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进望

风雪交加,路也变的格外的难走.

自己的心情现在是比较低落的,也许是因为听了灵熙姐刚刚对自己所说的那一番话,所导致的.……….

慢慢腾腾的走在这冰天雪地之中,左手所拿着的银白色外袍,也随着自己的手的动作慢慢的垂下去了一些 ,而没有拿着东西的右手,则是直接垂在了身侧,随着她迈动步子的节奏轻轻地摆动着.

雪地之中,有几个淡淡的脚印,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又变成了一片一片的雪地.

穿上了外袍之后,果然比原先暖和了许多.

那么……,当她穿上了之后,肯定也会比上原来暖和许多的.

脑中又浮现出了那个神秘的她.

她出现的有一些莫名其妙.

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的生活中.

可她,又像河水流入大海那样,是命中注定的归途,是跨越生死的奔赴.

其实…….前世也好,今生也罢,只要是你,我便会义无反顾融入彼此,岁岁年年,永不相负.

脑海中思及此处,夏欢荨的脚步略微加快了一些,手摆动的幅度也大了一些.

刚刚被积雪覆盖住了地面,也出现了比

原先更深的脚印,雪花也有些难以覆盖,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直到那一道淡红色人影,移动的速度很快,不知不觉中,就出现在了护安阁的门前.

.….….….….….….

厚重的棕色大门此刻显得,有一些微微泛白,可能是白雪落了上去而形成的视觉假象.

假到…….

竟然有人相信,这个门是白色的门.

屋檐比较短,所以也导致,门前还有着厚厚的积雪 ,甚至挡住了去路,屋檐的最前端还挂上了红色的灯笼,显得年味十足,与正门上所贴的对联刚好生成一副浓厚的年味气息.

正月十五,还是新年.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的狂风 ,暴雨,大雪交加起来,还导致了,这红色灯笼的上端也有着一层不算薄的积雪.

从门缝透过去,并看不见里面有着什么,而且感觉里面似乎很安静,在门外也听不到门内有着什么声响.

她浓密的黑发上,也积上了一层薄雪.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是抬起手来准备开门,但在抬起来的瞬间,却微微顿了一下,身后好像有什么声响.

回头一看,并没有什么,好像是夏府大门的围墙那里,所传来的声音,而且在她这个方向看过去,围墙上厚厚的积雪,似乎也有大半落了下去,而且还伴随着重物砸向地面的声音.

“那个是什么?.”

“又是怎么回事?.”

“围墙上的积雪,为什么会突然砸下去?.”

心里不禁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多么的在意这么一件小事.

刚刚从衣袖里伸出来的手,此刻已经被冻的有些微微发红了,可见这天气之寒冷.

木门上的门把手是用所铁做成的 ,此时已经有些微微生锈了,寒冬腊月里,连空气都是寒冷的,空中似乎还带有着微微的冰渣,而铁做的门把手岂不是更寒冷了?还会带着冰冷刺骨的寒凉.

将手轻轻的放上去,可能是,夏欢荨她也没有想到这个门把手会凉到如此程度,在刚刚触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夏欢荨便忍不住又把手缩了回去,掌心好像红的更加厉害了.

指尖微收,夏欢荨朝着左右方向看去,似乎是在找什么能够自己握着开门的东西.

树叶,地上没有,树上更没有.

积雪,地上全都是的,但是自己的手握上去之后,估计还会比这门把手更加的冷.

回头左右张望了一圈,发现一点可以用的东西也没有,心里莫名有一些失落,于是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外袍的衣袖很长…….

那就…….

衣袖轻轻的环绕在自己的手上,刚刚好能包裹住自己的一整个手掌,手缓慢的放在门把手上…….

轻轻拧动,发现门丝毫未动.

难道门被冻上了?.

不可能啊.

天气再冷,也不至于会把门给冻上吧?.

这还是夏欢荨第一次独自前来护安阁.

因为………….

之前,那是5年前的事情,当是夏欢荨9岁.

……………….

夏府的孙太医一日傍晚归来夏府,当时夏欢荨正好在夏府最前端的门廊前琢磨着怎么样才能逃出去,跑到城心集市那里玩耍,结果,刚刚要逃出夏府之时,正正好好的被孙太医逮了一个正着.

可是,自己连墙都翻出去一大半,就还差另外一只腿跟着越过来了.

今天真是倒霉…….

只见,孙太医如像笑面虎一般,淡淡笑着向夏欢荨提出疑问.

“夏二小姐,现在都这么晚了,鬼鬼祟祟的在夏府的门廊前干什么呢?需要不要小的向凡严大人禀告一下,夏二小姐您的所作所为呢?.”

语气虽然带有着调侃的意味,但是字字之中的威胁意味十足.

事情已经被孙太医给揭穿了,所以夏欢荨心里还是很是心虚的,不过面上仍然还是装做一副一本正经,并无事发生的样子,故作轻松的开口说道.

“孙叔叔,好巧啊,我那里鬼鬼祟祟了?我只是想来看一看夕阳而已,对,我只是来看一看夕阳而已,为什么孙叔叔你还要禀告爹爹呢?.”

说完后,夏欢荨还装作被冤枉了,自己很是委屈的样子,抬头看着孙太医,那双大眼睛还一眨一眨的,眼角微微泛起红晕,一副…….

“你再这样污蔑我,我现在就会哭给你看.”的样子.

看着夏欢荨这个样子,孙太医轻轻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

“噢,原来夏二小姐只是看看夕阳啊,那就是我错怪夏二小姐了,小的对此感到抱歉,请求夏二小姐的原谅.”尾音微微上扬,有几丝调笑的意味.

但是,夏欢荨就对此很是受用,还故作大方的摆摆手并说道.

“好了好了,孙叔叔那我现在就原谅你了,你快去忙吧.”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夏二小姐回见.”

话音未落,孙太医便转头朝着门口望去,轻轻,对着门那边的人说了一句:“你 ,进来吧.”

接着,便从门的另一边进来了一个女子.

身穿偏白的灰白色衣袍,身高不算很高,至少比上夏欢荨要矮上一些.

听见孙太医他所说的话后,她的面色微冷,点点头,便迈着脚走了进来.

寻常美人皆是皮相美,而她并不一样……,她是除了皮相美以外,还带着浓厚的骨相美.

眼睛大大的,嘴唇偏薄,鼻梁挺起的,弧度正好,眉毛后端较细,前端自带弧度,长长的睫毛刚好搭配上她的眼睛.

她一进来,便吸引了夏欢荨的全部目光,夏欢荨就不由自主的朝着那边看过去,因为这么久以来,全夏府最小的人,就只有夏欢荨了,以至于她找不到任何一个玩伴.

她的想法只是可以有人和自己做朋友了,可以和自己玩了,并没有其她任何的杂念.

当她看见这个人的外貌身高后,便在自己脑中认为,她和自己是同龄人…….

那天,夏欢荨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便成功的被她所挑起了好奇心,不过那个人,连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就跟着孙太医走进了护安阁.

护安阁,那个地方很神秘,神秘到自己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进去过.

但是,那个人为什么能进去?.

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后来在夏欢荨的死缠烂打下,孙太医和夏凡严仅仅告诉了她一点点有用的信息.

孙:“那个人的名字叫……沈汐.”

孙:“那个人的年龄……16,比夏二小姐还要大上两岁.”

夏欢荨:“啊~,可她明明看起来比我小嘛.”

严:“那个人是沈汐,也是孙太医新收的徒弟.”

严:“然后以后,沈汐也是咱们夏家人的一员了.”

夏欢荨:“那太好了,我同意!.”

孙:“她对医术学类的很有天赋.”

