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允执道：“是真体弱。说是出生时就极其虚弱，前两个月把心提到嗓子眼精养着，险些没活下来，就陆镇元那寻花问柳的风流之徒，年轻时万花丛中过，片片都沾身，耽于美色到恨不得死床上，败了根本，内里亏虚，他现在能有那么多子女，那也是妻妾的身子好，勉强能保住。能有孩子承欢膝下就不错了，他还有得挑？”

赵砚明见他言辞犀利，字字诛心，不仅沉了神色，问：“他可曾对你有过什么……”

金允执微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道：“未曾。我虽是坤泽，更是男子。你瞧陆镇元娶的妻、纳的妾，哪位是长得硬邦邦和他身体一个样儿的男儿身？”

赵砚明呢喃：“……那他儿子生的怪，偏爱男坤泽。”

金允执直言道：“你不也是。”

赵砚明顺口就接了话，“谁知晓我的生父母偏爱男还是女呢。”

金允执本来是呛他的，没想到他那么坦然的就承认了，还稍有些不知道怎么答。

虽也不是什么多离奇的事，但这事放在赵砚明身上，他就是有种……

赵砚明见他不说话，看着他的眼，一语戳破：“你不是早知道了么。装什么愣。”

金允执：“……”

“你到底是怎么做的木偶术，我有跟阿木阿白说过这些吗？”

赵砚明淡然道：“哪用得着阿木阿白，我不信你和他俩住一起那么久没察觉他们关系亲近，既察觉了，剩下的你若猜不出来……那可能是缺了情根吧。”

“所以阿木阿白真是你定下的性别？”金允执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

赵砚明否定，“不是。”

金允执目光沉沉地审视他。

赵砚明波澜不惊地看着他，平静道：“我瞧上了殿后的连理玉兰花，想做木偶化形，他俩原就是一对儿的。木偶欲承神识，须得借造物者一缕本心蕴养，化作男还是女不是我刻意决定的，只是恰好它们食了我的那一缕本心、恰好化形做了两位男子。”

金允执木着脸，“说那么多，冥冥之中还是由你决定的不是么。”

赵砚明点出重点，“非刻意为之。”

门被敲响，白奕儿轻轻推开小门，“宗主，我已命人将挽澜岗一行人安全送出桑里。”

赵砚明点头，起身，欲要与白奕儿单独商谈一下，却又身形一顿，想到什么，对白奕儿道：“你……”

金允执插话：“你去吧，聊不了多久的事，不必紧张这一时半刻。待空了回来，我还有话与你说。”

赵砚明思忖片刻，点了点头，“那你回厢房等我吧，别在这待了。”

金允执扶椅起身，拾起一旁的帷帽，“还要麻烦白家主命人处理一下，方才……”

金允执往后看了看，屏风旁空出来的地板上已经淌出来一条暗红小河。

白奕儿歪身，远远看到，了然后沉重点头：“公子放心。阿慈，你去取一顶帷帽来，带公子回厢房休息吧。”

赵砚明先行一步和白奕儿离开，金允执等了白慈来，戴上新的干净帷帽后随她引路去了厢房。

日夜赶工忙活了这几日，金允执难得如此惬意，闲下来竟一时不知做什么了，便坐在窗边，仍旧无聊观雨。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悠悠落着，檐角雨珠轻敲石阶，绵绵不绝。

在落宸殿住久了，突然下山的气温倒是有些不大适应，金允执松了颗颈边的扣子，支着脸。

室内静谧安和，他则枕着满室清寂，听着错落雨声，眉眼渐渐松弛，呼吸渐趋匀净，不知不觉间便在淅沥雨韵里悄然入眠。

未时末，雨渐小。

赵砚明回了厢房，金允执闻声轻醒，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只盯着赵砚明，看他把怀里有些雨珠的油纸抖了抖，随后朝这边走来。

金允执神情惺忪，声音微哑：“庆州镇江之宝，是你们在栽赃吧。”

赵砚明不动声色，在他对面坐下，拆了油纸外的细绳，露出里面莹白软糯的酥酪团，“我想你早该猜到。却是在刚才才反应过来。”

金允执盯着油纸里包着的糕点，稍有了些精神，“……也不是没猜过，自然也无法肯定就是你们栽赃。只是刚才陆惟提出抚州的事，他无法阻止，而你也神情自若，便估摸你应当想到了后手……这哪儿来的？”

“白慈亲手做的，叫我带几个给你，”赵砚明把糕点轻推给金允执，“现在雨小了，她要去施粥的地方看看，忙着呢。”

金允执捻了一块，咬了一口尝。

赵砚明问：“好吃么？”

金允执点头，把剩下的一口塞嘴里，“绵密软糯、米香清甜，内馅也很细腻。白夫人好厨艺。”

赵梧攸，一个热衷于给爱夫顺美食的小偷（bushi。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