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府内都找遍了,连孙太医的影子也没看到.
外面真的好冷,夏欢荨的手被冻的有些微微发紫,她的眼眶很红,但是脚步未停,她还在寻找着孙太医.
她这么紧张是因为自己小时候也被银针扎过,当时还差点死了,只是扎了两根威力就这么大,那么姜锦雾身上的七根会有多疼呢?.
很疼,夏欢荨她能理解这种滋味,所以才会这么的着急.
跌跌撞撞跑了这么久,夏欢荨她很累,但是也没有停下休息.
这么大的夏府她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全部找了一遍,很厉害,可是再厉害,她也没有找到孙太医.
越想越着急,她的眼眶越来越红,泪水也越来越多.
“不能哭.”
泪水止不住的滑下来,她一边嘟囔着,一边用双手胡乱的擦着眼角的泪.
又踩上了一块大石头,她脚步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但是看她裤子上的尘土就足以看出来,在这之前夏欢荨她已经摔了很多次了.
“今天好惨,好像都怪我,如果我没有趴在小务身上哭的话,小春姐是不是也就不会看错了?,小务她也不会被扎了,呜…….”夏欢荨涌出的泪更多了一些,她渐渐加快脚步,跑向了她还没有找过的最后一个地方.
那里是一间用来放杂物的阁楼,只不过里面大多是夏凡严放的黄酒.
虽然说孙太医在里面的几率不太大,但是还是要找一找的,进去找的话,万一真在里面呢?.
刚推开门,厚重的尘土迎面而来,夏欢荨还猝不及防的被呛了一下.
“咳咳咳.”
睁开眼睛一看,灰尘很厚,人踩在地上是能留下脚印的,但是这里并没有脚印,那也能说明出孙太医没有来过这里.
这下连找都不用找了,夏欢荨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下来,她默默的退出去,又把沉重的木门给关上了.
现在夏府都找遍了还没有找到孙太医.
护安阁里的其他太医休假还没有回来,所以现在夏府内就只有孙太医了.
那么,孙太医他不在夏府内又会在哪里呢?.
夏府外面?.
这就更不好找了.
刚刚燃起的火苗又被冷水泼了个遍,夏欢荨环视了夏府一圈,眼眸里又蓄起了水光.
她也明白"哭是最没用的."
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心疼她的小雾.
………….
“小禾姐,夏二小姐她跑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赶紧找找.”
“好.”
从孙太医进去之后,小禾和小春就松开了一口气,不过夏欢荨她还不知道,所以现在要快点找到她.
两个人的速度也不是多快,她们路过每一个阁楼时也只是大概看上一眼.
找了一圈,两个人也累的不轻.
“小春你说夏二小姐她跑哪去了?.”小禾靠在一棵树上,手捂着肚子,脸有点泛白.
看她这个样子,小春疑惑的看着她:“小禾姐你是不是来癸水了?.”
“虚!.”小禾赶忙跑过去捂住了她的嘴:“小春你小声一点!.”
“唔……唔……松手.”小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小禾梧在自己嘴上的手给推开,她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小禾:“小禾姐你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小禾的脸更白了一些,深深呼了一口气,语气稍稍缓和下来:“小春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向外说比较好,说出来很丢脸的.”
听见小禾这样说,小春的眼眸里多几分不知所措的神情:“哪里丢脸了?这种事情很正常啊!,小禾姐你为什么要这么认为?.”
“算了,你还小,和你说了也没有用,现在先不讨论这个了,先去找夏二小姐去.”小禾不愿再与小春争辩,说话的神色带着少许的疲惫.
“小禾姐!.”小春离她远了一些:“你的想法是错的,首先来癸水不丢脸,其次我不小.”
“可是……好.”小禾咬了咬牙:“小春咱们赶快走吧.”
“不要,小禾姐我要听见你说不丢脸再走!.”小春脸上出现了小禾从未见过的倔强.
看着她这个样子,小禾有些微微发愣,她的头慢慢低下,声音有些闷:“赶紧走,夏二小姐应该很着急的.”
“我不!,小禾姐你说啊.”小春又向后退了几步,眼睛一直盯着小禾.
