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商业大楼，黑雾翻涌，凄厉的哭嚎从楼层深处不断传出。恶灵依靠人群恐惧滋生，数量越聚越多，整栋楼都被阴气笼罩。

江怜秋站在最前方，指尖凝出银白色结界，将混乱的人群护在身后，异能威压一放，前排恶灵瞬间被震退数米。

“江秋月，治疗组守入口；沈辞清夏习之，逐层搜救；花繁，封锁电梯通道。”

指令清晰，分毫不乱。

裴知璟执刃站在他左侧，金光所过之处恶灵溃散，目光却始终半分不离江怜秋，将所有偷袭而来的阴邪尽数拦杀。

两人一攻一防，一指挥一突进，配合得浑然天成。

围观的支援组成员默默在心底吃瓜：

这哪是上下级，这是天生一对啊。

突入到十五层时，大批恶灵突然汇聚成巨型黑影，利爪带着腐蚀阴气，直拍向江怜秋！

事发突然，距离太近，闪避已经来不及。

裴知璟想都没想，旋身挡在江怜秋身前，左臂硬抗下一爪，闪电光爆鸣！

“裴知璟！”

江怜秋瞳孔一缩。

“我没事。”裴知璟头也没回，声音稳得很，“所长专心。”

江怜秋心头一紧，一股火气混着莫名的情绪冲上头顶，异能瞬间爆发到极致，银白色光芒直接贯穿巨型恶灵头颅！

黑影惨叫一声，彻底消散。

他转头，盯着裴知璟渗血的手臂，语气又硬又急：“谁让你挡的？说了左翼清障，不是让你替我送死。”

裴知璟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低笑一声：

“保护所长，不是应该的吗。”

这语气，太坦荡，又太暧昧。

江怜秋耳根一热，硬生生别开脸：“回去写检讨。”

“好。”裴知璟答得顺从，眼底笑意却藏不住，“所长怎么罚，我都认。”

不远处刚搜救完的夏习之悄悄跟沈辞清耳语：“完了，裴哥这是被骂都开心。”

沈辞清点头：“阿怜也明明是担心，嘴硬罢了，还有夏习之你一大男人咋懂那么多？”

夏习之脸凑近沈辞清：“哎呀，阿辞，这不很明显嘛，你不也看出来了？要是你能看出我心里想要的什么就好了。“

沈辞清看着他疑惑问，道：“你什么意思？”

夏习之轻轻一笑耸了耸肩，道：“没什么。”

任务结束，全员平安撤出，大楼阴气彻底清除。

回程车上，气氛安静。

江怜秋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垂眸处理手臂伤口的裴知璟，沉默许久，冷不丁丢过去一瓶愈合药剂：“拿着。”

裴知璟抬头，眸中一亮：“所长给我的？”

“全队都有。”江怜秋硬邦邦地补充，死不承认是单独给他的，“别多想。”

裴知璟轻轻应了一声，指尖却捏着药瓶，久久没有松开。

系统提示音欢快响起：

【好感度 50！！】

【嘴硬关心 任务生死默契，大额加分！】

【总好感度：440！！】

江怜秋心脏轻轻一跳。

还差六百就一千了。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面无表情，心底却乱得一塌糊涂。

他真的是直男啊。

真的。

只是……

只是这个下属，好像真的有点甩不掉了。

跨城禁区及恶灵潮

事务所的紧急警报是在凌晨三点响彻整栋大楼的。

不是普通级别，不是区域级，而是红色最高权限——跨城禁区级恶灵潮。

邻市整座老城区被黑雾吞没，恶灵数量成百上千，已经突破当地异能队防线，请求总部所长亲自驰援。

江怜秋五分钟内全员集结，站在指挥屏幕前，神色冷冽如刀。

这是他接任所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实战。

“情况很糟。”江怜秋指尖划过地图，声音沉稳有力，“恶灵源头是埋在地下百年的乱葬岗，怨气集体爆发，形成恶灵潮，普通攻击无效，必须摧毁地底核心祭坛。”

所有人屏息凝神。

他抬眼，目光直接锁定裴知璟：

“裴知璟，你带第一突击组正面撕开防线，我亲自进入地底祭坛。”

裴知璟上前一步，语气没有半分商量余地：

“不行。太危险，我去祭坛，所长在前线指挥。”

“我是所长。”江怜秋眉峰一压，气场全开，“命令。”

“我是下属。”裴知璟寸步不让，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的职责是把你完好带回去，不是看着你去送死。”

