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赛中场休息,众人散在场边喝水擦汗。
辞厌被宋知瑜拉到一旁,递给他一瓶凉白开,两人低头说着什么,眉眼都松快了不少,是这段日子以来少有的轻松模样。
不远处,江妄靠在栏杆上,指尖转着矿泉水瓶,目光却一直没从辞厌身上挪开。
池听澜走了过来,在他身侧站定,声音清淡,像风掠过树叶:“你刚才,是故意帮他的。”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妄指尖一顿,抬眼瞥了他一下,没否认,语气淡淡:“陈阳动作太脏。”
池听澜轻笑了一声,目光也落在不远处那个笑得眉眼柔和的人身上,声音轻了几分:“以前他被陈阳堵在楼梯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觉得脏?”
江妄喉结动了动,脸色沉了一瞬,没说话。
“你现在护着他,晚了点。”池听澜收回目光,看向江妄,眼底没什么波澜,只有一片平静的清醒,“我已经放手了,他也不需要再围着谁转。”
江妄攥紧水瓶,指节泛白,声音冷了些:“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是管你。”池听澜语气平和,“我只是不想再看见他受委屈。宋知瑜陪着他,他现在很开心,这样就够了。”
江妄沉默片刻,视线再次落回辞厌身上。
阳光下,辞厌正低头听宋知瑜说话,嘴角轻轻弯着,连耳尖都透着一点浅淡的红。那是一种全然放松、没有小心翼翼、没有卑微讨好的开心。
是江妄从前,从未给过他的模样。
江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涩:“我没打算让他再受委屈。”
池听澜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有些东西,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有人选择放下,默默祝福。
有人后知后觉,开始笨拙追赶。
而场中央,辞厌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暗流涌动,他只知道,这一刻没有欺负,没有冷落,没有小心翼翼的讨好。
有风,有阳光,有真心待他的朋友,有难得的、踏踏实实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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