“小春…….”小禾抬起头来,轻轻唤了她一声.
并没有理会,小春的眼眶有些泛红:“你说啊.”
“我…….”小禾的嘴上下开合着,却吐不出字来.
这该让她怎么说的出口?.
童年的阴影,时常伴随着她.
在她还没有被送来夏府之前,她就亲眼目睹了自己的父母…….
当时,小禾的母亲来了癸水,让小禾的父亲看见了.
那嫌弃的表情让小禾深深记住了.
“你个死女人,滚远点,晦气死了.”
“我…….”
“说说说,给我滚.”
说着说着,小禾的父亲就向着小禾的妈妈走过去.
见此情况小禾的母亲向后退着,可是脸上还是迎来了清脆的几巴掌.
扇完几巴掌之后,小禾的父亲脸上嫌弃之意更重了,又一脚踹倒了小禾的母亲.
最让她印象深刻的是,每个月只要是母亲来了癸水父亲就会让她母亲睡在院子里.
院子里很冷,而母亲只会边哭着边对她说:“以后找个好夫家,还有只要是你来了癸水,就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更不能让他们看见,这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是丢脸的事情吗?.”
小小的小禾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是却把这一句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后来又发生了一件事情,让她记得更牢了.
当年,已经来到夏府很久了,是她15岁那年.
其实之前她们是有三个人的.
小禾,小春,小雨.
不过就是最后一位早已辞世.
原因是,那年新年,她说想要回家看看,但是这一看,却再也没有回来.
许久之后,小禾听说了小雨没有回来的原因.
是因为…….
“她来癸水那天被她哥哥看见了,她哥哥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结果她的哥哥就以这个荒唐的理由,结束了她年轻而短暂的生命.”
听完之后,小禾愣了很久很久,她有些不敢相信.
脑中回忆着小雨的模样,眼泪就不自觉的滑了下来.
自此之后,她把那句话记得更深.
“女子来癸水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
现在,却让她,亲口否认这句话.
这……很难.
她打不败曾经的自己,更说不出口.
“小禾姐,承认错误很难吗?.”小春的眼神很复杂,她等了小禾这么久,却听不见一个字.
吸了吸鼻子,小禾想起往事也有些难受:“小春,你听我说…….”
“小禾姐!小春姐!.”
忽然从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小禾说话,小春朝着那边看去,她也转头向着那边看.
是夏欢荨.
她跌跌撞撞的朝着跑过来,眼眶有着明显的淡红.
见她这样小春直接跑过去,忽略掉了小禾.
“我…….”小禾看着小春跑远的背影,眼眸也渐渐暗淡下去,她顿了一会,也走去夏欢荨的身边.
“小春姐,你们看见孙太医了没有?.”夏欢荨跑的很累她一直大口喘着气,现在她双手撑着膝盖,半蹲着.
“孙太医刚才就已经去了.”小春向着夏欢荨解释着,还伸出手想扶一下夏欢荨.
听她这么说,夏欢荨也好像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孙太医来了就好.”
………….
现在已经差不多是下午,阳光透过窗子斜照进来,还是挺暖和的.
不过姜锦雾的内心还是一片冰冷.
她沉默的看着窗外的风景,感觉有些凄凉.
树上一片叶子都没,地面上还积着一些白雪,偶尔空中会有几只鸟儿飞过,叫上一两声,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了.
心越沉越深,姜锦雾的面上也越来越冷.
“这一副废物样子真恶心.”
就算是她自己,也忍不住会唾弃自己.
在这么安静的空间里,有一点声音是非常明显的,譬如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姜锦雾也猛地回头,朝着门口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声响,像是护安阁大门被关上的声音,随后,还伴随着细碎的脚步声.
听起来,人还挺多的,至少多于两个人.
“有人来了?.”姜锦雾在心里问着自己,同时,心里的疑惑也更重了.
她就一直看着门口,等着门口那人进来,但是那人却迟迟不进来.
打开护安阁的大门,大厅里面就只有沈汐一个人,夏欢荨笑了笑,对着沈汐礼貌性的打了个招呼:“沈汐姐.”
