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将要来临.
主人公还不知道,还在那里笑得挺开心的.
地上的积雪,随着她迈动了步子,也溅起了一点点不大的“波浪.”
不过又一眼撇到了,姜锦雾的现状,夏欢荨的眼中又出现了怜惜之意.
身上没有丝毫赘肉,哦,不对,是没有丝毫的肉,只剩下皮包骨头,是…….
“排骨精.”吗?
她的身量很长,如果再胖一点的话,肯定会很好看的.
而且,她的脸型看起来也很好看,五官虽然有些被遮挡了,但仍能看出来她完美的底子.
看她这样子,反正不是女子,就是男子咯.
所以,到底是男子还是女子啊?
好像有点废话的意思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身上的香气总会萦绕在自己的鼻尖,而且似乎只有自己能闻得到.
因为不久之前…….
“小春姐,你能闻得到这个人身上的其它味道吗?.”
“什么味道?.”
“你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雪的味道啊.”
“好.”
“小禾姐,你能闻得到这个人身上的其它味道吗?.”
“比如什么味道?.”
“你能闻到的是什么味道?.”
“感冒了,嗅觉有些失灵,闻不到.”
“好…….”
她身上的香气似是有魔力般,不断的,回旋在自己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似乎还有一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的意味.
现在她恐怕并不会想的这么多.
巧合之中遇到的人,既然要和自己,纠缠生生世世.
可能也不是巧合,也许她们之前也遇到过.
但是,这些是无人知道的,她也是不会知道的.
离夏府越来越近,自己的心也越来越放心,心情也渐渐的平缓下来.
她也是学过一些关于医学之类的学术,和关于医学的诊书.
刚刚,在看见躺在雪地里的她后,便赶紧跑过去给她测了测脉搏.
手指轻轻的放在她细的不能再细的的手腕处.
好像不用找了,因为血管已经有些微微凸出来的形状.
余下的便只有骨头了.
她的脉搏跳动的频率很缓很缓.
如果是正常人的话,根本感受不到,可是,她是自带天赋的.
接着便又伸手轻轻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发现那是完全没有的,也许也有,只是很弱,弱到基本感受不到了而已..
甚至在把自己的手,探过去的那一刻,夏欢荨就心中有一点认为,也许,她可能已经离世了.
因为摸上去的那一刻,就像在摸冬日里的一块冰一样,冰凉刺骨,不带任何的温度.
可是,那微微一点点跳动的脉搏,还在证明着,她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证据.
“还活着.”
莫过于,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三个字了.
这是她脑中的第一想法.
还活着,那就还有救.
所以自己就要救她…….
想着想着又有一些分神了,走着路,连路走偏了,都还不知道,还是小春,轻轻叫了夏欢荨一声后,她才回过神来.
她便有些许尴尬的挠着头笑了笑,自己走的好像完全就是相反的方向,那就再转回来,继续走呗.
刚才没有完全断开的思绪,又重新围绕在了夏欢荨的脑海之中.
“如果我过去的,再晚一点呢?.”
“她会怎么样?.”
“那如果我过去的再早一些呢?.”
“她会不会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如果,小春姐没有带着我走那条路呢?.”
“我是不是就遇不见她了?.”
“她从哪里来?.”
“所以,那个木牌的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刚才看过去的一瞬间,从姜锦雾腰间微微露出来的那半截木牌子,又重新勾起了夏欢荨浓浓的好奇心.
不过只是好奇,并没有那种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因为她觉得这样会觉得不礼貌,所以不礼貌的事情自己就不能做.
自己好像有点像好人了,她被自己逗笑,轻轻勾起唇角来轻轻笑了笑,接着便抬头准备看一看,距离夏府还有多远?.
不过这一抬头…….
便看见了,靠在夏府门前的淡蓝色人影.
.
SOS!.
“她的眼神怎么这么凶?!”
“停停停,灵熙姐手里拿的什么东西?戒尺?.”
“怎么感觉我要完了?!不对,是一定要完了!.”
“唉,算了,我自有妙计!.”