夏欢荨:“肯定有天赋啊,要不然,孙叔叔你还会收她为徒弟吗?.”

严:“欢荨儿,不要去随便打扰她.”

夏欢荨:“我知道了?我也记住了?.”

……………….

诸如此类的话,有很多很多,不过夏欢荨也就听进了这几小句.

这几小句也是对自己最重要的几句话.

不过嘛……不让自己去找她的话,自己还就偏要去了!.

她倒是要搞清楚,这个人什么来头?.

还有就是,护安阁凭什么只有自己不能进去?!.

于是,说到做到,前脚说完,后脚就去做.

趁着沈汐出来吃饭的功夫.

“某人.”还特意来,借用自己的身高优势,成功的把沈汐堵在了墙角.

说实话哈,夏欢荨的心里此刻还是挺得意的.

而沈汐则是……

自己的心里感到了,夏欢荨她很是莫名其妙,沈汐的眼睛微微睁大,疑惑的抬起头来看着夏欢荨.

她的疑惑不是展现在自己的脸上,而是展现在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眸里.

更为此时此刻的自己,增添了几分无辜之感.

活脱脱就是一副…….

“不良少女欺负三好学生乖乖女.”的一副情景.

至于,不良少女是谁?

不用猜,也知道.

那么,三好学生乖乖女是谁?那就更不需要猜了.

时间过了很久,两人之间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氛围,谁也不开口说上第一句话.

这气氛越来越古怪,夏欢荨不禁在心里暗自想着,总不能一直在这堵着她吧?

于是,那还是自己先开口说话吧,直接开门见山,不需要再次罗嗦了.

“我想知道,护安阁的事情.”

为了避免沈汐故意不回答自己,夏欢荨的面上还故意表现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恶狠狠.”的看着沈汐.

实际上,她心里想的则是,她要装出一副很可怕的样子,借此来威胁沈汐.

心里没有任何一丝的波动,但是沈汐还是面上,装出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胡说八道的说.

“噢,那夏二小姐你想知道护安阁的什么事情呢?.”

嗯?这么容易就能告诉我了?夏欢荨看见沈汐这么容易就答应自己了,心中不禁有一些窃喜,果然还是自己凶起来更有用,心中略有些得意,心情也变得有一些愉悦起来.

“好,那你就告诉我这个吧,为什么全府,就我不能进去?去护安阁.”

眼睛里似乎有了许多的星星,闪闪发着耀眼的光芒看着沈汐.

却不知,沈汐在夏欢荨看不见的另一面,微微勾起了嘴角,似乎是有什么坏主意在心里萌悄然无息的发了.

那我还是全部都“告诉.”她吧…….

………….

汐:“夏二小姐,你就这么想知道?.”

荨:“嗯嗯嗯,你就快点说吧.”

汐:“好,那夏二小姐可不能告诉别人哦.”

荨:“我知道了,知道了!.”

汐:“那我可说了,夏二小姐要仔细听着.”

荨:“好.”

汐:“其实,护安阁里面有一个怪兽!.”

荨:“啊~.”

汐:“那夏二小姐你想知道那个怪兽,我们都叫它叫什么名字吗?.”

荨:“都叫它叫什么呀?.”

汐:“它叫做……它叫做…….”

荨:“你赶紧说啊.”

汐:“叫做 ,专吃夏二小姐怪兽!.”

荨:“???.”

夏欢荨:“………….”

好吧,我承认,那年才刚刚9岁的夏欢荨成功相信了沈汐所说的“鬼话.”,并且还离那个所谓的护安阁,越来越远,可能就是真的怕那个沈汐嘴里所谓的怪兽,突然从护安阁里出来把自己吃了吧.

而且呢,夏欢荨还在自己的心里面,把沈汐想象成了一个……每天都前去护安阁打怪兽来保护自己的大英雄.

比如……沈汐在拔出剑的同时瞬间向着,大怪兽的咽喉部位刺了过去,正好刺中,温热的血液喷涌而出,恰好为沈汐本就模糊的身影,增添了几分朦胧之感…….

而沈汐的身上一尘不染,并没有沾染上丝毫的血液,衬的她那一身白衣在这血红之中愈发的耀眼,夺人眼目.

周围,四面八方,还有更多更多的黑影,那些全都是汇聚在一起的怪物,纷纷朝着沈汐围了上来,张开着自己的深渊巨口,似乎随时都要把沈汐给活活的吞进肚子里一样…….

但是沈汐全部都一一化解了,还把它们踩在脚底下,碾碎了.………….

恰如此类的想象还有很多很多,这只是其中一个.

在心里对于沈汐的好感也越来越强了.

直到……

有一天,沈汐的谎话被拆穿了.

自己也知道了,为什么自己不能进入护安阁的原因了…….

那肯定不是因为里面有一个叫“专吃夏二小姐.”的怪兽

原因是因为…….

“自己对于艾草过敏.”

当夏欢荨在得知真相的一瞬间:“………….”

至于,为什么夏欢荨她只是对于艾草过敏,就不能去护安阁了呢?.”

那是因为…….

艾草是……

- 夏府的护安阁必需具备的一类基础药材,没有它是不行的!

护安阁平时煮药、熏消毒、做艾灸、配药膏都会用上它,所以护安阁里大概率“处处是艾草味”,所以根本避不开.

还有就是艾草它的…….

- 用法极广:用来疗治风寒、用来止血、用了缓解疼痛、甚至是用来日常的驱虫,不管是在护安阁中看什么病,大概率都会有与艾草相关的药物.

所以,夏欢荨就连去都不能去,去了,她就会有很严重的过敏,就比如…….

全身上下起红痘痘,眼睛还会肿起来(就只有眼睛会肿.),她的嘴唇会变得非常的红,红的像涂了颜料似的.

除此之外,有时候严重了,夏欢荨她还会直接就晕过去了.

至于…….

夏家人不让夏欢荨进去护安阁就有原因了,那…….

夏家人,也就是夏凡严他们是怎么知道夏欢荨对艾草过敏的呢?.

这可就说起来有些说来话长了.

起因还有一些搞笑…….

也就是,夏欢荨2岁那一年,她才刚刚学会走路不久,现在也能磕磕碰碰的跑起来了,但是!.

自己刚刚掌握了新技能,怎么可能不炫耀一下呢?.

好吧,那就小小的炫耀“一下下.”吧.

我走!.

我跑!.

我跳!.

我疯!.

真的是玩疯了.

那年正好是一个冬季,此时正值最寒冷的时候.

夏府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池塘,当时已经结上厚厚的冰了,岸边上还有着些许的积雪堆积着厚厚的一层.

很明显这么疯玩了几天,自己的-幻汛阁-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小了,已经不够自己玩的了,那便到夏府的其它地方探索探索吧.

哇塞!.

也是很是巧合,小小的夏欢荨刚好就碰巧找到了这个小池塘.

找到玩的地方了!!!.

普通人家的小孩子见到结冰的池塘很寻常,可是…….

如果是放在夏欢荨她的身上的话,那可就不寻常了,夏凡严是对夏欢荨极其偏爱.

也不能说是他不爱夏承鹤和夏灵熙吧,反正就是给他/她们两个人的爱,没有给到夏欢荨的爱更多一点而已.

不过对此事,夏承鹤和夏灵熙面上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但她/她们心里却是…….

另外一幅景象了.

夏承鹤:“这又是怎么了?,反正爹爹的爱全部都给,灵熙妹和欢荨妹了,都已经这样了,那还要顾忌我干嘛?真的是无聊.”

夏灵熙:“嗯,给欢荨妹就给欢荨妹吧,反正给我的爱也一共没有多少.”

所以,夏凡严偏爱夏欢荨,就差不多是等于,全部夏府的人都偏爱夏欢荨.

