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进入空间站的门里，队长631将之前在战俘搜索出来的识别卡往卡槽里一刷，叮一声，红色的灯光亮出，屏幕显示出识别错误的字幕。

“识别不出来。”

631收回识别卡，用其他设备连接空间站的系统，在一顿操作下，将所有的监控都关上，门渐渐地打开。

“走。”

一声令下，他们有序地进入，警惕地看着周围。

空间站门口旁有一尸体的残肢，残肢上还留有刚才被人踩过的脚印，安斯停顿一下，被631呵斥：“愣在干什么？快走！”

安斯绕过残肢，跟着进去。

在遇到一扇大门后，将其解开进入，他们将机甲上的供氧系统关掉，这才彻底进入了空间站。

有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什么变异者联盟的人，很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已经被占据过的空间站，它在占据的途中造成的血迹还在，核心系统还在运行中，一切有序地进行着。

他们几乎没有看到任何的尸体和人，在这寂静的空间站里，每个人的心中都越发怪异。

安斯有些奇特地看着空间站，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的空间站，和在书中描述的空间站，在他记忆宫殿里的空间站似乎一模一样，墙是墙，冰冷的金属泛过寒光，一切都如此地致幻，仿佛身在幻想中。

脚步声越来越凌乱起来，闪烁着冷光的金属仿佛长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们，试图将他们吞噬在腹中，等待时光去消化他们。

呼吸声越来越大，安斯甩了甩头，眼神稍微清醒地看着前面。

队伍早就凌乱起来，脚步漂浮着，呼吸越来越剧烈，他们都陷入了幻境之中，片刻后，“砰！”一声，一人倒在地上。

安斯平复着呼吸，气血在翻腾着，631在最前面，但身影却微微晃动，在一声声的倒地声，只坚持了几秒后，便倒下了。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也缓缓地晃动自己的身体，走上前几步，倒在一人的身上。

在一片寂静之中，一个黑色的手放在安斯的脸上，顺着往下滑，一点一点地描摹着。

眉毛微微蹙起，安斯柔软的唇瓣微微往下压。

只见一声轻微的笑声，那人轻轻地将他抱起来。

安斯感受到热意在自己的脸上，那人的手既绅士又流氓地在他的腰间流连忘返。

根据时间和距离，安斯大概来到了一个密室，那人将他放在一个凳子上就走了。

在过来没有多久，他被强烈的灯光照耀得眯起眼睛，门被人打开。

安斯睁开眼睛，看着来人。

来人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他圆大的眼睛嵌在眼眶里，极其不协调，让人不忍直视。

“醒了。”男人发出怪异的笑声，将手合起放在桌面上，“你很庆幸，你面对审问的是我，你最好如实回答。”

“……”

“你是变异者，为什么会为皇室卖命？”

“……”安斯有点奇异地看着他，“我是贵族。”

“不是，你撒谎了。”男人眼睛发光，淡蓝色的光芒从眼眶溢出，“你不是A星球的人，你不属于这里。”

“哦，那我属于哪里的人？”

“我的异能就能看穿你的谎言，你每说一句我都能在你的记忆中找出来真相，你是污染地的人。”

被说中的安斯垂着眼帘：“这个异能也在消耗你的身体，对吧？”

桌面被人晃动一下，“你怎么知道？”

安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你可以去探一下我的记忆，寻找我怎么知道的原因。”

说罢，安斯的神经突然被袭击了，恍然间，回忆开始在他的脑海里回放，在他刚开始进入空间站前，一直倒在地上被人送到这里讯问。

男人皱起眉头，额头的汗直往下流，嘴唇的颜色渐渐发白发青。

回忆里不断地开始回放，和林川相遇，在往后面是实验室里和某人的点点滴滴，在后面是变异人群中抢夺食物，和一个消瘦的女子相依偎……

随着回忆的早期事件，男人眼睛的那抹蓝越发浓艳，掩盖住他整个眉眼。

而安斯这边也不好受，他的脑子停不住地回忆着，像一颗课炸弹地在他的脑子炸开，疼痛至极。

在漫长的痛苦后，渐渐地恢复起来，回忆终于停止了。

“你……”男人欲言又止，嘴角露出一点血迹，“你打算杀掉艾布特。”

门被人打开了，一个身似鸟，有着一翅膀，脸长满了黑色的羽毛的人走了进来。

在男人看见后，立刻地站起身来，向他弯腰敬礼。

“你先下去。”他说道。

男人连忙地走了出去，门再次关上后，安斯静静地看着来者。

“我叫黑羽，能在这里看见你真是我意想不到的事。”

