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凶手

江敭在逃命,浦式在发懵。

“你,变成杀人通缉犯了?”

“我一直都是。”

“那你为什么还要带着我一起,那我岂不是和你变成同伙了?”

“所以啊,浦式,你这辈子都要和我在一起。被抓到,就只能死了。”

浦式气死了,他前几天还在费尽脑汁的想怎么给娘亲写信呢?现在他就变成通缉犯的同伙了。

江敭一身江湖中人打扮,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罗群。浦式一眼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果不其然,下一刻江敭就按着他给他换衣服。

浦式掌掴他,他不但不停还继续撕扯浦式的衣服,让他怎么都护不住。他死死抓住腰带江敭就从后面把衣服撕开两半,浦式一个激灵松手了。

“你混蛋,畜生,江敭,你不是人。”

“嗯,我是狗,饿了主人记得喂饱我,不然小心我噬主。”

浦式气的用力抓住他的脑袋,又不知道该怎么惩罚他。

江敭反手把人的胳膊塞进去,衣服很合身,他们扮成夫妻……也许会成为真夫妻。

江敭盯着浦式束好的腰心猿意马,直到一巴掌把他打的火气涌上来,捏住浦式的嘴巴一阵猛亲。

“十次。”

“没有,没有十次,你,你不讲理。”

“你讲理,我挨的不止十次吧。”

浦式还想打,硬生生换了脚,被江敭死死握住。

“还往那儿踢?”

“断了它,看你还怎么欺负人。”

“可以,等你怀上,随你断。”

“呜呜呜,不许亲,你走开,滚……”

浦式被他亲的嘴巴脏脏的,呸呸呸的吐。

“好了,遇到有人查,不想被关进有老鼠的牢房里,就乖些,知道吗?”江敭把浦式放到妆奁台上坐着,“会扎女子的罗髻吗?”

“你让我穿,你怎么不穿裙子?”

“呵,好,你想看以后穿给你看。”

“……”笑什么笑!

半个时辰后,江敭额头全是密密麻麻的汗,他一个不小心浦式就按着头发哎哎的惨叫。

“你痛死我了。”

“对,不起,我轻点。”

最后浦式穿着收腰的衣裙,头上扎着一个松松散散的小团,看完镜子后,怎么都不愿意出门。

江敭计算着时间,再不走,官府那边就要查过来了。他顾不得浦式的别扭,抱着人就翻墙离开了。

路上几乎是隔几丈就有官兵在例行盘问,他们躲不掉。这里靠近城门,人实在太多,要是大开杀戒确实能暂时甩开这些人。

但是他们行踪暴露在朝延眼皮子底下,下一批来捉他们的就是灵师了。江敭转身欲走,西城门也可以出去。

“站住!那两个,把脸露出来!”

江敭暗骂,还是把幕离取了下来。

浦式害怕的窝在他怀里不敢乱看,他不想被扔进全是老鼠的牢里,老鼠肯定会咬他,然后他就会得病疫死掉。

他得活着,活着回去。

“还有这位姑娘,幕离麻烦取下来。”

“这位是我夫人,他胆子小,禁不得吓。”

江敭说着靠近那人将手中的金子递了过去,那人扫了一眼掌心的东西笑了一下挥挥手,“走吧。”

浦式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江敭带他一出城门就直接飞了出去。

-

祗子庸秋会试上中了前三甲的探花,给恕衡去了信说不回建成了。

他进宫见完帝王就要见祝夫人,长泽眼神一凌翰林院没留他,叫人回建成等着继承其父职位去了。

祗子庸可以说是被人押回去的,差点没把恕衡气死。祗子庸死性不改,扬言还要进京,一次又一次的逃跑,一次又一次家法伺候。

建成是逃不出去了,他爹布下天罗地网,谁抓到他,有赏金,还不少。那阵子好多人日夜不合眼,就为了抓他换金子。

祗子庸不跑了,他拖着鲜血淋漓的屁股,非要去浦家。京城去不了,浦家总可以吧。

恕衡不同意,他绝食寻死。恕衡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吃就饿着,天天叫人大鱼大肉的放到祗子庸门前诱惑他。