“嗯?.”听到声响,沈汐放下医书,朝着这边看了一眼,见此人是夏欢荨后她又把头转了回去,淡淡的“嗯.”了一声.
也算是打完招呼了.
见沈汐没有要再讲话的意思,夏欢荨也正准备去疗诊室里面.
但是路过楼梯时,却看见了正在下楼梯的孙太医.
他的脸色微微泛白,胸口还弥漫着淡淡的红色,扶着楼梯扶手的那只手有一些颤抖.
咳嗽了两声,他对着夏欢荨说道:“夏二小姐,我已经为蒋铁雨她包扎好了,就还有药没吃进去,你帮忙喂她吃进去.”这段话断断续续说了很久,他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起来.
“孙叔叔…….”夏欢荨唤了孙太医一声,看着他现在的这副样子有一些担心.
“夏二小姐进去吧,蒋铁雨的药经不起耽搁.”正说着,孙太医就又转身上了楼梯.
“好.”看着孙太医的背影,夏欢荨张了张嘴想说一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默默闭上了.
楼梯很长,孙太医走路的动作很僵硬,最后他走了好久才终于又回到了他在四楼的房间.
慢慢悠悠的躺在床上,孙太医深深呼出了一口气,胸口的痛变得愈发厉害了.
没有丝毫的睡意,只有无限的痛意.
“咳咳咳.”孙太医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最近他感觉自己好像是感上风寒了.
但是他也没有机会治疗,谁知怎么能这么巧?.
风寒和旧病一起赶了上来.
这两种病的药物还有冲突,所以吃了旧病的药就不能再吃风寒的药,吃了风寒的药就不能再吃治疗旧病的药.
这俩一对比,孙太医还是选择了后者,前者与后者比起来不以为惧,后者乃会一直折磨着自己.
实在是太痛了,孙太医紧紧闭上眼睛,想逼迫着自己入睡,也许这样做疼痛能减轻一点.
不知何时,窗外闪过了一个黑影,接着便再无声响.
落地之后,胡斯逆直接爬过围墙跑走了.
夏府胡斯逆很熟,对夏府的熟悉程度胡斯逆他不亚于夏欢荨.
毕竟这里是他过往生活的地方.
不过在那一天起,世界上就再没有曾经的他了.
他亲手杀死了从前的他.
改名换姓.
现在又再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是崭新的他.
又跑了一段路程之后,胡斯逆停了下来,他靠在树上,深深的呼了一口气,眉眼间,皆是看不懂的神情.
“他应该没事吧.”
好像是忽的又想到了什么,胡斯逆的手紧紧握了起来.
“不会就这么死掉了吧?.”
“不行!.”
就这么一眨眼的时间,胡斯逆的表情有些凶的扭曲.
“这老东西不能死,他如果死了,那我这么多年来这是做了什么事?.”
“岂不是全成空白了.”
想到这里,胡斯逆的心里着急了起来,平静不下来,他有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眉眼中又增加了几分凶狠:“希据戈那家伙怎么没一点轻重呢?,我不是说过下手要轻一点吗?现在呢?,好,希据戈是吧?,给我等着.”
说完这句话后,传来了一阵冷笑,胡斯逆转身走了,走的方向正是希府所在的方向.
………….
警惕的看了疗诊室的门口这么久了,却迟迟没有一个人进来,姜锦雾心里的警惕正在慢慢减少,等到要回过头时,疗诊室的门却被人慢慢的推开了.
突然传来的开门声,给姜锦雾吓了一跳,她的头又快速的转了回去,看向门口来的人.
“小务?.”夏欢荨只探出一个脑袋进来,身子还在门外.
“…….”
一见这个人是夏欢荨,姜锦雾的心中又泛起一阵恶寒,她不禁在心里想着:“她该不会又要趴在自己身上哭了吧?,不行!.”眼神有些躲闪,姜锦雾又把头转了回去.
见姜锦雾没搭理自己,夏欢荨又喊了她一声:“小务.”一边喊着,夏欢荨还一边走到了床边.
还喊自己?.姜锦雾她实在不想说话,所以就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指完之后还做了一个摆手的动作.