黑羽一脸怀念地看着他，说着说着就往他的身边走过去。

安斯可以肯定他就是刚才抱着自己的那个人，那么熟念地介绍自己。

在记忆中他可以肯定并没有长着黑色羽毛有一边手是黑色的人，他没有和一个丑八怪做朋友的可能。

“现在你认不认识我都无所谓了，这不重要。”他非常了解安斯的心思，“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我会放你回去的。”

安斯看着眼前渐渐凑过来的眼睛，湛蓝的眼睛藏着一丝柔情，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艾瑞克……”

“嗯？”黑羽来开他们的距离，有些恼怒且羞怒地将他的下巴抬起，“谁是艾瑞克？你的老相好还是新的猎物对象？”

安斯被迫地抬起头对视他，大半的羽毛铺在他的脸色，鼻尖闻到一股烧焦的羽毛味道。

看来不是他。

内心瞬间被提起的心被放回平稳处，安斯松了一口气。

如果对方真的变成了他以前嗤之以鼻的变异者模样，还是不能完整保留人形态的变异者，他大概会疯掉。

在出神几秒，黑羽不耐烦地放开他的下巴，语气低沉：“你又在想你的老情人了？”

“什么关系都没有的熟人而已。”安斯微微侧头看向他，“你说，你会将我放回去。”

“当然。”黑羽将手往背后一放，却碰到另一边的翅膀，稍微停顿一下，继续说，“你不是他们的人，放你回去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只要你做我们的间谍。”

眼眸闪过一丝狡黠，安斯道：“你又怎么保证我一定按你说的做。”

从一开始的亲近到现在笃定他会按照他的话做，一切都透露出诡异。

黑羽缄默半刻，用手指点了点头，颇苦恼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耍一些小心思来打探我，我肯定不会让你死的，你回去不是还有事要做吗？”

安斯眼神一凝，他一笑：“如果你不回去的话，那谁帮我杀掉艾布特呢？”

艾布特，又是艾布特，林川在消失后一段时间后想要杀掉艾布特，变异者突然叛变也要杀掉艾布特，最近倒是什么人都想要艾布特死。

看来艾布特的敌人还挺多的。

安斯天真地一问：“为什么要杀掉他？”

黑羽有些恍然，道：“你的手段还是没有变，装作不懂来询问自己的想要的信息。”

话刚落，安斯将摆出的不懂表情收回去。

这个似人非人的人真的是认识自己的人，而且非常熟悉。

他细想一番，仍然不知道是哪一个？难道是被鸟类夺走的人在鸟群中厮杀出来了，还是被截断上半身的人被人捡回去做实验活了下来……

余光中，他看到黑色羽毛尾部微微卷起，大抵是在作战中弄到的，他们准备潜入空间站时，就调出一波军队向变异者发起攻击。

在一片寂静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起一伏。

不知几时，门就被推开，一个与人类无异的变异者走了进来。

安斯知道这个人，他没有加入变异者联盟的时候，就在贵族军校里做事，专门管理贵族住宿发生的事，还没有叛变之前，因贵族斗殴而撤了职位。贵族斗殴对于军校是一个很寻常的事，也未必就此撤职，所以不少人都在暗地讨论。

他直径地和黑羽交谈了几句后，黑羽更加高兴起来了，连语气也雀跃了：“在明天后，就将他们放回去。”

“是。”

说罢，黑羽看了一看安斯，意味深长地道：“你的机会来了。”

他们走了后，密室里只有安斯一人，他静静地看着上方的监控。

监控室里的变异者一动不动地看着监控的人，心里有些诡异，监控里画面逐渐地变成一片雪白图片，随后恢复起来，监控里的人依旧在。

而另一端的变异者身体诡异地扭曲起来，随后垂直地倒在地上。

屏住呼吸的安斯警惕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谁？”

一个人在空中显示出来，强壮高大的人转头看他，一个熟悉的面孔。

安斯松了口气。

“991，你是怎么出来的？”631疑惑地看着他，瞬间想到什么，“他们发现你逃走了吗？”

“没有，监控已经毁掉了。”

安斯隔空催眠了正在监控室里的人，让他摧毁掉监控，他的眼里的监控依然如旧。

“你的变异能力？”

631见他点了点头，顿时熄灭掉自己不满上边塞进来的人的心，看来他也不是毫无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