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时任檐开导,此刻许季西应该还会对村里人有恐惧。
或许一辈子都对指指点点产生惧怕,害怕别人用异样目光看待自己。
男生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有点紧张无措。
“那个...不用谢,...我只对你上心而已”
“......”
完蛋,早知道闭嘴。
现在好啦,被她讨厌,感觉天道崩塌,拼凑不起。
果然,许季西抬眼要刀了他,眼神充满狠劲,语气却软绵绵。
“骚话尽量别说,我不太爱听。第二警告”
时任檐郑重点头,语调正经:“明白,多谢女士告诫”左手三指竖起,一副我要发誓的模样。
“别别别!”
女生惊恐道。
千万别因为别人而发毒誓,尤其是对自己,她本人接受不了,这种无脑的形式。
“那你相信我不?”时任檐逼迫,睁着无辜大眼睛,明明说着让你相信我。
不相信也行,那发誓。
许季西“......”
第一次被人要挟,有种说不出想动手。
碍于要赔钱的后果,只能咽下这股难受的情绪。
“我相信。特别...信任你”
只要你不作妖,我们还是朋友。
要是管不住嘴,咱们也好聚好散。
她身边不需要话多爱骚话的人,前者对耳朵不太好,觉得叽叽呱呱嫌吵;
后者不理解意思,怕话里掺杂着真心话,令人无措,不知如何回应你。
少年倒是明白了意思,左右不过是时机未到。
现在讲情感未免太早,例如你承诺过的诺言,在未来还不是忘记。
学业没完成,钱也没得赚,你自己真正能给的一分没有。
所以,谈恋爱这种大事并非一定有时间谈。
也可以先谈,如果对方是许季西那就不行。
她外表高冷一座冰山,拒人千里之外遥远,看起来自身强大,不需要他人照顾。
可内心却不同。
相处快三十多天的时间,时任檐大致了解她只是外冷内慢热。
一个没有安全感女生。
心中也是想获得别人疼爱的女孩子。
世道不许,环境不允许,让她遭受许多难过的事情。
心思细密的女孩,说实话,她们很难打开心扉。
或许要经历长时间相处,女生才慢慢一步一步接受你进她们的世界。
安全感和财产也是非常重要之一的条件,反正他是这样想的。
路过少年家门口,门外站着差不多年纪的男生。
长相温润,气质散发着温柔又不失狠劲地气息。
他瞅见时任檐,礼貌说“表弟不好意思,没先告诉你,就提前来了”
时任檐摇了摇头,“没关系。不管你等多久”
不知道表哥等了多久。
手机没震动过,应该没打电话。
男生莞尔一笑,摇头:“没有多久”
时任檐刚想松口气息,对方又轻飘飘说“不过半个钟”
“......”
时任檐冷笑着说“不愧是表哥,挺能忍。”,没忘记旁边有人,转身对许季西介绍道“他是我表哥,盛朽”
许季西淡淡点头。他又对表哥介绍女生“隔壁家刚来的女生,姓许,全名许季西”
盛朽轻挑了挑眉,对表弟地语气很是意外。
那种感觉对所有亲人皆没有出现过,那三个名字念得温声细语,仔细听还能分辨出柔和在里头。
恶心到不行。
不再细想,他微笑对女孩道“你好”
女生回了句“你好。”
声音淡淡,嗓音很清很冰。
盛朽总觉得眼前女生很熟悉,似乎在哪里见到过,但思索片刻也不曾找到标准地方。
表哥瞥一眼表弟,只能从他身上发掘。
毕竟人是他带来。
果然,一联想表弟,女生那熟悉面孔逐渐浮出记忆层面。
目光移向许季西,一张清冷的脸秒变小时候稚嫩。
是以前过年去表弟家对门小女孩。
终于辨认完,他随口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面?”
又来一个俗人搭讪。许季西心想,正想回复下一秒被人插了话。
“哥!”
时任檐带着幽怨地眼神直勾勾盯着表哥,表达‘你为什么当着我的面勾搭她!不说,我假哭给你看’
“......”
这个亲戚不要也罢。
盛朽收到意思,瞬间对表弟感到无语至极。
第一次对他的行为感到丢人。
为了女生敢跟他作对,真吃豹子胆。
见过?许季西打量着盛朽。
表面含笑有礼貌,看不出心中深处。
说不上来得怪异,总之与时任檐有不同气场。
按理说五官搭配极好,在人群中特别突出,那为什么不记得呢?