只要我对着她撒撒娇,灵熙姐就一定不会打我的!.
正巧,刚刚靠在门框上的,夏灵熙微微抬起眼眸,正好和夏欢荨看向自己的眼神对视上了.
一个是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的目光,一个是正好看向的目光.
空气中微微流转着危险些许的意味.
“我好像还真完了啊!.”
“所以我那一招到底还会有用吗?.”
这么冷的天,自己的额头竟然有了微微要冒汗的趋势,因为是被吓的,所以自己还要回去吗?
算了,还是回去吧,要是在灵熙姐眼皮底下偷偷逃跑的话,估计只会被罚的更重.而已
她确实被吓住了,磨磨蹭蹭,小步小步的走着,还有些慢慢的往后退,好像是想要躲在小春和小禾的身后.
“欢荨妹,她.来.了.”
这个人的语气略带几丝的慵懒,不过越是这样漫不经心,就表明越是危险.
如果问,一向谨言慎微的人,变成了这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那么,就非常的不对了.
抬起的眼眸,最后轻轻的放下了,她敷衍的勾了勾两边的嘴角,喉咙里发出了两声极低的轻笑声,不过这笑声和平时听起来的完全不一样,反而有一些让人很是不寒而栗.
抬起了手指,轻轻敲了两下门的边框,便轻声对着身后的侍女说道…….
“拿一把戒尺出来,别那把拿竹木材质的,要拿那一把兽骨做的.”
“好的,灵熙小姐.”
很快,便有一把白色的兽骨戒尺被侍女双手递了上来.
“…….”
并没有在有任何的言语,她默默的伸手接过了,这一把兽骨做戒尺,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它的边缘部分.
这一把戒尺,是她亲手做的.
用的是野狼的骨头.
狼是自己找到的,虽然不是自己杀的,骨头也不是自己卸下来的.
但是确确实实是自己一点点把这块大骨头磨成戒尺的.
尾部的绳结,也是自己亲手编的.
这一柄兽骨戒尺整体呈莹润泛着米白柔光,骨质看起来很是细腻紧实,摸来温润并不是很凉.
这把戒尺,尺身呈修长扁条形,边缘打磨得很是圆润顺滑,没有半分毛刺,末尾一端钻有小巧圆孔,上面,正串着半旧的墨色绳结.
尺面刻有着浅细的云纹,线条婉转流畅,中间悄然缀着几点天然骨纹,有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意味.
尾部轻收,握在手中贴合掌心,正合适,虽然并无金属的冷硬之感,却自带有着几分沉实的重量.
好像被她握在手中,正合适…….
右手握在戒尺的尾部,而左手则在戒尺的中部,手指微微的抚在上面,慢慢的滑动着,末尾的绳结,也被她轻轻地环绕在自己的手指上面,绕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圆圈..
缓慢的抬起头来,一扫而过走在后面的小春和小禾被冻的有一些粉红的面庞,好像她们也正好看见自己了.
距离,不算近也算不上远.
自己就能很清楚的看的到,小春和小禾在和自己对视的那一刻,身体忍不住轻轻瑟缩了一下,脸色也跟着身体的动作微微的白了白.
这并不关她们的事,所以自己也没有必要还去,吓唬吓唬她们.
想到这里,夏灵熙便微微扬起嘴角,看起来很是自然的,冲着她们两个人笑了笑,她笑起来很美,不带一丝的虚假,就像一位纯洁无暇的仙子一样.
她仿佛又恢复成了先前温文尔雅的那一副模样,不过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眸中那几分微冷的神情.
不过这笑容,收进小春和小禾的眼睛里后,便让她们觉得更吓人了.
当然这笑容,夏欢荨也看见了,她更害怕了,再往下撇了撇,自己身上穿的单薄衣裳,并在心里大吼!.
“啊啊啊!这回真完了!不过...............”
“我可以有理由啊!.”
再远的路,终究都会有走完的,更何况几人到夏府门前,就这么一点点的距离呢?.