最后祗子庸饿狠了一顿吃掉三个人的饭量,拿起匕首给自己腰腹来了一刀狠的。

恕衡妥协了,坐在他床边说想去就去吧。

祗子庸自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什么伤,这一来,就遍体鳞伤。挨了板子、鞭子,饥渴加身,腹部还挨了一刀。

浦式,你不嫁给我,真是亏死了。

站到萧条的棠城里时,长盛的海棠树无人打理,已经不负昔日盛景,他再也寻不到一处地方能让城里每个角落都飘着淡淡海棠花香的地方了。

在这年冬,所有的海棠花树一夜之间全部凋零。

当初那个花香四溢的棠城,没落了。

浦家烧毁的那条街像是百年无人踏足的死城,他一步踏进去尘土飞扬。祗子庸差点找不到浦家在哪儿,知榭的牌子在地上只剩下半个“知”字。

他走过浦溥的观澜坞,到最里面的寒汀小筑。

浦式院子里的那棵海棠树已经死了,不知道明年春,会不会奇迹般抽出新芽儿来。

雾蒙蒙的天,要下雨了。

祗子庸坐在地上的灰里,淋了一场雨,在体温失衡的夜里失去意识。

一个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冒着雨鬼鬼祟祟的靠近。他探了探祗子庸鼻息,发现有气就拖着人两肩,拉上了山上的庙里。

这庙自从棠城被封,就不允许人拜了。他们说这里的人不配拜他们中都大陆的神明,里面的僧人早就转移到别的城池了。

空庙,偶尔有人偷偷来拜,有贡品,他才能侥幸活着。

祗子庸病了,他却感觉很好。因为身体好,自小到大都没生过什么病,突如其来的一场病,感觉还不错。

只是醒来时看到一个怪物给他递吃的怪渗人的,四下电闪雷鸣的阴森地儿,祗子庸很难忍住不动手。

那东西被他揍得连连求饶,嗓子沙哑的像是野鬼哭嚎。

一拳一脚的落下都是实实在在的到实体上,祗子庸才发现这是人,不是鬼。

“喂,你谁啊?你把我弄这儿来的?”他就是想在浦式那睡会儿,一睁眼到这么个鬼地方来了。

“是我,陆敔。”

“你是陆敔?”

祗子庸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毁了容身形消瘦,走路一跛一跛的,嗓音像八十岁老翁的家伙是陆敔!

他仔仔细细的端详着陆敔,越看越不像,太割裂了,这怎么会是同一个人。陆敔那个小心眼又蔫坏的家伙儿,怎么会变成这样?

浦家,祝清蘅和宿临在皇城不知状况,浦式至今下落不明,除了浦溥和他带走的那两个侍卫,其余六百四十二个家仆随从无一幸免全部死于那场大火,官府都有记录的。

他从老爹的书房再三确定过,无一幸免。祗子庸咽了咽口水,接过了陆敔重新递给他的烂苹果。

闪电照亮了昏暗的殿堂,高坐其上的神明似厉鬼,这里,太恐怖了。

“你真的是陆敔。”

他点点头,视觉昏暗的地方陆敔觉的自己也许看错了,他根本没用动。

腥味一点点蔓延,大雨滂沱,他今晚大概是回不去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浦式呢?他在哪儿,他还好吗?”

苍老的声音说的断断续续,陆敔只用了一块破布把自己裹住勉强遮身。

“式哥,不见了。是江敭,放火……烧死我,他是,杀戮……灵师,我们出不去,浦家。火,水浇不灭。”

杀戮灵师?

“是江敭掳走了浦式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知,道。”

祗子庸感觉血腥味越来越太重了,这不对劲。

“你受伤了?你的伤一直没好?”

陆敔昏过去了,他本来是度不过这个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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