在如此环境下长大的夏欢荨,所以又怎么会见到这冬日里结冰的小池塘呢?.

第一次见到必然是兴奋的.

丝毫不顾及这池塘的水面上明晃晃的冰块,与岸上的积雪,夏欢荨直接跳在了冰面上,可能是想要滑冰的,但是冰层很薄,现在还并没有结冰结的很厚,在夏欢荨她跳下去的一瞬间,就变得粉碎了.

也许,夏欢荨她本身体重就不重,还不足以把冰块压碎,可是……她是跳起来下去的,还有很大的冲击力.

大概就是,夏欢荨她本身的体重,加上它跳下来时的冲击力,就让,小池塘…….

小池塘的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坑,在水中所能看见的水底微微发黑,也许是这个小池塘太过深所导致的.

还穿着厚重的棉外袍的小夏欢荨直接直接沉了下去,水面也冒出了许多的小泡泡.

很急.

冒出的速度很快.

很多.

陆陆续续,一阵接一阵,皆是密集的小泡泡汇聚在一起的.

渐渐的,她好像在小池塘里面越沉越深了…….

无法挣脱.

形如泡沫.

“好冷…….”

“好冷…….”

“我现在真的好冷.”

“呜~,谁来救救我啊.”

现在的她,只能在脑中无力的想着,夏欢荨拼命挣扎着自己的四肢,似乎是想要挣扎着爬出水面,可是,她这样不停挣扎着似乎就在这池塘里越沉越深了,自己口中的氧气也越来越少,几乎所剩无几了.

自己全身都被四周冰冷刺骨的冰水包裹透了,它们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全都卷在了自己的身上,不停的拍打在自己身上.

厚重的衣袍也全都被水浸透了,自己的四肢也被冻得发麻了.

好像越来越麻,越来越麻.

直到没有了知觉.

直到感觉到自己的四肢似乎不属于自己似的.

拼命挣扎.

无济于事.

脑海中渐渐变的浑浊,思绪也变得浑浊消失,口中的氧气也所剩无几,身上一点知觉也没有,自己的意识也将近,要没有了…….

“好冷…….”

冷………….

脑海中仅存的唯一念头,出现在自己命悬一线的时候.

水面平静了许久,才缓缓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泡泡.

“真的没人了,会来救我吗?.”

“扑通.”

有一道黑影迅速钻入了水面,并看不太清那个人是谁?

也许是跑的太过快速,而导致的那个人他自己的身影很是模糊.

难以让人捕捉,就更别提看清他是谁了.

时间又是一点一点的消散了,那个人进去了许久,也并未见那个人出来,水面也没有了泡泡.

难道?那个人和夏欢荨她同归于尽了?.

不知道,可能真是吧…….

那么就可以说明…….

那个人是夏欢荨的仇人?.

那个人和夏欢荨有着很大的私人恩怨?.

那个人今天是特意来报复夏欢荨的?.

可是………….

她,夏欢荨她这是一个刚刚两岁的小孩子啊,她又是做了什么呢?才惹怒了这个人呢?

所以…….

她和他真的全都死了吗?.

………….

冷………….

突然,平静许久的水面,忽然,连续着冒出了好几串非常大的泡泡.

速度之快,水流之急.

水面不复刚刚的平静.

反而变得有一些……-.波涛汹涌.-的感觉.

这说明,小池塘都底下有人呼吸?.

那个人和夏欢荨她难道都还活着吗?.

池塘底面渐渐有东西浮了上来.

最顶端的水也渐渐的微微凸起.

那好像也不能说是凸起,可以说是……

-微波.-

“哗啦.”

破水而出.

只见,有两个人迅速突破水面而冒了出来.

被水面推波助澜了一把,成功被冲击到了岸边上,砸在了厚厚的积雪之中.

那个人是一个黑色的身影,高高瘦瘦,全身都湿透了,黑色外套,紧紧贴着他的皮肤,向他传递着无限寒冷.

另外一个人则是穿着淡绿色棉袍,口中也不断的咳嗽着.

她呛出了一口又一口的大水.

似乎还有一些是池塘底下的水草,也跟随着她把水吐出来,而也把它们吐了出来.

不过那个黑色身影好像是…….

莫城寂.

那一年,夏欢荨2岁,莫城寂16岁.

那一天,莫城寂来到夏府,是来和夏凡严叙旧聊天.

那一分,莫城寂想来到小池塘这里看看景色,为方便自己的写诗灵感,看看美景,自己郁闷的心情也能稍微好上一点.

那一刻,莫城寂意识到有人掉了下去,他便迅速跑过去,不顾一切跳下了水面,去救那个人.

那一瞬间,莫城寂他也成功了,成功的把夏欢荨她给救了上来.

(其实,落水到沉入水底的过程在夏欢荨她的视角所观看的话,就显得非常非常的漫长,从落水到沉底,感觉就过了30分钟那样长,而实际上呢?到底是用了多长时间呢?)

(早在夏欢荨刚刚落水那一刻,莫城寂就来到这里了,并且还目睹了夏欢荨她落水的全过程.)

(但是,如果把视角转移到莫城寂这边的话,前前后后就从夏欢荨落水,到自己把她救上来,就只用了3分多钟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也算不上快.)

(所以,从不同视角看一件事,它们并不相同.)

等到,他把夏欢荨她给救上来之后,莫城寂他倒是没有什么事情,只是换了身衣袍就好了,但是……夏欢荨她的问题可就大了.

小孩子免疫力本就不好.

更何况是年幼的小孩子呢?.

冰天雪地,万里冰封的天气.

比上空气,还要冰冷许多的死水里面,泡了这么久,就算是大人,那也不太行,小孩子的话…….

那就更不需要说了.

这件事情立刻就惊动了夏凡严.

事情之大,爱女差点就年幼溺水身亡.

他怎么能不担心呢?夏凡严立刻就赶了过来.

过来看到的第一幅景象便是,莫城寂披着另外一个厚棉袍,身体瑟瑟发抖的模样.

而夏欢荨则是躺在岸边上,她的身下也垫上了毯子,周围围的全是人.

先探她的鼻息,还活着.

再看眼睛,…….

嗯?正在睁着呢,好像…….

还是要哭的样子.

此刻,浑身湿透的夏欢荨像一只被淋湿羽毛无措落在地上的小鸟一样,她睁着她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头上的长发全都贴在了头皮上,额头上也沾湿了许多,眼眶里面全是泪水,仔细一看,好像已经哭的满脸都是.

眼睛一整个都是红的,鼻头也是红的,小小的脸上写满了委屈,声音略带沙哑,沙哑之中还略带一些厚重的鼻音,一抽一抽的开口说道.

“爹爹,荨儿难受…….”

接着,夏欢荨便慢慢的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整张小脸红得非常厉害,说完这句话后,夏欢荨便呈现出了给人一种她昏昏沉沉,即将要倒下的感觉.

再看到夏欢荨这一副非常可怜的样子之后,夏凡严也心疼的狠狠倒吸了几口凉气,连忙吩咐后面的人说.

“快点!你们快一点去喊孙太医过来,现在立刻马上就送欢荨去往护安阁.”

有一些声嘶力竭的意味,似乎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是!凡严大人.”

身后立刻就有几个男子护卫,朝着最北端的护安阁方向飞速跑了过去.

吩咐完之后,夏凡严也蹲下身来,先给夏欢荨的身上重新披上了一件棉袍,接着又轻轻的伸出手指,抹了抹夏欢荨脸上尚未干透的泪珠,开口安慰道:

“荨儿,别害怕,爹爹现在马上就找人来救你,你会没有事的,也许只是受了一些惊吓而已.”