这意思就是:我现在还不能说话.
“噢,没事.”夏欢荨自然是看懂了,她笑了笑凑近姜锦雾问道:“小务,你的胳膊还疼不疼?.”
听她这么问,姜锦雾摇了摇头,还试探性的动了两下胳膊给她看.
实际上特别疼,但是姜锦雾她特别能装,动胳膊的时候很疼,姜锦雾的面上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完全不疼似的.
“好了好了,小务别再动了,这样不利于恢复.”夏欢荨见她动的幅度这么大,赶紧拦住了她.
果然还是很痛的,姜锦雾的另一只手在夏欢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都是紧紧握着的.
好了,试探完了,该进入主题了.
“小务,你药是不是还没吃?.”
“!!!.”
话题转变的这么快,姜锦雾不禁微微一愣,然后对着她点点头,心里却想着:“她该不会要喂自己吃吧?.”
“小务要不我喂你吃药?.”夏欢荨笑着看向她.
刚刚她心里想的,结果还真实现了,姜锦雾快速的摇了摇头,甚至身子还想向后退几步,但是奈何她动不了.
“没事,小务你吐我身上也没事.”正说着,夏欢荨还转身拿过桌子上的药丸和水碗.
拿过之后,夏欢荨还伸手试探了一下,水碗里的水是温是凉,发现这水已经凉透了之后,夏欢荨走向窗边,把它倒在窗外,转身回来又重新倒了一碗热水.
这句话让姜锦雾感到了几丝无奈,她的内心活动更丰富了:“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难拒绝?.”
又走到了床边,夏欢荨的手中已经拿好了药丸和水碗,水碗中的热水还在冒着热气,热气还没飘到半空中就消散了.
“小务你张嘴来.”药丸已经被夏欢荨拿在姜锦雾的嘴边了.
见此情况,姜锦雾她拒绝也拒绝不了了,那时候乖乖张开嘴,等着夏欢荨给她喂药.
这好像是她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
等到药丸被夏欢荨放在自己嘴里时,姜锦雾的两只眉毛忍不住皱了一下,因为这药丸实在是太苦了,甚至她还差点没忍住,就把药丸吐了出来.
还好夏欢荨眼疾手快,在她马上就要吐出来时,把水碗递了过去,在姜锦雾的嘴里灌上了一口水.
“咳咳咳…….”
药这次还是没有喂进去,姜锦雾又全都吐了出来.
不是她不想吃药,而是实在吃不进去,这件事情她也是控制不了的.
吐出来之后,姜锦雾的脸色微微泛着白,她右手扶着床沿,慢慢又靠回了原来的位置.
“小务你没事吧?.”看见姜锦雾把药全都吐出来了,夏欢荨她也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没事.”姜锦雾倒是没有,她这么大惊小怪,伸手擦了一下嘴角.
还好没有血,只是一些药的粉末罢了.
这个药丸,唯一的缺点就是化的太快,只要一接触到水它就全部化开了,还没来得及咽下去,所以这苦味就会留在嘴里.
“小务喝水.”夏欢荨赶忙一把水碗递了过去,给姜锦雾喂了一口.
“好了.”姜锦雾轻声说了一句后,便偏头躲过了夏欢荨递过来的碗.
“诶!.”夏欢荨把碗收回去后,突然转过身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姜锦雾:“小务你现在可以说话啦?!.”
“呃……嗯.”姜锦雾有些尴尬,连忙轻轻点了一下头,点完头后,还像心虚似的,又重新补了一句:“能说了.”
“太好了,嘻嘻.”夏欢荨嘴角扬起了笑容,但是又很快压下去了,她有些担忧的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药丸:“小务,你的药你吃不下去怎么办?,你吃下去才能好得快.”
看着那满桌子的药丸,姜锦雾的手不自觉的紧握了起来,最后慢慢松开,轻声说了一句:“没事,等会我自己吃就好了.”
“好.”夏欢荨应了一声后,又搬来了一个椅子,放在床边,她坐了下去,就这样托着脸看着姜锦雾.
“…….”