等到她们仨个人,走到了夏灵熙的面前时,几人之间一片寂静.
你看我,我看你竟没有一个人先说话.
夏欢荨正在看地面,夏灵熙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小春和小禾则看着她们俩,肩膀有些微微的颤抖,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嗯,夏欢荨,你解释一下吧,狡辩一下也可以.”宁静了许久的环境里,突然出现了这一声极轻的话语,还是忍不住让人吓了一跳,当然最害怕的还是夏欢荨了.
毕竟之前没少挨揍.
嗯……怎么说呢?.
(之前,大冬天的,跑到雪地里打滚,然后自己身子骨本来就不好,第二天就发高烧了,烧了许久,夏凡严都有点怀疑,会不会给夏欢荨烧成傻子.
不过好在,夏欢荨一点事也没有,好了后又活蹦乱跳的.
那既然都好了,那就要算算账了.
当时夏灵熙用的好像也是这把戒尺,然后抽了自己手心十下,虽然基本没有用力吧,但也是很疼的!
抽完之后,手心特别的红,然后过了.一小会,还有些肿了.
然后,夏欢荨就哇哇的哭,然后跑进自己的房间里,特意躲着不理夏灵熙.
但是呢,没出几天,夏灵熙居然买来糕点来诱惑自己.
好吧,自己认输,灵熙姐姐最好了!.)
………….
这次夏灵熙好像真的很生气了,喊的是自己的全名,不过…….
也没事的,看我颠倒黑白!
哦,不对,是陈述事实!!!.
“灵熙姐~,我狡辩什么啊?我接下来说的都是实话!.”撒娇虽然没用,但是有铺垫的作用,所以…….
还没开始说话,夏欢荨就跑过去抱住了,比自己矮一些的夏灵熙,故意夹着嗓子说话,说到最后还停下来了,等着夏灵熙的回话.
妹妹虽然长得比自己高了,但是!气势比不过自己!.
人家是取长补短,而咱们不一样,把长的和短的接上,不就更长了?.
自己就这样被突然抱上了,夏灵熙并没有推开,因为她的脑中感受到的第一感觉是,夏欢荨的身上很凉.
嗯,更欠揍了.
明白这一点后,夏灵熙的眼睛微微眯了眯,周围的气压更低,危险之意也更重,然后便轻轻的开口说道.
“你好好,狡辩,就算是编也别编的这么假.”
说完后,轻轻抬起头来,那双漆黑的眼眸,静静的盯着夏欢荨.
“啊,好的,灵熙姐,我这就给你解释!.”看着自己的撒娇,终于是起了点效果了!她便忍不住笑了出来,夏欢荨一有点开心的事情,她的脸上是藏不住笑的,嘴角也勾起来了,刚准备说话就被,夏灵熙给打断了.
“是狡辩,不是解释.”她微粉的嘴唇,吐出了最黑的话,那双眼眸里还是平时温柔的模样,不过好像又有些不同.
夏欢荨:“好好好,灵熙姐,你先听我把话说完啊!.”
夏灵熙:“说.”
夏欢荨:“就是……,我又不是故意要脱掉外面的衣服!事情是这样的…….”
夏欢荨:“我刚刚是准备出去玩的,对吧?然后我觉得太远了,小春姐就带我们走了一条小路.…….”
夏灵熙:“停一下.”
夏欢荨:“?,灵熙姐咋了?.”
夏灵熙:“那条路安不安全?.”
夏欢荨:“灵熙姐,你就放心吧,那一条路很安全的!.”
夏灵熙:“嗯,继续说.”
夏欢荨:“然后呢,我们走小路过去之后,马上马上就要到那个,城心集市了,我跑过去,刚刚准备去买吃的,嗯,对,挺开心的!然后……我就在地上看见个人了.”
夏灵熙:“所以呢?解释一下,你不穿外袍的事情.”