他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心里还是有很多后怕的.

在口头上以最好的结果,安慰自己,也许可以让自己得知真相之前,稍稍安下一点心来.

鼻子一抽一抽的,现在感觉自己的脑袋又痛又胀,全身都是热热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意识好像也不太清楚,嗓子和肺感觉都很痛,有一股剧烈的灼烧感.

在听见夏凡严对自己说的话后,她虽然因为脑袋太晕,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什么也没听懂,便就只好盲目的点了点头,还是先答应着吧.

“嗯.”

她这一句话回答的很是有气无力,在别人收进耳朵里后,便会给人一种…….

“夏欢荨她现在很虚弱.”的感觉.

听着夏欢荨这难受的声音,看着夏欢荨她一脸难受的表情,夏凡严他的内心也愈发的难受.

眼眶微微湿润,不能让女儿看见自己哭的样子,夏凡严的脑中想到此处,便站起身来,背过这一群人,也背过了夏欢荨,在那里准备自己慢慢消化着这股难受心疼的情绪.

后面的动作,他并不知道,也并没有注意,因为他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汇聚在了夏欢荨她的身上,所以就把其他的事情也纷纷抛之脑后.

听着身后静悄悄的,并没有其他的声音,夏凡严他的心中闪过了几次诧异,微微回过头发现众人护卫,早就已经,带着夏欢荨跑去了护安阁,现在已经快到门口了,而自己却还在原地未动.

先收拾一下情绪,等到宁静无人的时候,再独自消化也行,还是女儿重要,夏凡严现在先这样,在心里稍稍安慰自己一下,便也快速的朝着护安阁的方向跑了过去.

刚才,虽然自己头昏脑胀,浑身胀痛的厉害,但是听还是能听见的,而且自己的眼睛也因为难受而微微闭上,探索世界的大门,只剩下了耳朵.

所以……在这一刻,自己的耳朵十分的灵敏,听觉也许变高了不少.

睁开眼睛是静谧的世界,闭上眼睛,那就是另外一幅景象了,很热闹,不算……吵闹.

自己的身边有着很多窸窸窣窣的声响,接着便听不见爹爹的声音了.

爹爹去哪了?.

她现在就只能知道,她自己听不见爹爹的声音了,但她并不能思考到,她的爹爹为什么现在不说话了?.

而且自己的脑子实在太过混沌 ,现在一点事情都想不了.

还不如只是默默的观察一下现状.

虽然刚才不,自己的身上已经被爹爹披上了一层外袍,但还是有些冷的,那一阵一阵的冷风,像捉迷藏似的,不停的往自己的衣裳里面躲着.

她连她自己都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身子正在被冷气冻得微微颤抖.

似乎,旁边的护卫看出了夏欢荨她的寒冷,便把他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了夏欢荨的身上.

热热的,不冷,很暖和,是人体温的温度,连带着自己的身上也变得暖和了,也不再感觉到透骨的寒冷了.

刚才还一直紧绷着身子,现在便微微放松下来了,然而,顺带一起放松下来的,还有她一直紧绷着的脑袋.

唯一的直觉也消失不见了,脑海中也愈发混乱了,渐渐的,渐渐的,越来越晕,越来越晕……,最后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在自己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夏欢荨便感觉到,有人把自己抱了起来,并且还走动起来.

现在是去哪呢?.

问句还没有在自己的脑海里冒全,夏欢荨便沉沉的昏了过去,内心再无一丝一毫的感受.

那一刻,她很安静,也变得不再调皮,好像是变的“乖乖.”的了.

这难道?,就是他们想要看到的样子吗?.

几个护卫抱着夏欢荨她走的飞快,地面上踩出了一道一道的雪痕,满地皆是脚印,反而不显的凌乱,倒是像一幅独出心裁的美画.

那几个护卫走在前面,而后面还紧紧跟着一个小小的护卫,年龄似乎也不大,看起来也就十岁或者11岁左右,但是,他的外袍似乎消失不见了.

去哪了呢?.

难道刚才又给夏欢荨披了一件外袍的人,是他吗?.

是的.

就是他.

他把自己的外袍给脱了下来 ,脱给了夏欢荨,但是他自己却没有另外保暖的衣服穿了.

只剩下了里面一层,薄薄的衬衫.

单层布料,不含毛料.

这时候的冬天异常的寒冷,他也是抵挡不住这刺骨冰凉的冷风的.

所以,他便只能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臂,慢慢的跟在队伍后面,牙齿也冷的直打颤,双手也一直颤抖着,没有停下来过.

腿抬起的频率越来越慢,两条轻快的双腿似乎也变得沉重起来,像灌了铅一样.

使他走不快.

身子摇摇晃晃的,双脚所走的步子也乱了起来.

好像也快使他走不动了.

实际上呢?.

其实,那个小护卫是孙太医的儿子,“从小.”身子骨便“弱.”,至于,为什么他不跟着他的父亲学习医术救人,反而还跑来给夏家人,又当苦力,又当护卫呢?.

这其中另有隐情,是孙太医他的意愿,也是那个,小护卫他自己的意愿.

走在后面的,夏凡严匆匆地赶过来,刚要直接掠过众人,打算去打开护安阁的大门时,轻轻一撇,却撇在了跟在队伍身后的他.

看见他这虚弱的状态,夏凡严立刻就察觉出来了,他的不对劲.

连忙走过去,眼疾手快的伸手扶住将要倒下的那个小护卫.

还未等他说话,那个小护卫便从嘴里吐出了一口鲜血出来,眼睛微微睁着,似乎是想要说话.

这一口突然吐出来的鲜血,把夏凡严他吓了一大跳,连忙掏出口中所拿的丝绸巾,擦着他的嘴角,语气有点急,担心意味很重的说到.

“小恒,你这又怎么回事?是不是又没有吃药?.”

说完后,夏凡严便赶紧右侧身后一人的手中拿来一个很厚的棉外袍,帮着这个小护卫他套在了身上.

他的名字叫做小恒,全名是叫作孙命恒.

名字很难听,但却意义非凡.

原来,一向冰冷的孙太医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把自己辛苦中积蓄已久的那一大口黑色的淤血,终于全部都给吐了出来,自己的胸口那里也顺畅了许多,新鲜的空气也不再受到堵塞,出进自如.

自己像是又活过来了一般,孙命恒他狠狠的喘了几大口空气,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面色也不像刚刚这么的惨白如纸,现在脸色已经稍稍有一点粉了,也恢复了血色.

终于自己缓过来了,他也顺带回答了一下夏凡严方才所问自己的问题.

声音有一些气音,似乎还是没有缓过劲来,还是有些虚弱的意味稍稍夹带着.

“凡严叔叔,我并没有事,也许只是刚才走的太过着急,让些许的冷气灌进了肚子,所以才致使我现在有些难受,不过现在已经好了很多,而且,我今天也已经吃完父亲给的药了.”

认真听完他的回答,夏凡严便也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女儿夏欢荨还正在护安阁里面医治,自己刚刚放下来的心,又高高的悬挂了起来,现在简直是受不了一丁点的时间被其他事情所耽误.

“那就好,那就好.”夏凡严他喃喃自语着,似乎是想现在就跑过去看夏欢荨已经出了一点点的动作,但又收了回来,似乎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孙命恒的.

这一点点的动作全部收进了孙命恒的眼里,他看出了夏凡严是想要干什么,那自己也不能再打扰别人了.

微微使劲撑着胳膊,他慢慢的站了起来,站的笔直,也脱离了夏凡严他的怀抱,眼睛认真的紧紧盯着夏凡严,说话的语气很是严肃.

“凡严叔叔,您就先走吧,我并无事,还是夏二小姐的情况紧急.”