这两天以来,姜锦雾也习惯了夏欢荨的这种注视,所以就直接忽略掉了.
不过她又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一只手怎么吃药?.”
突然想到了什么,姜锦雾默默端起水碗在嘴里喝了一口水后,又快速的抓来几个药丸,一股脑的全塞进嘴里.
“呕…….”
她又吐了一地.
这次脸色倒是没有多白.
“小务,你……实在不行的话待会再吃?.”夏欢荨看不下去了,轻声询问着她.
“不用.”姜锦雾若无其事的坐直,但是眼眶微红,眼角似乎闪烁的是泪水.
"她哭了?."
夏欢荨的样子有些愣,不禁在心里问着自己,不过她又看了一眼姜锦雾的表情,又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有哭,眼泪可能是因为她刚才吐药的缘故.”
氛围清冷了起来,夏欢荨偷偷抬头看了姜锦雾一眼后,在口袋里掏出颗糖,递到了姜锦雾的面前:“小务吃糖,吃完糖,嘴里就不会苦了.”
“呃……糖?.”姜锦雾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愣了愣,转头看向夏欢荨的动作非常的僵硬.
“嗯,是糖.”正说着,夏欢荨还把那颗糖从自己的手里塞进了姜锦雾的手里.
嘴角不自觉的弯了一下,姜锦雾把那颗糖紧紧的握在手里,用的力气很大,以至于指节都泛着白.
“多谢.”
突然,夏欢荨她想起了一个事情,双手托着脸头微微歪着看向姜锦雾:“小务,你到现在还没有喊过我名字呢.”
“你的名字?.”姜锦雾听到这话后,也蒙了一下,她好像完完全全把夏欢荨的名字给忘了啊.
唯一朦胧点的记忆就是,夏欢荨她好像在姜锦雾刚醒来的时候说过一次她的名字,此后就再也没提过了.
让姜锦雾唯一记住的就是夏欢荨她姓夏,剩下的便忘了,但是……姜锦雾她经常听到别人喊夏欢荨为“夏二小姐.”该不会她的名字就是这个吧,应该对.
想到这里,姜锦雾转头看向夏欢荨嘴唇微起吐出了四个字:“夏二小姐.”
“???.”夏欢荨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姜锦雾:“小务你为什么要喊我这个?.”
她这个反应,倒是给姜锦雾看蒙了,她的眉眼间多了几丝疑惑:“你不是叫这个名字吗?.”
“我?叫这个名字?!.”夏欢荨的嘴巴微微张着,她看了一眼四周后,看向姜锦雾的目光坚定了起来:“我不叫这个名字,我的名字三个字.”
“夏小二?.”姜锦雾面色不改的看着夏欢荨问道.
“…….”轻轻叹出一口气,夏欢荨给姜锦雾解释了一遍:“我叫夏欢荨.”解释完,又抬头看着姜锦雾,有心里一点期待她的回答.
“嗯,我知道了.”姜锦雾只是淡淡应了一声,接着并无任何言语.
“哎呀.”夏欢荨看还等不到她的反应,就突然凑上前去,像是在……撒娇?.
“小务~,你不是说要喊我名字的吗?,那你现在喊一下呀~.”正说着,夏欢荨还在姜锦雾的身上蹭了两下.
“夏欢荨.”这三个字,姜锦雾说的非常字正腔圆.
听她喊了,但是夏欢荨的心里莫名还有一点不爽,她又重新坐直了,一本正经的对着姜锦雾说道:“蒋铁雨,我都喊你小务了,所以你也不能就只喊我夏欢荨.”
“那我喊什么?.”姜锦雾有些疑惑的看着夏欢荨.
还没说话,夏欢荨先冲着姜锦雾勾唇笑两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要不你喊我荨荨?可以吗?.”
“荨荨.”姜锦雾又轻轻喊了一声.
她的动作很迅速,直接不带犹豫的,不过这一生喊得很平淡,没有掺杂任何的感情.
“嘻嘻.”夏欢荨高兴了,她的眼睛又亮晶晶的看着姜锦雾:“小务你再喊一声呗.”