夏欢荨:“说实话,我当时真以为她死了呢,然后我就赶紧跑过去,一给她测脉搏,我发现她还活着!我就和小春姐她们说,我要救她,然后我们就把她给抬起来了,要抬进府里医治,但是当时我看见她,伤的这么严重,还躺在雪地里,脉搏已经非常的薄弱了,基本上就是剩一口气吊着了,我于心不忍,然后我和小春姐她们就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了……然后……然后……就就快到夏府了,一抬头就看见灵熙姐你了.”
说完这句话后,夏欢荨还用委屈巴巴的眼神看着夏灵熙.
“唉.”
而全部听她解释完后,夏灵熙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便伸手把夏欢荨给推开了.
她的目光已经柔和了许多,然后便开口说道:“好,我知道了,你再去找件外跑穿,别冻着了.”
“好!.”嘻嘻,果然撒娇还是有用的,夏欢荨像一阵风似的,跑进了屋内.
院子里就只剩下了,夏灵熙,小春,小禾和被,那两个人抬在怀里的姜锦雾.
气氛在,夏欢荨走后瞬间安静了很多,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心里的活动却都不同.
小春和小禾现在内心里非常害怕,可是她们也劝了啊!.
空气中诡异的安静着,夏灵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们,接着便把手中的兽骨戒尺递给了身旁的侍女.
“放回论事阁中央架子上摆着.”
“是,灵熙小姐.”
空气中又陷入寂静与尴尬.
沉默许久,夏灵熙终于又把身子转了过来,面对后面两个人合力抬着的姜锦雾.
离远些,看到的倒看不出什么来,近一些看的话,那状况便很惨了.
现在,姜锦雾她的状态,完全收入了夏灵熙的眼眸之中,她出现了几丝的震惊,也愣了好久.
因为这个人看起来,明明还是个小孩子.
年龄不大,反正看起来比自己小几岁就是了.
身上有好多伤口,也有好多凝结的黑色血块.
还有很多令人震惊之点…….
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夏灵熙便收起了眼里的震惊,转而两条好看的眉毛皱在了一起.
刚刚才有一点点要温和的氛围趋势,现在又飞速的冰冷了下来,好像比刚刚更冷了.
陆陆续续下了一整天的小雪和大雪,现在下的更大了.
用上鹅毛大雪这个词语不太好,因为不太恰当,不如直接说是“鸵鸟毛大雪.”
对的,雪下的很大,也就是一瞬之间,砸在人身上不疼,却能让人感到透心的凉.
外面天气太冷,风雪大大,所以院子里并不宜久留..
眼见,夏灵熙的脸色越来越黑,神色也越来越凝重,地上很快就堆起了厚厚的积雪.
她突然一挥袖,快步朝着小春和小乐怀里抬着的姜锦雾走了过去.
然后把她们仨个人,拉到了房檐底下,她大致看了一下姜锦雾现在的状况.
自己虽然并没有学过医术,但是判断人死活还是可以的.
脉搏很微弱.
鼻息好像只有一点点.
体温有些偏低.
不对,是冰冰凉凉.
实际上,比上刚才的情况,已经好了,太多了,但是当时夏灵熙并不在场,所以她并不知道.
确定她还活着之后,夏灵熙皱着的眉头轻轻松开了一点,便开口说道.
“先把她抬进护安阁里,孙太医还在那里,让他快快诊疗治她,然后你们快去点炭火,我知道里面已经点了,但是你们点的再浓一点,火势再大一点,然后多找些保暖的衣袍,拿过去,在找人熬些米粥之类的,掐好时间点,等她醒了之后就赶紧送过去.”
“是,灵熙小姐.”
吩咐的任务虽然多,但并不麻烦,小春和小禾听到夏灵熙的命令时,便快速的去了 ,身后的其他侍女也正在按照夏灵熙的嘱咐行事.
护安阁,在夏府的最北侧,夏府很大,所以走到那里还是有些麻烦的,再加上雪也很大,很难走,不过…….
她们的人多啊!
形成包围状就比较好走一点,走在最中间的是,正抱着姜锦雾的小春和小禾,其他侍女依次打着油纸伞护住她们.
果然,这样便要快上一些.
