的功法沈白缙再愚钝也不至于认不得。
至于谢还无为什么这样包庇他,沈白缙就不得而知了难道真的和他家的事有关吗?
沈白缙早就怀疑那个为他指明道路的人、还有谢还无的出现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沈白缙确定谢还无亲传的弟子只有他一个,但谢还无有几个师兄弟他还真不知道,之前找宁了解也没问过这个。
沈白缙不想再迂回什么了,直截了当地问:“他为什么之前在客栈陷害我?我家的事和他有关?”
谢还无:“不算太有关。”
“那就是有关喽?”沈白缙冷笑。
话题一旦回到复仇,沈白缙周身的气质便要变得阴鸷,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冷了几分。
谢还无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他从后拥住沈白缙,脑袋磕在他肩膀,吻着那雪白侧脸。
“你想问很久了吧?”
他们之间,本不该这样没有任何信任。
沈白缙立在原地,没推开谢还无,他沉默片刻:“有些事,我问你,你便会说吗?”
谢还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不想沈白缙受伤害,可他早已经无路可选。
沈白缙这样聪慧,早就开始怀疑,就是让他知道,事情也不会更糟了。
不该骗他的,谢还无想。
谢还无叹息:“找个时间,我们开诚公布地谈谈吧。”
沈白缙警惕道:“什么时间?”
谢还无无可奈何:“就今晚,行不行?”
沈白缙不置可否,他倒想知道谢还无又想耍什么花样。
看门的仍立在门口,见到沈白缙赶紧问好:“表少爷好!”
沈白缙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但也顾不上了,迈步进了祠堂。
白天祠堂里还是阴森森的,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仆人也没敢进来打扫,故而连个蜡烛都没有。
章梵一个人待在这里翻找,他心理素质好,不觉得害怕,见了沈白缙他们,也毫不意外,“谢哥,沈郎君,你们来了。”
沈白缙微微点头,没有闲聊,看了一圈祠堂,地上别说是苏尧墨,连苏尧墨的一滴血也没留下,干干净净。
事情陷入了死局。
“他要干什么?”
谢还无也不言语。
沈白缙自言自语琢磨:“我们离开有一会儿了,但你们几个离开时间不长,期间很短暂,只有看门的——”
沈白缙猛的看向章梵:“——他们怎么说?”
章梵摇头:“我刚刚也问了,他俩什么也没看见,那人武功应该非常强。”
章梵:“祠堂里我再找找,说不定还是什么遗漏的。”
沈白缙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些东西,黑衣人是巫教的,手中也掌握着一项厉害巫术——瞬移术。
他转头问谢还无:“他的瞬移范围是多少?能发动几次?”
谢还无愣了一下:“极限是十丈,次数不确定,如果他拼了命想跑,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
沈白缙微微抬着头,语气含着嘲讽:“你果然了解他。”
谢还无看了一眼忙碌的章梵,附到沈白缙耳边,轻轻问:“……宝贝儿,你这是吃醋了吗?”
沈白缙:“……”
沈白缙本想着知道那人的移动范围,好推断他能藏哪儿。
没想到知道了也没用,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就是不知他要苏尧墨的尸体做什么?干扰他?
跑便跑吧,沈白缙不在乎凶手都是谁。等他下一次再出现,一定要捉住他。
沈白缙让苏尧萍安排人去搜查家里,看那人是否还藏在苏家。
谢还无也陪着沈白缙找。
他殷勤关心:“阿久,你腿累不累?歇一歇吧?”
接着又哄小孩一样:“我抱你好不好?”
沈白缙感到错愕至极,不加掩饰地骂:“你脑子进水了吗?”
不过沈白缙确实累了,他也没挑,随便就坐在路边。
这边卫添柯和戴平平急匆匆来了,“又出事了!”
沈白缙今天已经听了太多坏消息了:“怎么?”
他们已经把案子破了,事实上很简单。
苏二爷是被二夫人晚间送来的汤毒害的,至于为什么,他们发现苏二爷竟然和大夫人有一腿,甚至连苏尧墨都是苏二爷亲生的。
那按他们的推测,苏二爷杀了苏尧墨,动机又是什么呢?
也许是不肯接受这个儿子,也许是不想让权力落到苏尧墨手上,估计没有人会知道了。
反正得知这一切的苏尧萍神情有些诡异的平静。
二夫人估计是得知苏二爷大夫人两人的丑事,先是杀了苏二爷,又赶去杀大夫人。
大夫人似乎让仆人们都退下了,她妯娌二人大打出手,互相捅剪刀,都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两位夫人泉下有灵,得知她二人竟然是死在了一处,也是要气死的吧?
卫添柯继续说:“但奇怪的是,家中的小少爷和小姐不见了。”
沈白缙猛的站起来,脚下一时不稳,谢还无赶紧扶住,沈白缙却甩开他。
卫添柯和戴平平仰头看天:“你说今天咋这么糟糕呢?”
沈白缙首先关心:“苏尧萍知道了吗?”
“知道了,他正带人搜查呢。”
但没有查到两个小的是否有死因,池争也被薅起来作证说大夫人送的糕点是无毒的。
苏尧萍残存了一丝希望,或许他的弟妹二人还活着,更加疯狂地寻找,还假借苏老爷传信,利用家族势力在城中四处搜寻。
对外没有说太多,只道两位小主子被拐走了。
苏家乱作一团。
早上说两位小主子没了是一个仆人跑来汇报的,管家当时看到主子们接二连三的死亡,慌乱中就信了。
等苏尧萍忙完长辈的再去看他们时,已经不见了。
现下报信的人也找不到了,家里乱七八糟。
沈白缙立刻想到:“仆人也许有问题。”
但现在没有办法把仆人聚起来一个个核对。
沈白缙脑中灵光一现:“那个看门的!”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看门的?”
没想到祠堂看门的不见了。
沈白缙揪起谢还无领子,质问:“他还擅长易容?”
谢还无双手举起:“这我还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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