说完话后,孙命恒转身就走了,步伐还有一些磕磕绊绊,也许是刚刚缓过劲来,腿还有些许发软的原因,不过也是勉强能走的.

看见孙命恒他走远,夏凡严深深的朝着他那边看了一眼后,便赶紧走进了护安阁内…….

走的速度很快,自己的身子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直到……,右脚踩到了一块很大的石子,自己也成功的摔倒了,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地面上全是积雪,摔在上面并不是多疼,因为刚刚落下的新雪还是软的,就像摔在一块棉花上,不过还是有些痛的,因为积雪下面是石子,那如果这个雪是几天前落下的话,那就会很硬了,摔在上面也会很痛了.

口袋中所装的父亲给的药也全都从布袋里撒了出来.

一个又一个的黑色药丸,一看便知道这是药物,但是,这个药丸总是让人觉得这个药的哪里有些许奇怪…….

自己摔倒了,不要紧,但是父亲给自己的药却撒了出来,这件事就很重要了.

丝毫不顾及自己身上所粘的泥土与积雪,孙命恒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似乎是生怕自己晚了一秒,这个药就会消失不见似的.

可是,还是让这些药丸沾上了些许积雪与地面上的尘土.

有点可惜,因为,这是父亲给自己的药,孙命恒非常怜惜的用自己的衣袖把那些药丸一粒一粒的全部擦干净.

也让自己的衣袖非常成功的从白色,变成了黑色,这药丸居然还有一些掉颜色,那就更不对了…….

衣袖虽然脏了,他倒是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事情,毕竟这个父亲给的药丸,肯定比上自己这可有可无的衣袖,要重要上100倍,1000倍.

只是一粒一粒仔仔细细的全部擦完之后,孙命恒就更加小心翼翼的装在了一个小木盒子里,又放在了一个紧紧贴着自己的小口袋里,宝贝似的拍了拍木盒子的顶端,似乎,这药丸在他心里还真的变成了一个宝贝.

四周静谧无声,夏府的这一条宽广的主路上,竟然就只剩下了孙命恒一个人还在那里走动着,刚才那一群人,包括夏凡严全部都进了护安阁,去照看夏二小姐.

自己的父亲孙太医也在护安阁那里面,所以……自己并不想进去凑热闹.

如果自己进去凑热闹的话,有很大的可能会挨骂,挨父亲的骂.

不想,我也不要.

那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吧,磕磕碰碰的走在这条路上,走的很慢,四周也很是静谧无声.

这种环境最适合慢慢的走了,散步更好,本就不慌不忙的,心变得更加沉稳了,只是跳动的频率很奇怪…….

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很慢,甚至……有时候还会泛起一阵阵的剧痛.

似乎是这心脏想要脱离胸腔所笼罩的屏障.

正头顶的天空上一朵白云也没有,太阳也不是很明显,也许是黑云与这天空融为了一体,顺便还把太阳遮住了,只留下了忽明忽暗的一角.

万里阴空无云,只剩新雪唯落.

很快,孙命恒他也走到了一个将要拐弯处的墙角,不过马上就要走过去之时.

他,孙命恒突然就停了下来,不迈步子也不走了,就停下来站在了那里,似乎是脑海里很突然的就想起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他快速伸手从衣袍里把刚刚自己擦干净又放进去的药丸拿了出来.

放在手心里,轻轻颠了颠.

“咣当.”“哐当.”

淅淅沥沥,听起来就是有很多小小的圆球碰撞而发出的声音.

很轻,但这个对自己可是有“大用.”

因为这个药可以“救.”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孙命恒他嘴角突然勾起来笑了笑.

无声无息,这一笑很浅很浅,默默受委屈后,孙命恒轻轻的把木盒子的盖子打开,里面的药味扑面而来.

不是那种很香的药气,而是那种说不上来就感觉很怪异的药气.

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但是又有一股泥土的香味,两者混合在一起后,给人一种很怪的感觉.

不过他并没有把这个当做一回事,毕竟谁又会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会害自己呢?.

而且还是用这一种狡诈又阴险的方式.

当然,孙命恒他肯定是永远都不会相信的.

可能直到他死,都想不到到底是谁杀了自己.

想不到…….

他永远都想不到…….

待这怪异的药气在空气中散尽后,他便微微倾斜手中握着的木盒子,倒在自己的手心里,大约倒了十颗药丸左右出来,接着又仔细数了数颗数.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九颗.”

不是10颗,而是9颗,自己还少倒出来了一颗药丸.

于是他又倒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出来.

这次数的很仔细,准确无误,是10颗药丸.

既然药都倒出来了,那肯定现在就要吃了,他像自己平时那样,吃药不用混着水咽下去,直接放在嘴里一下子全部都咽下去.

手现在被冻的冰凉,仿佛是刚刚从厚重的冰层里拿出来一样,整个手臂还有一些颤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慢慢吞吞的全部放进嘴里后,这次吞咽了好久,他才咽了下去.

轻轻擦了擦嘴角,又像刚才那样,小心又谨慎的把小木盒子又收了回去.

他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很是安心一般,便重新迈着脚走进了拐角处,影子也跟随着他的走远而走远了.

墙角再无阴影.

夏府的大道上也再无一个人的身影.

可是………….

有一个事情,孙命恒他是不会知道的.

他永远都不会的.

因为他的父亲,孙太医是真的想要害他.

给他的那些黑色的不是药丸,而是……毒丸.

慢性毒丸.

它们会日积月累起来,侵入血液,侵入骨髓…….

不会一瞬间就会把人致于死地,而是慢慢的慢慢的,把他们都慢慢的消磨掉.

消失殆尽,残落成灰.

侵蚀骨髓,消磨皮肉.

直到把他变得体无完肤.

精神崩溃,只剩皮骨,再无精神和□□.

那这个药是谁研究出来的呢?

是他.

是孙太医.

他,是最懂医术的人.

在雨天国是数一数二的人.

高人.

神医.

被很多人都尊敬的人.

之前,孙太医是在皇宫里面从事工作的.

也就是莫城寂他的那里.

但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孙太医他就辞去了自己皇宫里的工作,便来到了夏府这里,想要来到夏府工作,来请求夏凡严收留自己..

天下第一神医,孙太医.

又怎么能不要呢?.

而且,夏凡严他还很高兴,并没有深入仔细的想想,便同意了下来.

“天下第一神医.”的称号并不好得.

这就不知道是孙太医用了多少血水和汗水,所换过来的.

他的名字就和他一样的神.

姓氏为孙.

姓名为太医.

也就是这样神的他 ,造出了那样神的药,救活了那些神的人.

不会给别人用,他只会给他的孙命恒儿子用.

原因是,他恨他.

他该死.

他不配活.

其实,仔细想想的话,孙太医他不在皇宫里工作,反而来打夏府工作的理由很好就能想出来了.

因为皇宫太穷了,连自己买药材的余钱都没有,更别提自己制造这种药的药材了,更买不起.

名贵的慢性毒药的药材,永远都要比上长命百岁的好药材要贵上许多.

-回灵花-.

雨天国最名贵的药材之一.

吃了之后可以让人“长命百岁.”

也就是可以抑制心血管疾病那一类病,的药物.

反正就是很贵,不过,他制作那些毒丸所用的药材,都不知道能够买多少箱-回灵花-.了

但是,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自己没钱啊!不过现在倒是有个办法,就是…….

雨天国的三大世家可比上皇宫有钱多了,最富有的便是夏家人了.

那自己便去夏府工作吧.

有钱,有时间,有精力,有买单者,也就是试验者.

很好…….

很好……,好…….

其实…….