好像雪更大了,也不知何时来的风,风雪交加,不过好在她们已经到了护安阁的门前.
护安阁,阁如其名,就和现在的医院差不多,虽然地处夏府的位置很是偏僻,不过门前可谓是非常气派,大气,算不上豪华,但也不算简朴.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便准备开门进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入眼的便是里面繁华的装饰,不过大多都是素色,也很符合这里的气质,周围有很多架子,上面都是中药草之类的,还有些绿色的植物,虽然现在是寒冬腊月,当然,那些植物的长势很好,侧面也说明被养的很好..
中间坐着几位年轻的太医,似乎是在一起讨论着医术,听见门口有声音时,便同时侧头朝着这边看过来,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大约十个人,全是女子,哦,不对,应该是11个人,因为中间还有一个被抬着的.
其余十个人很明显是宫中的侍女,中间两个,抬着那个人的两个侍女,衣领前的装饰,与其她八个人的截然不同,身份差异显而易见,她们两个人的地位更高一点.
这十个侍女除外,再看向中间的那个人,好像根本不是夏府的人,也不像是雨天国的人.
就算是本国的,用大火烧也不至于烧成这个样子吧.
好像这也不关他们事.
他们只管救就可以了.
几个太医之中,一个看起来高高瘦瘦,还戴着眼镜的人率先起身,是一位男子.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被抬着的姜锦雾,而不是进来的其他人,他快步走过去,手放在她的手腕处,测着脉搏,没有任何言语.
但是其他几位太医的话,就多了起来.
“姑娘们,来这里什么事?.”
无人在意,几个侍女向前面快速走着.
“?,怎么回事?怎么来这么多人?.”
其中几个走到了一个房间前,推开门进去,里面设施很简单明了,接着便按照主子的嘱咐,点燃了炉火.
“那个人是谁啊?.”
在炉火的衬托下,房间很快就温暖起来.
“夏府有这个人吗?.”
又把这房间里速收拾一下,环视一周,收拾好后,那几个侍女,便全都整齐的退了出来.
“那个人看起来好惨啊.”
一行人快速走了出来,退到了小春和小禾的身后,路过那几个太医时,发现那几个人还正在碎碎念着.
很快,一声“啧.”声,便使这偌大的护安阁安静了下来.
那个男太医,把他放在姜锦雾手腕处的手拿了下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接着便微微抬头,说道.
“情况很不对,脉搏薄弱,鼻息近无,身上创伤较多,流血较多 ,体温偏低,营养不良,等等等,这只是肉眼看出来的,具体内伤有没有,现在还不知道,现在请几位姑娘,把她放在刚刚你们进去的那个房间的床上,我和其他几位太医兄,现在便速速过去医治.”
声音很急,说话很快,但它的图字很清晰,字字入耳.
“好的,孙太医.”
打开房门,把姜锦雾轻轻的放在木床上,接着她们便退了出去,守在了房间门口.
几个太医换好所需的服装,便进去了.
只不过大厅内还留了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年龄并不大的,“小太医.”
看起来很是沉默寡言,从开始到现在,好像都没有听到过她说一句话,只是静静的在那里翻着医书.
是一个小女孩,虽然身高不高,但今年已经16岁了.
她姓氏是:沈,姓名是:汐.
沈汐.
这几个侍女对她,也很不熟悉,之前虽然见过,但也没有说过任何一句话.
准确说是,她不爱说话.
身穿一身白衣,坐在桌案上,认真翻看医书的神态,很美 ,也很让人感到惊艳.
不过距离感是始终存在的,也是无法消除的.
听到些声响,她微微抬头,看见的便是姜锦雾所处的房间关上门的最后一刻.
她看清她的脸了.
眉毛突然皱了皱,在心里疑惑的默念了一句.
“姜锦雾?.”
突然反应过来,但是顾忌着这里是还有人在,她便收起了自己那略显惊讶的神态,把自已皱起的眉毛放了下去,只是心理活动很丰富.
“真的是她吗?.”
“可是……为什么她还活着?.”
