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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不早了,金允执上了山头见了苏广泽,苏广泽同他一起回殿。
“近日施工还算顺利,并未打草惊蛇,此地本就属联席会管辖,又有迎瑞峰弟子镇守,外界挽澜岗虽一直在寻找您的踪迹,有意试探云溪山,但都未能打探到一二消息。”
其实并无迎瑞峰弟子的保障,金允执也不会特别担心云溪山这边重建的风吹到挽澜岗耳朵里。
土地广袤,挽澜岗和云溪山只是相较于其他宗门稍近,但两地亦是相隔甚远。
联席会的口风历代也立下了口碑。
源灵联席会中的弟子虽然有极大一部分是各宗门调人,但要求极严。
一是每个宗门限额、定期轮换,任期和首席一样,每位进会弟子最多待三年,期满必须回原宗门,不得连任,且要三月一审,六月一考,一年一调,三年必退。
二是同一宗门不得两人同任联盟同部门要职,避免互相包庇,偏私舞弊。
三是借调期间弟子们暂停原宗门身份俸禄,只领联盟薪俸,受相互督促管制,禁止私下为本宗门通风报信。
除开这些,还有立誓契印。
每一位弟子入职前的身份必须彻查透明,上下三代都得数正道修士,无劣迹在册,入职后必须在联盟圣坛立下中立血誓,烙下联盟专属灵力契印,一旦被发现偏袒某宗门、滥用私权,则会催动契印,使其修为停滞、契印反噬,严重者千夫所指,自断修为或自戕者也不是没有。
包括私相授受的宗门也会收到联会处罚,信誉受损,始终是会影响招纳新人入学的。
曾做过违背联会规矩的人都记上了万元册,那些全是血淋淋的警告。
“挽澜岗是不知道云溪山的消息,那挽澜岗那边的消息呢?”金允执入殿落座,第一时间就是要准备着处理公务。
苏广泽慎重道:“陆镇元…陆宗主,大病初愈,前两日挽澜岗鸣金收兵,不再与宜州拉扯,想必就是他静养这段时日静下心来,回过味儿了。”
金允执心想:倒是好的挺快,当初赵砚明怎么不把这居心叵测的狗东西气死呢。
跟在苏广泽身边的奉州弟子落膝跪在金允执所坐的蒲团一旁,抬手去研墨。
金允执手背挡过,免了他侍候,道:“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那弟子收了手,眼巴巴地望了眼金允执,又眼巴巴地看了眼苏广泽,随即很有眼力价地颔首行礼,“是,弟子退下了。”
金允执独自研墨,待弟子悄然退下,只留下极淡的信香气,才道:“我身旁暂无心腹侍从,日后亦不必调拨人手日日随侍。世家子弟应潜心修业,身非僮仆。我知苏辅君用意,有劳辅君费心。”
苏广泽立时微微躬身,“是。广泽谨聆训诲。”
“近日我事多,云溪山上下尚且只有我一人主持大局,那一千两百人的勘籍入册、三州盟契,我会尽量早日落实,苏辅君连日操心劳神,劳顿过甚,暂且回房静养罢。”
苏广泽道:“是。多谢少……宗主体恤,那我暂且退下休养。”
金允执研墨的手微顿,“嗯。”
宗主……
金允执在心中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咀嚼几番,难以下咽。
回来后忙得废寝忘食,却倒像让他回到了最舒适的时候。
在案台边一坐便是一天一夜,期间偶有苏辅君、传话弟子来说两句话,他也抽了时间重启聚灵脉眼,重立山中结界,剩下时光便皆是案牍劳形。
宫玉极回到身边后,他这满心投入的症状更是无药可救。
一白日,迎瑞峰的执事师兄来报,说要迎瑞峰来的五百号弟子已经规整完毕,今日应宗主的话准备回宗。
金允执手头肯定是拨不出钱来赏赐的,只得口头多加安慰问候,待那弟子走了,他这才回过神来现下已然下午。
提笔时分明是清晨。
金允执难得放空看着窗外,那围墙上坐着宫玉极,活像个木雕,抱着剑又冷又呆。
正望着,却忽地见宫玉极脸色一变,腾地翻身下墙,没进屋,而是在窗口压着声音说了句“赵宗主来了”,随后倏地隐去不再见踪影。
金允执捏着毛笔的手一抖,赶忙把笔往废纸那边一扔,抬手趴身闭眼一气呵成,咚地躺案上不动了。
赵砚明到底忙了几日没来,金允执没印象。
但这几日他忙得不吃饭没喝药,那是真真儿的印象深刻!
只听脚步渐进。
赵砚明跟着弟子引荐上的山,走到殿门时顿了步,抬头看着牌匾。
君临殿。
噢噢噢~抓包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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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八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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