最一开始,孙命恒他的身子骨并不弱,反而非常强壮,比上孙太医都要强壮了许多,而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为什么变成了现在的那一副废物模样呢?.

答案很好猜了.

不用想,便知道了.

这当然是要全部都归于,孙太医他的功劳了.

把一个健康的人变成废人.

很好玩的.

就比如像…….

把一个善良到不能再善良的人,变成了一个穷凶,极恶,十恶不赦的坏人.

那样一样的有趣.

静观其变看过程.

最有趣了.

“答案不过瘾,过程是精髓.”

“幕后的操控者,永远比台上的掌权者,更有趣味.”

而…….

他,也就是孙太医,他把药效的时间延续到了最长,也就是…….

12年…….

整整12年啊.

也就意味着孙命恒他只能活到12岁,他的生命就永远停留在了12岁.

短暂,迷茫,消极.

这便是他的12年.

四周夏府高高的围墙便是他的童年.

可是…….

他的名字明明是叫做……孙命恒啊!.

命恒…….命恒…….命恒…….

.命恒…….:

.生命的“永恒.”.

而他呢?.

生命的顶端,便只有12年.

就只有短短的12年,也算是生命的永恒吗?.

那-永恒.-的又是什么呢?.

12年,不算是永恒.

他的精神,更是没有什么可以赞扬的,可以传承的.

他这个人,也更是没有多少人知道的.

所以,他并拿不出什么,来实现他自己名字的意义,能拿出的就只有他这被人随意控制的生命了.

无可奈何,他并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办法,只能……等死.

只能…….

一直被深深的困在之中,困在这无尽的谎言之中,困在这无尽的深渊之中.

如今孙命恒已经11岁12个月16天了.

现在所剩下的时间就只有最后15天了.

15天?.

15天。.

15……天.

可是……15天孙命恒他又能干一些什么呢?.

可能,连冬城都出不去,更别提出雨天国了.

那肯定就会有很大的疑惑了.

就比如……:.

“他都服用了这么久的药了,为什么现在缺钱一丁点的事情都没有?.”

因为,这个毒丸是……慢性药物,主要集中在最后几天.

“他就还剩15天了,他为什么还一点事都没有?.”

越是名贵药草做的毒丸,效果就越是好,就比如这样.

毒素在体内聚集了快接近12个年了,毒素可能已经汇聚到他无法承受的地步了,只要到了最后的五天,毒素便会全力发作,甚至会还加重一些.

毒上加毒 ,那就会更毒了.

如果一旦药物发作,就算是神医来了,也不能救治的了.

因为神医就是要杀他的人.

至于,孙太医为什么要执着于,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孙命恒呢?.

那这便就是后面的故事了.

冷气呼之而来,透过衣裳,透过骨隙,也透过了那一点点微开的护安阁门缝.

门缝不大,但也得以让阵阵凉风偷偷钻进去一些.

从外看去,里面似乎有很多人,还有很多人在来来回回的走动,墙壁上所被支着的烛火,也随着他们的动作而轻轻摇摆着,使门前的缝隙忽明忽暗.

里面有着很多的人,虽然很多,但是却是出奇一般的安静,竟无一人说话,便显得整个护安阁都是冷冷清清的.

是要什么很庄重严肃的事情吗?

渐渐的,外面的风刮的越来越大了,透过门缝偷偷跑进去的风也越来越大了,好像是被人给发现了,这阵不明显小风的存在.

那个人好像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小的护卫,这钻进来的冷风还是站在诊治房门口 ,等待着结果出来的夏凡严察觉出来的,风很小,不过刮在身上还是很冷的,刺骨冰凉,也带来了门外面冰天雪地的气息,于是,夏凡严便吩咐其中一个护卫,让他去把护安阁的大门关严实一点,别再让风冒进来.

“是,凡严大人.”

声音干脆利落,步伐整齐,从这队伍其中跑出一人,去把门关上了.

“哐当.”

这一声关门的声音,不像平时的那么清脆,反而显得很是低沉,不禁听得在场的所有人头皮发麻.

这是怎么回事?.

门的年龄并不是很大,而且用的也是上好的木材,所以不太可能是在门上出的问题.

可能是在,最近的天气原因.

也许是积雪悄悄的落在了门缝里一些,才导致的.

但是,现在并无人会思考这些.

从刚刚进来时…….

护安阁就只剩下了孙太医他一个人.

现在,人倒是变的多了起来,但是太医护安阁就还只是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人都不知道现在都跑到哪里去了.

这就令,夏凡严有些生气了,脑巾微微冒出了一些怒火.

不付责任,不尽职责,不守规矩的人,夏凡严他是最讨厌的了.

不过现在这件事不是主要的,也不是很重要,现在重要的是夏欢荨她现在的情况.

这件事情,夏凡严他决定自己以后再处理.

门被他们用了很大的力气推开,一进来,热气扑面而来,让人感觉到温暖了许多,不过不小心随着步伐而溅进来的积雪,也让这温暖的空气中稍稍冷了几分.

同时也伴有非常浓厚艾草的味道,在空中飘散着,几乎所有进来的人,从刚刚进来时,就感觉好像是被灌了一脑袋的艾草味.

艾草味,闻着很清新,即使飘荡在脑海中,也让人感觉起来就很是清新.

所以,他们并不讨厌艾草的味道,反而还有些喜欢.

因为,艾草在他们看来,本就是良药.

不过,正在昏睡的夏欢荨她的脑海中就不是这么的好受了.

从刚刚一进来,脑中便突然多了一股,自己从前并没有闻到过的一股味道,很刺鼻,很难闻,在自己的脑海中也很难消散掉.

时时刻刻围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让自己本就昏昏沉沉,不算清晰的脑子更昏了.

她的指尖微动 ,似乎是想做出攥着拳头的样子,不过现在的她并做不了,眉毛也微微皱在了一起,头很疼,疼得很厉害,头痛欲裂.

这地方实在是太奇怪了,一直有着一股奇怪的味道,让自己很是难受,很是不安心,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却发现自己的眼皮连抬都抬不起来,反而还渐渐的睡得更昏了.

不过其他人似乎并没有看出他现在的感受和刚刚的微动.

不能开口说话的感觉真难受,连哭都哭不出来,这个地方待着自己好难受,好想出去,可是脑袋好像越来越昏沉了……睡了…….

方才,在这群人进来之前,还正在伏在桌案上静静看着书的孙太医也被这一声,巨大的声响给吓了一跳,急忙转头朝着那边看去,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幅景象………….

一大群人进来了,衣服上和头上还有一些细碎的冰渣.

带进来的冷空气也有很多,自己周围的空气都冷下几度,门旁墙壁上烛火摇曳的也越来越厉害了.

那群人的中间还抱着一个小小的人,仔细一看,被抱着的那个人正是,夏二小姐,夏欢荨.

不过,夏二小姐她的脸色不太好,状态也有一些不太对劲.

她的脸色很红,红的非常的不正常,上眼皮还微微有一些的红肿,整个身子还在微微颤抖着,眼睛紧紧的闭着.

不过现在孙太医在远处看并看不出现在,夏欢荨她是什么情况.

但是,像他这样非常有经验的“雨天国第一神医.”一眼便能看出来,夏欢荨她现在是一个什么样情况.

“夏二小姐她这个是……寒热心悸症.”

通俗点来讲,就是发烧了,而且,还是高烧,火烧的很严重.

翻开的书本,被他慢慢的合上,藏于这桌子的一角,他也慢慢的抬头,顿了顿才淡淡的说道.

从他的神色来看,平平常常,看不见一丁点所含有都其他意味,可是……如果看向他刚刚把书放在的那个木桌子的一角呢?

桌角的那里,正标记着一个明晃晃的数字15,而这一串数字,不用解释,也能都知道这是代表什么意思了.