能一眼就能辨认出来,伤成这样的人,足够说明她有与众不同的能力.
可是那一年她才五岁,所以为什么知道这些呢?
“难道是奕漓公主,传话有误?.”
当年四岁的公主,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这都已经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姜锦雾她不应该还活着.”
“她只会自生自灭.”
“我还记得,前几日我前往希府时,还碰到了一个长得非常像姜锦云的人,不过那个人的名字叫……蒋铁二,所以,这个长得像姜锦雾的人,也只是个巧合而已.”
“对,姜锦雾和姜锦云全都是巧合.”
“只是……巧合.”
渐渐的面上平淡,心里也归于平淡,她又静静的翻看自己手边的那本医书.
…………………….
在看着几人走远后,夏灵熙深深呼了一口气,努力把自己皱着眉毛平了下去,可是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可能是因为于天国的治安太好,很少有人见过这种情况.
自己就是根本没见过.
心情终于平复下来.
她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免得吓到夏欢荨,然后便走进了,夏欢荨正在换衣服的那个房间里,准备和她说上一些什么…….
进去之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夏欢荨对着一堆外袍,挑挑拣拣又很纠结的模样.
她的左手边,是和早上穿出去那一件同色系的外袍,而右手边则是一件银白色外袍.
挑选的很认真,甚至连门外进来人了都还不知道.
就这样站了一会后,夏灵熙发现夏欢荨还是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于是便轻咳了两声.
“咳咳咳.”
声音虽然很小,但在这个房间里足够了.
正在挑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夏欢荨转过头来朝着夏灵熙这里看了一眼,她有些疑惑,眼里也有着疑惑的神情,她的头微微歪着,然后开口说道.
“灵熙姐,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她并未回答,只是走到墙边的小桌椅上坐了下来,手指指节轻敲桌面,她也慢慢的抬起头来,静静看着夏欢荨,严某不经意地向着旁边的另一把桌椅瞥了一眼,示意夏欢荨她坐过来听.
虽然有一点搞不懂姐姐到底想说什么,但是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走过去之前,还随手拿了那一件和早上同色系的淡红色外袍,伸手穿在了身上.
轻轻地把椅子拉出来,然后坐了上去,双手放在膝盖上,等待着夏灵熙接下来要说的话.
房间里又是和外面的雪景一样的安静,只剩下了雪,呼呼落下来的声音.
房间墙壁上的缝隙里,似乎总是能偷偷钻进来一些外面的大风,然后吹的墙上点燃的小灯,使它左右摇摆,忽明忽暗,就像外面的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房间里的窗户很多,只不过,现在天气不佳,所以窗户也没能透进来多少光亮,窗帘上也积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雪.
外面风雪的声音,搭配上夏灵熙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阴沉着的脸,显得非常吓人.
面上装作镇静的夏欢荨,其实她的内心里已经,凶涛骇浪了.
自己不是已经把外袍穿上了吗?.
姐姐到底还要说些什么?.
不过,灵熙姐她手里并没有拿着戒尺,那自己应该就是没有事了.
对了,那个人怎么样了?.
她应该没有事了吧?
灵熙姐一进来,自己就差一点点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现在想起来了,心里莫名有些着急和不安,想要现在就跑过去看看她,但是灵熙姐还坐在那里呢,自己要不要去看看呢?.
现在去的话是一个,很不礼貌的决定,而且灵熙姐都亲自来到这了,说明是真的有事要说.
她的手边,还紧紧的攥着那个银白色外袍的衣角,她方才还刚刚准备,把这个拿过去给穿.
看见夏灵熙这么久还没有说话,夏欢荨于是试探性的问道.
“灵熙姐,你到底要说什么?,要是现在不着急说的话,我能不能先出去?我想去看看那个人怎么样了?,然后等我看完她,咱们再聊好不好?.”
说完话后,她故作镇定的坐直了身子,但是微微攥着的手指,也突出了她,此时此刻很是惴惴不安的心情.
