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门内的场景把徐淮书吓得无意识地叫了一声。
无数白花花的人体骨架...还有其他生物的骨架,都倒吊在哥特圆穹顶上,这里不知道从哪来的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得骨架相撞,叮当作响。
徐淮书好像知道了自己的最坏结果。
兜帽人轻轻把徐淮书推了进去。
大门在二人进去后就立刻关上了。
倒吊的骨林下,有一个漆黑的十字架。
再下面,是石膏雕的大片百合花,还有几个人类模样的小天使围成的祭台。
兜帽人枯瘦的手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牵着拼命抗拒的徐淮书一步一步地走上祭台。
“放开!”
兜帽人闻言停了手,他歪着头,轻轻地把徐淮书的兜帽解下来,就像打开一件精致包装的礼物一样,然后手指在他的脸上摩挲:“你这么漂亮的人,我真的不想动,但是我有点饿了,你说...怎么办?”
“你...要吃了...我?”
徐淮书觉得这东西比符瞿恐怖一万倍。
兜帽人的手顺着徐淮书的脸一直向下,沿着颈部划到他的锁骨,二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小。
“可以吗?”
徐淮书趁兜帽人猝不及防的时候抽出腰间别的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刺向他的颈部。
徐淮书发狠连捅好几刀。
“滚!”
还一脚踹在了兜帽人的心口。
“呃!”
兜帽人吃痛松手,趔趄地后退好几步,他表情有些痛苦地捂住脖子,可没过一会儿,他就跟没事了一样,然后掏出手帕擦了擦满是鲜血的干枯手指。
手帕被用力地扔在地上。
徐淮书抓住时机跑下祭台,他手里紧握着匕首,护在身前。
兜帽人突然化成一束能量流,然后在瞬移到徐淮书的面前。
只见这怪人突然撩起兜帽,露出那张鹰一般的脸和微卷的黑色长发。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怪异的神色,他骤然拽起吓蒙的徐淮书的领子,几乎脸对脸地说:“我突然改主意了,像你这么有精力的小东西,还是先和我的小宠物玩会儿吧。”
话音刚落,穹顶上的一个精美的大理石雕像突然开始动弹,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它猝不及防地从天花板上掉下来。
那是一个宽大扁平的爬行生物,它没有眼睛,只有一张猩红而巨大的,长满獠牙的大嘴。
这东西就像一只被拴上了绳的烈性大型犬,在绳子长度的距离内对眼前的猎物亮出獠牙,跃跃欲试。
徐淮书现在的处境是前有巨怪,后有紧锁的门,身边还有一个吃人的鬼。
兜帽人一只手掐住徐淮书的脖子,一手搂在他的腰间。
“让你全须全尾的跟它玩,对它来说有点不公平,是不是?”
不幸又被制服的徐淮书没有说话,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反抗着兜帽人。
兜帽人被激怒,他捏住徐淮书的一只胳膊,然后“吭哧”一口,直接撕扯着咬掉了一大块肉。
“啊——”
血液喷涌而出,悉数溅在了两人的衣服上。
徐淮书疼的发麻,他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颈子上全是冷汗。
“很疼吗?这只是开胃小......”
“砰!”大门被轰开。
“放开我哥!”
符瞿冲上前,和兜帽人缠斗在一起。
淮南刚扶过她快要失血过多的哥哥,一旁的“小宠物”不知道怎么挣脱了禁锢它的锁链,直奔徐家兄妹而来。
徐淮书用另一只手拉起妹妹,两人在那巨怪的围追堵截下慌不择路。
终于,两人被逼上祭台,淮南被百合花的石膏像绊倒,狠狠摔在了在台阶上,她的眼泪又一次被磕了出来。
巨怪在此刻紧随而至,它从喉咙深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涎水横流,高高抬起的两个前肢,还带着褪色的血迹,这东西马上就要扎到地上的淮南!
