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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明突然抓住他的手，金允执捏着饼的那只手被迫收紧，二人相视片刻也没人说话。

“……于你而言，未来的道侣……只能是女子么？”赵砚明语声低缓，肃穆又认真，待着几分低微的试探，“你会终身爱恋她，尽管中庸无法对你的信期给予帮助，你甘之如饴，是么？”

金允执道：“若我喜欢，上刀山下火海，我甘之如饴。”

赵砚明半张着唇，几欲接话、几番踌躇。

心中阵阵发沉的感觉隐隐坠着他的喉口，叫他发不出声，道不出话。

到最后了，也只能堪堪念道：“甘之如饴……”

金允执动了动被他捏着的那只手，指腹划过饼面上的芝麻凹凸，喉结滚了滚，道：“……但我此生要寻的道侣，并非只有女子。”

赵砚明眼底神色微滞，像是话在心中过了一圈，旋即一双眼亮亮地看着他。

金允执略微别开了脸，语气淡淡地娓娓道来，“……我这十几年，其实没什么时间去想这些，未来会和谁过一生，我不知道。我只要求自己不要和陆氏的人捆绑一生，只要这个达到了，便暂时满足……至于再之后，那就是顺从天意。”

“男子，女子，对我而言，没什么差别。曾经我无法在脑海里描绘未来于我相伴余生的人会是谁、是否于云溪山有裨益。我也没有什么更倾向的性别，可以说谁都行，但更严谨点……我觉得应该是，谁都不行。无法在脑海中描绘出形象，便是无。”

金允执徐徐缓了口气，唇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淡笑，“这些是我的肺腑之言，从未向他人言说过。换我问你，方才我激你，你作何如此紧张？”

寂静的屋内二人只听得见双方的呼吸声，金允执身后就是桌子，退无可退，赵砚明也不甘让步。

赵砚明仿若能听见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他闭了闭眼，打了腹稿，才道：“若是你只心系女子，我便是全无可能了。”

他言辞恳切，神色上都瞧得出几分从未有过的茫然和踌躇，“……你早知我心偏向着你，你又作何……非要拴着我脖子逗弄我。”

金允执微微歪头，澹然自若问：“你何时，心偏向着我了？”

明亮的烛光映在赵砚明的脸上，眼底被眼睫阴影盖了一片，他盯着金允执均匀呼吸时的浮动，一字一句、不假思索道：“见你第一面起。”

金允执眉眼闪过一丝愕然，转瞬即逝，“……赵宗主说笑呢。且不提那时我与陆承寰还有婚约在身，出入一向跟在他身边，人人皆戏我是他的狗，就说当时你那……嘟嘟逼人的劲儿，那点儿像是你说的那般。”

赵砚明目光凝在他的嘴唇上：“嘟嘟逼人？”

金允执面色不改，全然没有醉意。

“你喝酒不上脸，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赵砚明用指腹贴了一下他的面颊，倒是挺烫，“我确实很不满挽澜岗有你这么一个聪悟不凡还忠心耿耿的人。有不满，也有钦佩，只是当时不熟，你讲话也是夹枪带棒，自是难有好脸色……”

金允执冷冰冰道：“我可还记得你讽刺我为了一条活路为挽澜岗尽忠说的话。”

赵砚明问：“恨我？”

金允执不看他，低声絮语道：“我自是恨透你了的……我这般偏拗无度，哪配说恨呢，但低微久了的人，就是很无理的。”

赵砚明气息微滞，道：“你口齿伶俐……我坐高位，何尝不见你苦楚、知你奉命行事并非本意，可我被呛急了，又正遇我窝了满腔恼火，于是出言伤了你。是我不对，若我当时能退一步……便也不必叫你因此伤神动气。”

金允执沉默了一会儿，道：“放在以前或许。而如今我没什么好动气的……况且，你早已对此道过歉，只是今夜想起……是我得寸进尺，欺人太甚了。”

赵砚明欲言，金允执却忽地抬头，轻轻在他唇边落了一吻。

气息尽数凝住，连风都似停住，压得人心头发闷。

赵砚明低头，揽住他腰身，金允执后靠桌沿不容退避，二人再次唇齿相触。

热气炙柔。

赵砚明掌心抚在他下颌，指尖能摸到他耳根一片滚烫。

金允执气息微乱，只觉自己快要被生吞入腹。

须臾温存吻过，赵砚明松了松横在他腰间的手，额鼻相贴，看着他灼灼的眼，“现下……可算酒气上脸了？”

金允执直吐热气，没说话，只是心中余悸，一片发麻。

小狐狸踩在了老狐狸头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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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五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