外面又刮起了大风,也从屋内墙角的缝隙中悄悄的钻进来一些,吹得烛火向后偏去,也使正坐在椅上的夏灵熙的脸颊,陷入了一片阴影部分.
手指不再敲击桌面,而是收了回去,缩在了外袍的长袖之中,她也淡淡的开口说道.
“不好,你别走,听我把话说完.”
与此同时,烛火摇晃的火焰,又偏了回来,光芒重新照在了夏灵熙的身上,照在了她那,满含严肃神情的双眼之中.
使她周围,多了几圈,朦朦胧胧的光晕.
好像,听灵熙姐说完也并没有事,说不定现在孙叔叔他们正在给她治疗呢,那就先听灵熙姐说吧.
“好,灵熙姐那你快点说吧,我正在听.”她又重新坐直了身子,眼睛中有一些闪闪发光,摆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等待着夏灵熙开口说话.
听见夏欢荨这么说,她松了一口气,也放松了身子,不在伪装,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满身的,疲惫之感.
腰板不再挺直,头发之中掺杂了一些细细小小的白发,漆黑的双眼下满是乌黑,眼睛里也没有了一丝光芒的色彩.
可是……她才19岁啊,为什么会整成现在的这一副模样?.
没有人会知道.
她疲惫的抬手揉了揉双眼,准备开口说话.
刚才亲眼目睹了夏灵熙的精神状态,变化如此之快的夏欢荨现在正在愣神中.
刚刚的夏灵熙和现在的夏灵熙完完全全就是两个极端.
这还是姐姐吗?.
她的心里不禁疑惑着.
“灵熙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灵熙姐现在看起来好累.”
“灵熙姐到底是怎么了?.”
“这个灵熙姐……真的是灵熙姐吗?.”.
心里的事,夏欢荨是藏不住的,都会在不经意间全部展现在自己的脸上.
随便一撇,便看见了妹妹的这一副模样,根本不需要猜,也知道她现在脑子里正在想的是什么,夏灵熙的心里有一些无奈,面上便轻轻的勾唇笑了笑,微微侧头看着,一脸凝重表情的夏欢荨说道.
“欢荨妹,你不要多想,我只不过是这几日太过疲惫,忘了休息,所以才是现在多少,这一副样子,所以我并没事,你也并不用担心.”
没有事,那就最好了.
“好,那灵熙姐你快点说吧,你到底要说的是什么事啊?.”既然没事的话,那自己也不用再这么担心了,夏欢荨在心底暗暗地松了一口气,转而又换成了原先活泼阳光的样子,看着夏灵熙.
唉,这小丫头片子,最让人开心的是她,最让人难过的是她,最让人生气的是她,就连最让人担心的也是她.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夏灵熙强忍着疲惫笑了笑,便开口说道.
“其实,我今日并不是想打你,只是早上看到你不穿外袍,而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模样,我心里很是心疼,心疼之余,还夹带着几丝的愤怒,然而我生气的点就在于,我已经和你说了好多遍了,今天早上你外出前,我也已经说了不下十遍,因为你都身子骨天生就不太好,自己还这么顽皮,下了这么大的雪,你穿这么薄就走在其中,能不冷吗?恐怕是透心的冷吧..”
“我当时心里是很愤怒的,拿起戒尺来就想要打你,但是当我看见,走在你身后的小春妹和小禾妹她们两人手中抬着的人时,当时我的心里就是很震惊,除了震惊那个人身上的伤势之重以外,还震惊于你的做事选择态度,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更别说救她了,恐怕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但是你却选择把她抬了回来,让她进府医治,这便让我心里觉得很是欣慰.”
“我也知道,你长大了,可是我害怕失去你,毕竟我就只有你一个妹妹,你还记得你小时候差点被狼吃的那回吗?…….”
话还没有说完,夏灵熙便抬头看向夏欢荨等待着她的回答.
“啊?忘了.”刚才还正在认认真真听着夏灵熙说话,没想到她突然抛出来一个问题,不过自己也确确实实是忘了.“那,灵熙姐你说说吧.”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气,继续淡淡的说道.