淮南一个翻身躲过了巨怪的手,她脸上还带着晶莹的泪痕,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但...
巨怪猩红的大口直接把子弹咽了进去!
淮南直接嚷出了脏话。
徐淮书下意识用鲜血淋漓的手把妹妹拽了上来。
巨怪虽然没有眼睛,但是徐淮书的动静还是让它转移了“视线”。
“过来!”徐淮书把妹妹紧紧地护在身后。
淮南一个没站稳,脚底绊了一下,
“啊!”
两人已经被逼至十字架的后面,可谁能料到这后面居然有一个大洞!
徐淮书被妹妹大力拽了进去。
巨怪在黑黝黝的洞口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然后悻悻而去。
兜帽人的纳米盾挡住了符瞿的攻击,他没再进攻,只是用银色的西洋长剑抵住了符瞿的长刀:“你猜,那两个人到哪去了?”
符瞿越过兜帽人向祭台方向看去,
徐淮书和徐淮南呢?
趁符瞿找人分心的空当,兜帽人一剑戳进他的旧伤处!
当年虚空老祖的玄火长枪扎进了符瞿的胸口后,烈火在他的四肢百骸蔓延,他疼得抽搐不停,惨白的血液止不住的从创口涌出。
符瞿强撑着疼痛,把剑从胸口拔出!
剑上还带着小块的碎肉...
他看见兜帽人的鹰脸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符瞿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不知什么东西的爪子又穿透了身体,他的眼前骤然变黑。
......
昏迷前,他听见兜帽人说...
“不着急,那个小东西想玩,就让他去玩吧。”
......
淮南捂着摔疼的腿艰难地站起来,她借着这里石质墙壁上的微弱火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有点像一个酒窖。
但是...周围都是浓浓的尘土味,让人忍不住想咳嗽,大概好久没人来了。
“呃...”
徐淮书深可见骨的伤口一时间沾染了大量的尘土,貌似是感染了。
突然,淮南很想感谢持厌。
在他们这次出发之前,持厌硬塞给了她一个迷你版的简易医疗包,就放在她冲锋衣的内侧兜里。
说起来,刚才淮南和符瞿直接把衣服套在了自己衣服的外边。
只有徐淮书,因为要近距离接触目标,所以换的比较彻底。
淮南急急忙忙地打开医疗包,她给哥哥的伤口倒了整瓶的生理盐水,然后简单用纱布把伤口缠了起来。
可是在不打麻药和尘土感染的情况下,生倒盐水简直是太疼了!
淮南摸到哥哥那薄薄的袍子已经湿透,她左右张望,希望周围能有清水来冲一冲伤口...等等!
“嘀嗒”
“嘀嗒”
是水吗?
于是,淮南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让哥哥把胳膊搭在自己肩上,然后扛着他蹑手蹑脚地往前摸索。
不过...就徐淮书这体质,他俩待会是肯定要遭罪的。
石质的走廊七拐八绕,好似永远都没有尽头。
突然,淮南感觉有人踩到了她的脚。
“哥,”她小声地叫徐淮书,“你站得稳吗,刚才你好像踩到我了,是更难受了吗?”
徐淮书的声音有点发哑:“没,没有。”
淮南点点头,两个人继续往前走着。
走廊里的光极其微弱,淮南根本看不太清前路。
又过了一会儿,寂静到一滴水滴到地上都会产生清楚的回音的走廊里突然响起了轻轻的异响。
起初,那种声音很小,小到淮南都以为那是自己的幻听,可随着两人的前进,那种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清晰。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声音,如果非要形容...淮南觉得...那有点像自己同学分享给自己看的吃播小姐姐的声音,一种不大的咀嚼的声音...
可是人家吃播是漂亮的人吃着诱人的食物,声音解压;眼下这声音要真的也是吃东西的声音,那会是什么...在吃什么?
这声音非但不解压,反倒让她压力陡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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