她自认为自己的记忆还算不错,许多小事能记一清二楚,但绝对不是过目不忘。
肯定是没见过,颜值高的人一看就忘不掉。
“我们应该没有见过面”
话音一落,时任檐反应颇为激动,立马反驳:
“ 怎么可能?”
“每逢过年他都会来我家一趟,而你住我家对门,怎么可能不认识?”
过年某一天,家里大人出去拜年。
时任檐不喜欢去亲戚家走动,自然没跟着,父母怕他一人孤单,叫来他表哥。
家里迎来了表哥,五岁得时任檐眼眸闪着亮光,长睫毛一眨一眨,整个人都充满活力,不再是沉默寡言。
他性格异常地开放“哥!”
表哥盛朽不过比表弟大一岁,今年六岁,自然向姨姨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好表弟。
“不用怕!檐弟由我来护”
大人才放心交给盛朽,纷纷离开房间去别处拜年。
他们走之后,二人搞起斗地主,你来我往打一局。
谁都不让对方赢。
即便是亲人,也一样不想让自己输。
年纪小,最适合激起战斗力。
最后还剩几张牌,时任檐感觉自己要输,索性赖皮在床上打滚。
“不玩啦,一点都不好玩”
表哥刚想发火不料门外响起断断续续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
在寂静的气氛中,显得异常突出与恐怖。
时任檐害怕,晚上迅速躲在表哥身后。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出绝不开门的坚定。
咚咚咚...
极速敲门。
盛朽作为哥哥,自然要照顾好弟弟,硬着头皮下床来到客厅,一步一步走进门,咽了咽口水问“谁?”
“我!”
门外小女孩回应。
听到熟悉地声音,时任檐一下子不害怕,轻轻拍了拍表哥肩膀,小声说“对方不是坏人,我认识她”
盛朽点头,把门开了。
门外站着水灵灵的小女孩,头发两边绑着两个揪,夹草莓发夹,脸特别圆润,圆嘟嘟甚是可爱。
一身蓝色公主裙,低头一望,还穿着可爱的公主鞋。
季西看着不认识的男孩,叉腰气势汹汹:
“讲话不要太大声,窝在里边看电视都能听到你们吵吵闹闹”
哦,原来嫌我们烦,时任檐沉默心想。
男孩点头“明白。”见小女孩一动不动,似乎还有话要说。
没错,季西确实有话要讲,因为家中父母早出去拜坟墓,自己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在家看电视。
看一个小时腻了,想找事情干。
可是懒,不想干活,在沙发躺许久,外边传来声音。
她想,自己该交朋友啦。
事情经过是这样,成年的时任檐仔细观察女生,见对方一脸沉默又疑惑,看样子没说谎。
大概记忆没完全,不清楚也了解。
他望向表哥,懒洋洋地问“哥,你来干嘛?”
电话不打,应该有大事情要当面讲。
“哦,对”盛朽差点忘正事“你弟暑假作业做完了,他要我转告你,你去买礼物给他”
低头看一眼时间,六点整,又补充一句“我先行一步,你们自便”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大步离开,与他们相反的路程走去。
时任檐怕表哥耳聋听不见,冲他背影大声喊了句。
“行!”
盛朽没回头,伸手摆了摆手,表示听见。
二人送他背影逐渐消失,才收回目光,并肩开始前进。
时任檐回想刚才的事,漫不经心试探问“你有没有想起小时候?”
“我吗”女生仔细思考,感觉那人莫名熟悉,好像以前认识似的。
先前还不觉得,直到对方离开才产生这股错觉。
“我本人不认识,但内心感觉认识过”
没头没尾一句话,让人摸不清头脑。
大约是记忆让她对小时候认识的人改为通通不认识。
所以不记得他们。
时任檐慢悠悠点头,实际上已经完全摸清许季西记忆不全。
先前以为是短暂失忆,到今日才确认是严重性。
长期一直这样过,一天算一天,对以前的事不闻不问,那记忆是完全没可能恢复。
前方抵达女生所借助的目的地。
路道中心有两人在吵架:
“汤正辞!你他妈是没喜欢过我吗?”
“我以为我暗暗追你,你就一定能发现我的心思,结果你没有”陆幸然伤心说。
刚踏进附近,许季西发现女生是陆幸然,而男生是之前陆幸然所提到过的汤正辞。
怎么回事?陆幸然不是说过不再搭理他吗?
怎么又开始纠缠上?她心中微微诧异。
与陆幸然形同陌路后就没再看见她,只是偶尔在厨房碰见,发生一些小争执。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