“也对,当时你才三岁,我和承鹤哥当时也才刚刚八岁,你记不住也很正常.”
“就是承鹤哥被忘进山里的那晚,爹爹和很多人去找,然后我也要跟着去,但是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你竟然也偷偷的跟过来了,爹爹虽然很是无奈,但当时情况紧急,天已经黑下来了,承鹤还并没有被找到,而且这山里也有狼,所以晚一分钟承鹤哥就会多一分危险,爹爹也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照看你,所以就让我好好看着你,可是…….”
“咱们就跟在大部队的身后,然后我带着你走着走着就跟不上他们了,咱们两个人被远远的甩在后面,人群也越走越远,我们也有了渐渐要迷路的趋势,当时你就很害怕,甚至还哇哇,大哭了起来,可是你的哭声把居然把野狼引过来了,这里我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那头狼是一头黑狼,体型特别的大,眼睛里还微微发着红光,它怒吼一声,就朝着咱们两个人扑来…….”
“不过好在,有人及时赶过来了,是孙叔叔先发现的,但是他也因为要救我们,自己的一条胳膊上也被活生生咬掉了一大块的血肉,如果不是他的出现,咱们两个人都有可能要命丧在那里.”
“当时的场面很是血腥,充满着红色,你就害怕的抱着我,虽然我也很害怕,但也在不停的安慰着你,后来,那头大黑狼被他们杀了,我便让他们把这头黑狼后腿上最大的一块骨头卸了下来,我也带了回去,然后别磨成了那把戒尺.”
………….
等着她说话后许久,夏欢荨还在愣神之中,没有回过神来,她想不到的是,那一把兽骨戒尺,竟然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在其中.
房间里就一直安静着,没有一丝的声响,夏灵熙也很累,她的后背轻轻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眼睛微微的闭上,似乎是在休息.
狼.........戒尺.........狼骨.........戒尺.
戒尺.........灵熙姐.........戒尺........兽骨戒尺..........
灵熙姐用狼的骨头,做的戒尺.
震惊之意实在是太过浓厚,夏欢荨久久在脑海中回不过来神.
等到再回过神来时,入眼的便是夏灵熙靠在椅背上,睡着的样子.
她便轻轻的起身,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她不想吵到夏灵熙,因为现在的夏灵熙看起来真的很累.
把椅子推进桌子下面去,窗户关的严丝合缝.
临走之前,夏欢荨又拿了一件黑色的外袍,轻轻的披在了夏灵熙的身上.
又把火炉子里的炉火点的更旺一些,自己便拿着那一件银白色外袍,轻轻地打开门,退了出去.
外面风雪依旧很大.
风呼呼的吹着,同时也带偏了雪落下来的方向.
一开门,便有几口雪随着风,直直的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我还以为雪是甜的,原来一点味道都没有.”
像白开水,不对,雪是生水,很脏的!.
想到这里,夏欢荨便赶紧吐了出来.
雪花美丽的形状,已经成了一滩水.
下雪天,什么时候才能停?.
唉,不知道.
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向着最北边一看,最高的那一个阁便是护安阁了.
那里的窗子上还有烛火随风摇晃,投下的倒影.
安安静静的,风声,雪声,夏欢荨的脚步声还有夏灵熙的声音.
“走快些,外面的风雪很大.”
“你是不是去看她的?让她留下来吧.”
“不用管她是男是女.”
“又或者是之前怎么样了.”
“既然她都能够差点冻死在雪地里,足以证明,她是孤身一人,并没有人要她.”
“所以咱们便把她留下来,咱们收留她,让她居住在夏府.”
“把她,安置下来.”
后面的声音,被风雪盖住了,听不见了,夏欢荨慢慢的向前走着,随后,轻轻地应了一声.
“好,我知道了,灵熙姐.”
接着,她便独自一人朝着护安阁的方向走了过去…….
背影显得很是孤独.
围墙外又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眼睛,静静的盯着这里的情况,看见夏欢荨走了之后,那只眼睛便也消失了…….
她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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