除这串数字之外,那一本他刚刚翻看的书,也很不对劲.

虽然只是用粗纸所制做的,但是也能看出来这个大致是一本书的样子.

边角已经微微的皱了起来,似乎这本书是很多年前的物品了.

不过现在好像并没有人会在意这个.

为了进一步确认,夏二小姐她现在的情况,孙太医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袍,便站了起来,来到了,正在抱着夏欢荨的那个护卫的身边.

发现,夏欢荨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脸上渐渐泛起了不明显的红痘痘,好像脸色还有越来越红的趋势,而且现在她昏迷的还很不正常.

“莫不是,夏二小姐是因为对这里的什么东西过敏?才导致的?.”

自己都面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孙太医还是原先那一脸沉重的样子,而心里却冒出了这句话,也在细细的想着这一句话.

“那是会对什么过敏呢?.”

找不到过敏源,孙太医也不敢乱自给夏欢荨用药,所以现在就只能尽力压一下夏欢荨所烧的高烧了.

伸出自己的手指,微微晃了晃,指的方向正是一间诊疗房前,接着,他便开口说道,声音很是平静:“麻烦你们,请把夏二小姐她放在诊疗室里,我现在速速救治夏二小姐.”

声音干脆利索,并没有把夏欢荨好像过敏了的事告诉他们.

神医救人,自有定夺,不需外人干扰.

他快速走进了另一个房间,再出来时孙太医他的,身上已经从刚刚的一身黑色衣袍,变成了现在的一身白色衣袍.

转头微微看了那几个人一眼,发现并无异常的行为,而且,已经把夏二小姐送进去了,那自己也无需再多说废话了,孙太医快步走进了诊疗室,刚刚准备关上门,便又听见了护安阁的大门那里传来了声响.

“又是谁?.”脑中虽然有一些不悦,但是孙太医并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淡淡向门边瞅了一眼,发现是夏凡严后,就立刻恭敬的说道:“凡严大人,您来了…….”

话好像并未说完,孙太医朝着自己身后的诊疗师看了一眼,便继续说道.

“凡严大人,先饶小的失陪,现在小的要去救治夏二小姐,所以还请凡严大人你勿要乱走动,在诊疗室的门外等着,便好.”

这次话是说完了,不过显然比刚才的语速慢了许多,不知道此刻孙太医的心里在想着什么.

担心了这么久了,现在心还砰砰直跳的厉害,夏凡严刚才送走孙命恒后,便像飞了,一般朝着护安阁跑过来,好的,现在终于赶上了.

看现在夏凡严他的样子,估计刚才跑的很累,累到连现在还在微微的喘息,再听到孙太医说完的话后,夏凡严变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着便断断续续的说道:“好……好,你……你……快点……点……去吧…….”

“好,凡严大人,你好好休息,告诉其他人,勿要打扰小的诊疗夏二小姐.”

说完后,孙太医也并没有管夏凡严的脸上又出现了怎样的表情,便关上门进去了.

实在是太累了,自己的腰病好像又犯了,夏凡严赶紧让身边的侍卫,扶到自己坐在了桌旁的椅子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嘴里还小声的念叨着:“欢荨儿,欢荨儿,你一定要没有事…….”

“这件事一定不能让如烟知道.”

“不然她会很担心的欢荨儿的.”

嘴里无非就是重复着这几句话,夏凡严碎碎念的样子,不禁让身旁的几个侍卫站的越来愈发的直了.

护安阁一楼的大厅里,寂静无声,时不时的会传来几声微动,还有,烛火烧的噼里啪啦的声音,余下的便是一些其它小鸟的叫声了.

现在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剩下的并没有迁徙的鸟类,最多的便是麻雀了.

冬日里听着也是异常的温馨,不过现在好像并没有人有时间去思考这些事情.

一片寂静,就像没有人存在,在这护安阁里面一样.

窗外好像多了一个小脑袋和一双明亮的眼睛,看那一张特点分明的脸,便能看出这人是谁了.

是………….

夏承鹤.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嘴巴还微微的撅着,不满的嘟囔道.

“爹爹他又在这里干嘛呢?.”

不过他的脑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眼球略微转了转,嘿嘿的笑了两声.

说干就干!.

一下子就蹦下了窗台,飞快的跑了过去,两只脚在地上踩着积雪,踩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小脚印.

大概就是…….

他干了一件“小小的.”坏事吧…….

诊疗屋内.

过敏原因应该就是在大厅内的几样东西上,所以孙太医特意选了这间屋子,因为这间屋子基本没有用过,杂味儿也少,过敏源更是没有,所以选在这里最合适了.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夏欢荨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嘟囔着.

“难受…….”

“好难受…….”

“爹爹……难受…….”

接着便再无声响.

被冻的有些发红的手指还轻轻的攥了攥.

她现在的这个样子,竟让孙太医在脑中想起了一些事情,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表情有着微微的痛苦之意.

“夏二小姐,和我的女儿孙安恒,好像…….”

“好像…….…”

胸口微微发堵,不过现在还并不是时候,孙太医努力的深呼吸,缓解着自己的情绪.

过了许久,虽然心情缓解过来了,但脸上已经满是泪痕,眼球泛着红,嘴唇也泛着白.

“现在不能再耽误时间了,方才已经耽搁太久了.”

现在才回过神来,自言自语的说完这句话后,孙太医他才开始自己的动作.

拿出之前储备好的药丸,放在桌案上,又拿出来一些新的草药,准备现磨再和旧的混合.

不过在这之前,还需要用棉巾先给夏二小姐降一下体温.

旁边已经放好了一个木盆,里面也已经盛上了凉水,孙太医拿出一块棉巾浸泡在这冷水之中.

等到全部吸满水后,他便伸手拿了出来,用力把水挤干,然后折叠成一个小长方形块的模样,轻轻的放在了夏欢荨的额头上.

深深的看了一眼,眼中的眷恋之余更重.

好像,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人,不是夏二小姐,夏欢荨,而是自己的女儿孙安恒.

呼吸一滞,脑袋有些发懵,就这样愣了几秒后,孙太医他才回过神来,轻轻的摇了摇头,便坐在了桌案旁的椅子上,磨起了草药.

声音很小,也给需要宁静环境休息的夏欢荨创造了良好的空间.

磨药很快,给夏欢荨降温的时间过得更快.

不过也不能降的太低,反而还会误了这药的功效.

时刻一到,夏欢荨的体温不再这么的烫了,自己的药也磨好了.

便灌了些热水,给夏欢荨喂了下去.

也许是嘴里突然这么进了一大堆异物,导致夏欢荨她有些不适应,低头想要吐下去.

“口区.”

吐了一地.

很苦,明显这是真的药,也把夏欢荨给刺激的醒了过来,入眼便是这陌生的环境,她的心里还有一些不安,孙太医她之前也没有见过,现在更是不安了.

眼前有些模糊,头不算多么痛,也不算多么晕了,比上先前好太多了,不过自己的脑子还是不太清楚,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你……是……哪?.”

(翻译一下,因为现在夏欢荨的脑子很不清晰,所以说出的话也不太正常,这句话原本是两句话,分别是:“你是谁?.”“这是哪?.”)

“我是哪?.”这一句话给,孙太医他逗笑了,嘴角泛起了微微的笑意,不过眼眶好像更红了些.

“夏二小姐,你不要乱动,这里是护安阁,我是这里的孙太医,现在我要给你喂药了.”语气轻声细语,是在哄小孩子.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夏欢荨便乖乖的坐在那里,眼睛却还在四周打量,似乎是确实好奇,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他起身,朝着身后走去,等到再回来时,两只手里多了两样东西,左手拿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木杯子,右手则是拿着刚刚搓好的药丸.