空气一触即发。

旁边江秋月、花繁、沈辞清、夏习之全都低着头，假装看文件，耳朵却竖得比谁都高。

【吃瓜！阿怜和裴哥又公开拉扯了！】

江怜秋被他堵得一噎，直男式烦躁上来：

“服从安排！再争执来不及了！”

裴知璟深深看他一眼，最终咬牙：

“……我跟你一起进地底。”

“要么一起，要么我现在就拦着你不让走。”

江怜秋看着他眼底那股不要命的认真，最终冷嗤一声：

“随便你。跟上。”

系统偷偷响：【好感 50，当前490。】

江怜秋：……闭嘴。

黑雾笼罩的死城

跨城高速全线封锁，车一落地，扑面而来的怨气几乎让人窒息。天空是暗黑色，街道空无一人，只有密密麻麻的恶灵在黑雾里爬行、嘶吼。

这不是任务。

是战争。

江怜秋抬手展开巨型结界，银白色光芒撑起一片安全区：

“各组按计划行动！裴知璟，跟我来！”

裴知璟握紧武器，金光暴涨，一路斩杀恶灵，硬生生给江怜秋开出一条直通地底的通道。他半步不离江怜秋身侧，所有暗袭、偷袭、伏击，全被他一人拦死。

“你不用贴这么近。”江怜秋皱眉。

“我怕你死。”裴知璟直白得可怕。

江怜秋耳根一热，没再说话。

地底祭坛的最终战

深入地下百米，怨气浓到化不开。

中央矗立着一座血色祭坛，无数恶灵从这里源源不断涌出。而祭坛顶端，坐着一尊百年恶灵主脑。

“就是它。”江怜秋低声道，“我正面牵制，你摧毁祭坛底座。”

裴知璟刚点头，恶灵主脑突然爆发全力！

黑色怨气凝聚成巨手，一巴掌拍向江怜秋——速度快到根本躲不开！

裴知璟瞳孔炸裂。

他几乎是燃烧自身闪电异能，猛地扑过去，将江怜秋狠狠按在怀里，用整个后背硬抗这一击！

“嘭——！！”

巨响震彻地底。

裴知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后背的衣服彻底碎裂，黑气疯狂侵蚀他的经脉。

“裴知璟！”

怎么又是这样。

江怜秋第一次真正慌了。

他是直男，他不动心，但他不能接受下属为他死，又为什么每次都要为他扛下攻击？对于江怜秋根本就不值得。

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从心底炸开。

江怜秋周身光芒暴涨到极致，整个人如同白昼降临，花藤化作一柄剑。一剑刺穿恶灵主脑头颅！

“给我——碎！”

祭坛轰然崩塌。

黑雾迅速消散。

恶灵潮……结束了。

江怜秋蹲下身，扶住裴知璟，声音是从未有过的紧绷：“你疯了？！谁让你替我挡的？！我就这么值得为你付出？！”

裴知璟靠在他怀里，喘着气，却还能笑得出：

“所长不能死……”

“你死了，我怎么办。”

“还有，你很值得，你不一样。“

周围赶来的队员全部愣住，然后集体低头憋笑。

【！！！！】

【公开表白了！！】

江怜秋浑身一僵，耳根爆红，直男式慌乱：

“你……你别胡说！我只是你的所长！”

心里活动又开始说着：

我到底哪里不一样了，我还是那个江怜秋，真不明白他在胡说些什么。

“我知道。”裴知璟看着他，眼神认真又滚烫，

“可我现在不止把你当所长。”

系统直接炸响：

【好感度 100！！】

【生死并肩 直球告白！！】

【总好感度：540！！】

江怜秋脑子一空。

加100，是不是出问题了？好感度有怎么好刷？还有什么直球告白，又是什么鬼？？？？？

他别开脸，强行冷声道：

“先回去治伤。”

“……我扶你。”

裴知璟轻轻“嗯”了一声，任由他扶着，指尖悄悄、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腕。

江怜秋一颤，却没有躲开。

车上。

江秋月小声：“阿怜刚才好担心裴哥哦。”

花繁：“我赌一包零食，阿怜绝对动心了！”

沈辞清：“可阿怜是直男。”

夏习之：“直男也扛不住不要命的偏爱啊。”

江怜秋坐在前面，听得一清二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裴知璟靠在他肩上，闭着眼休息，声音轻得只有两人听见：

“所长，你刚才……是不是怕我死？”

江怜秋喉咙发紧：

“闭嘴。”

“我只是不想损失战力。”

裴知璟低笑：

“嗯。”

“我信。”

可那笑意里的笃定，像是已经把他整个人都看透。

江怜秋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心底第一次出现一种陌生的、慌乱的、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的情绪。

他是直男。

真的。

但……

好像有哪里，真的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