“荨荨.”姜锦雾又接着喊了一声.
听见这一声后,夏欢荨笑的就又开心了一些.
“小务我这里还有糖.”正说着,夏欢荨就又掏出了四颗糖,塞到姜锦雾的手中.
“糖…….”姜锦雾略微沉思的看着手中的糖,接着又摇了摇头,全都还给了夏欢荨:“我只要一个就够.”
“哦,好吧.”夏欢荨只好又把剩下的几颗糖给收了回去.
好像有些许的无聊,夏欢荨起身踱步到窗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积雪丝毫没有要化的迹象,外面还是白皑皑的一片.
………….
希府的房顶稍滑,胡斯逆还没站稳,就差点摔下去,不过好在最后一刻,他抓紧了屋檐.
“希据戈那家伙跑哪去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胡斯逆站了起来,看着四周,寻找着那个人的身影.
“诶,看见他了.”胡斯逆勾起唇角笑了笑,接着便消失在了屋顶.
“呼.”刚在东食阁吃完饭,希据戈还有些撑,他慢慢悠悠的走着,还不忘欣赏一下路两边的风景.
忽然,胡斯逆他如一阵风般突然出现在希据戈的眼前.
“啊!.”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希据戈成功被他吓了一大跳,一边尖叫着,一边向后退着,表情非常惊恐.
“别动,是我.”胡斯逆快步向前走了两步,摁住了希据戈的肩膀,让他不再向后退着.
看清了来人后,希据戈猛地松了一大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处:“原来是逆哥啊,你来竟然还不打一声招呼,这么突然的出现在这里,还把我吓一跳.”
“哦?打一声招呼?.”听他这么说,胡斯逆抬眸的看了希据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原来我过来揍你,也要和你打一声招呼啊,好了我知道了,下次肯定给你打招呼的.”
“啊?.”希据戈没听懂他的意思,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但是没等希据戈说话,他的心口处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拳.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传遍希府,希据戈摔在了地上,他表情很是痛苦的捂着胸口,嘴里还哇哇的吐出了几口鲜血来.
看他这个样子,胡斯逆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看向他的眼神,还变的更冷了一些,胡斯逆抬脚走近他.
面前出现了一双脚,希据戈勉强抬起头来,对着胡斯逆笑了笑,他现在还不想和冬季国的人翻脸,如果两方翻脸了,对他自己是一点好处都没有:“逆哥瞧你这话说的,你想揍我就揍我,不用打招呼的.”
“好,那我就满足你这个小愿望.”胡斯逆又是几脚猛地踹向了希据戈捂着的胸口处.
谁都能听出来这是一个客套话,但是他既然都主动自己说出来了胡斯逆他为什么还不去实行呢?.
“呕.”这几脚的威力很大,希据戈被踹的后移了好几米,从他嘴里吐出的鲜血更多了,地面上也更红了.
现在他的感觉就像是心脏被一块一块撕碎了一样,疼中混合着麻,很难受.
“真恶心.”胡斯逆淡淡的说了一句,看着希据戈吐得满地哪里都是血,他的眉毛还忍不住皱了一下,云淡风轻的说着:“要不是你现在还有点用的话,今天你绝对不会活着.”说完后胡斯逆扬长而去,他这次走的是希据戈正门.
视野有些模糊不清,周围全是淡淡的红色,希据戈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脑中很懵,他有些不明白胡斯逆他为什么要来打自己?,自己明明什么事都没做,而且害怕他前两天布置给自己的任务完成的很好.
至于那个任务就是———.
“ “你找机会,把那个孙太医给我狠狠的揍上一顿,别给揍死了就行.”
“好的,逆哥.”
“还有,别打到他脸,这样,在他死前,我还能看清他.”
“那要打哪里?.”
打他胸口,因为他胸口那块有旧伤.”
“好,我明白了逆哥.””
自己明明完成的非常棒啊,人没死,脸又没花,还给他教训了一顿,这还不行吗?,那还要自己怎么样啊?.
真是不可理喻!!!.
想到这里,希据戈剧烈的咳嗽起来,嘴里吐出的血也越来越多.
“咳咳咳……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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