水杯握在手里很暖和,他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便坐在了夏欢荨的木椅子的旁边.

“夏二小姐,吃药吧.”

声音很轻,可是从孙太医的眼睛里能明显看出来,他,现在收入眼底的不是夏欢荨,而是另一个人.

“好.”

她很乖的答应到,接着便伸手接过了水杯和药丸.

里面的水似乎还很烫,自己的双手瞬间就暖和了.

“呼.”

脸色变红了些,夏欢荨双手捧着杯子,轻轻地吹着气,脸颊一鼓一鼓的样子很是可爱.

药丸的样子看起来有股淡淡的棕色,里面好像混合的一种非常奇怪味道,自己很讨厌,纹在自己的脑海里,也感觉很刺鼻.

不自觉的嘟囔一声:“这是什么啊?,好难闻,闻了之后,我的头也好晕.”

虽然就是短短一句不自觉的嘟囔,但是也让孙太医瞬间回过神来.

“难闻?头晕?.”

“我好像找到过敏源了.”

既然都已经找到这过敏源含在这种药物之中,那就很好找了.

“那么,这药丸之中就有着过敏源.”

“ 只需要把每种草药拿过来给夏二小姐闻一下,让她分辨分辨就好了.”

轻声的自言自语,也让夏欢荨她听见了,微微歪着头,有些疑惑的看着孙太医.

迅速起身,拿来了,桌子上摆着的十几种草药,一一摆在了夏欢荨的面前,孙太医抬起手来,轻轻推了推眼镜,接着便表情很严肃的看着夏欢荨说道.

“夏二小姐,你闻闻看,有没有你说的那种难闻的草药?.……”

“好…….”

虽然有点疑惑,也搞不懂孙太医他到底是要干什么?但还是每个都拿起来闻了闻.

第一种…….

“不难闻.”

第二种…….

“这个花好香呀.”

第三种…….

“嗯嗯,不难闻.”

第四种…….

“也是不难闻.”

………….

第八种…….

“不难闻,但是………….”

“这个山楂片看起来好好吃.”

第九种…….

“这个木头颜色好好看.”

………….

第16种…….

“!!!.”

“就是这个!,这个真的好难闻,现在闻了之后,我的头还好晕.

说完这句话后,夏欢荨她轻轻的吸了吸鼻子,样子还有些委屈.

“找到了.”孙太医嘴里自顾自的嘟囔着,还顺手把这株艾草拿在了手中,把玩.

“过敏源竟然是艾草.”

………….

“好,我知道了.”

最后,夏欢荨也忘记她是怎么出来的了,好像就是孙太医他又重新给自己做了个药,用其他一类的药物把艾草给替换掉,然后在那搓了半天.

在这过程中,夏欢荨在这个小小的诊疗室里,我看看,在看看,一会在地上跑,一会又跑在椅子上坐着…….

终于……孙太医他把药丸给搓好了.

就这水全部吞下去后,发现这个药真的好苦啊!!!!.

“苦……,我也想哭.”

味道在自己的嘴里久久消散不去,夏欢荨一直吐着舌头,样子看起来既无奈又可怜.

这样子确实很搞笑,孙太医转身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几颗糖果,轻轻的放在了夏欢荨的手中.

“吃了吧,夏二小姐,吃了就不苦了.”

是不是这句话后,孙太医强撑着脸笑了笑 ,但是心里还有这句话的后半部分并没有说出,他只是在自己的心里默默的一字一句的说道.

(吃了后,也不会像我女儿孙安恒,这么苦了.)

玩了半天,还得了糖果,除了嘴巴有些苦以外,没什么不好的了.

心里很高兴,因为在他给完糖后,便带着自己出去了,刚一出去,夏欢荨便发现爹爹也在那里等着自己!.

“哇!原来,爹爹没有走啊!一直等着自己诶.”

心里更高兴了,刚准备蹦蹦跳跳的走到夏凡严这边是,夏欢荨却又闻到了那一股熟悉且难闻的味道…….

“好难闻…….”

“又是这个味道…….”

“刚才,孙叔叔他告诉我,我闻着难闻的这个东西叫艾草.”

“我对它过敏.”

“所以现在这个大厅里,全是艾草?.”

头很晕,她嘴角边的笑容挂不住了,双脚也有些站不稳了,摇摇晃晃的似要倒下去.

看见这个样子,夏凡严就快步跑过去,扶住了,差一点就倒下去夏欢荨,并用带着着急寻问的目光看向孙太医.

“夏二小姐她无事.”

“只是对艾草过敏罢了…….”

一字一句的说完这两句话,孙太医又很是详细的把全部过程都解释给夏凡严听了一遍.………….

“好,我知道了,先告辞.”

“嗯,凡严大人,你慢走.”

轻轻的抱起夏欢荨,夏凡严便朝着护安阁的大门走去.

抬手准备推开门.

一用力…….

却发现…….

门…….

它…….

推!不!开!!!.

夏凡严:“?.”

夏欢荨:“?.”

孙太医:“?.”

推了一下后,夏凡严他还有一点不信邪,又使劲推了几下,发现大门还是纹丝不动.

心里很疑惑:“这门咋了?,难不成还被冻上了?.”

很显然,刚准备坐下看的孙太医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便背着手走过来,双手一推,门还是与原先一样,纹丝不动.

好,现在疑惑的表情真的同时出现在了三人脸上.

推了半天,见门实在推不开,三个人只好另想别的办法出去…….

至于办法嘛…….

三个人全都是从窗子里爬出去的.

可等到他们全部爬出去之后,却发现,护安阁的大门从上到下全是堆起来的雪,夏府的这条主路大道上居然一点雪都没有了,全部都自己跑到在了护安阁的大门上.

你说奇不奇怪呀?.

很好,夏承鹤还在默默堆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出来的三人.

而那三个人,只是在背后沉默的看着夏承鹤.

抬手把手里的最后一大块积雪狠狠的按在了门上,终于大功告成了.

整个门全都消失不见,全都成雪墙了!

“哈哈哈哈哈哈.”夏承鹤他有一些得意忘形笑着.

“哈哈哈,鹤儿可真棒呢.”夏凡严附和道,脸色却微微沉了下去.

这下可好了,夏承鹤终于注意到了身后的三人,他被吓了一跳,快速转过身来,和着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了起来.

…………………….

傍晚,夏灵熙的岭夕阁里吵闹不堪,原因是…….

夏承鹤挨完批评后,跑到夏灵熙这里狠狠哭诉,目前已经哭了接近一个小时了,夏灵熙已经被烦的感觉,头上都要冒烟了.

夏承鹤:“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夏灵熙:“………….”

“我为什么要摊上这么一个哥哥?.”

………………………….

这便是,夏欢荨从未自己来到过护安阁的原因,和艾草过敏的全过程.

也顺便解释了一下,夏欢荨为什么门把打不开的原因.

好,现在回到一开始…….

…………………………….

衣袖轻轻的环绕在自己的手上,刚刚好能包裹住自己的一整个手掌,手缓慢的放在门把手上…….

轻轻拧动,发现门丝毫未动.

难道门被冻上了?.

不可能啊.

天气再冷,也不至于会把门给冻上吧.

虽然很疑惑,但自己也不至于相信这么荒唐的理由.

于是,夏欢荨用力一拧,发现还是丝毫未动.

心里觉得更不可思议了,眼睛微微瞪大,呆呆的看着这个难打开的大木门.

里面好像传来了一点其它的声响,还有轻轻的脚步声,是朝自己走过来的吗?.

门被缓缓的打开了.

站在里面的沈汐和夏欢荨正好对视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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