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望还坐在沙发上,依旧气定神闲,照他这个架势,哪天被捉奸在床也会面不改色地say hi。
旁边的男人倒是站起来了,江宥昀把他从头到到脚审视一遍。
皮肤黑,颧骨高,个子矮,肩也窄,站起来比例惨烈,还有一身的穷酸气,江宥昀牙关紧了紧。
找这么一个,瞧不起谁?
“你偷听我们说话了?”矮子的语气有种“怎么样,他就是爱我”的有恃无恐。
江宥昀忍着没发作,目光落到连望风轻云淡的脸上,胸口怒火呼之欲出:“相亲室,好样的。”
“我单身,不能相亲吗。”
沙发上的人好像特别爱看他吃醋,即使落魄成这样,依然要用高高在上的样子刺激他。
在江宥昀的眼里,连望是生在高处的白梅,旁人只可远观,如今起了风,落花无主,谁他妈都敢伸手接了。
“这谁?”江宥昀用下巴指了矮子。
矮子抢答:“我是余小飞,今天是我约望哥来的,你想问什么?”
“闭嘴,问你了吗。”江宥昀冷声。
余小飞喉咙一哽,哑巴了。
江宥昀径直朝连望过去,哑巴竟敢拦上来,他“嘭”的一拳揍上去,对方捂着脸闷哼,仰倒在沙发上。
几乎没有停顿,江宥昀跨到对面,攥住连望的手,把人粗暴地拉起来。
连望都没反应过来,直到被横抱起来才挣扎着骂:“江宥昀,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放开我,放我下来!”
江宥昀充耳不闻,抱他出了包间,连望不断挣扎,江宥昀被带的踉跄几步,冷声威胁:“再乱动我当街亲你。”
连望脸都白了,放弃挣扎,把脸朝向他胸口。
路人纷纷侧目,就见一个一米九的凶猛男人怀里抱着一米八的漂亮男人,从婚介所大门走出来,杀气腾腾的,活像个劫财又劫色的。
江宥昀把他放进车后座,二人一路无话。
到别墅以后,主卧房门一关,连望半靠在床头:“气够了?”
又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就好像无理取闹的人是江宥昀。
逃跑,和小三相亲。
他大概不知道这两件事合在一起会是怎样灾难性的后果。
“你跟黑社会有什么区别?这么多年了还是遇点事就靠拳头,野蛮人。”
帽檐投下阴影,掩去眼鼻,注意力完全落在两瓣翕动的唇上,淡淡的粉色,看起来极具弹性。
连望好似感受到他的渴望,把手捂在肚子上,身体跟着坐直。
就是现在。
江宥昀变成他口中的野蛮人,猛然扑上去。
“喂!”连望惊呼一声。
镜片磕着脸,江宥昀摘了往边上一抛,底下的蓝眼睛便再无遮挡,春水潋滟,像两只受惊的蓝蝶。
他扣着对方的后脑勺,肆意吮/吻那张因惊怒而抿紧的嘴。
帽子早在厮磨中脱落,头发凌乱地散开,直到对方发出一声喘不过气的“唔”声,江宥昀才停下。
可是,他发出了湿湿软软的声音,一定是在勾引自己。
江宥昀再一次吻了上去,唇舌交缠。
连望的头发长了很多,眼神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隔了很远,江宥昀身体烧得慌,说不上是怒火还是欲/火。
扯开扣子,瓷白的皮肤,细窄的腰线,想在上面掐出粉色的指印,想弄脏它,弄坏它。
“我骂你两句,你还真把自己贱卖了?”江宥昀粗喘着问。
连望的眼睫颤动着,没有反驳。
“余小飞七年前就认识你。”
“你,余小飞,邵广成,七年前发生什么了?”
连望还是沉默,他很擅长用这种手段对抗。
咬牙熬着,一声不吭的像块棉花,无论怎样都能反弹。
江宥昀近距离观察连望的一切,端详着,欣赏着,流连着。
他想看见连望发抖的样子,哭泣的样子,失神的样子,江宥昀带着傲慢的笃定,只有他能触到最真实的连望。
连望浑身一颤,不出声音,脸上没什么波动,身体却因为他变/湿。
“不说,我就不停。”
“七年前,京海路,那辆劳斯莱斯是谁的?”
“余小飞为什么会知道?”
“那天晚上,他也在车上?”
他提问的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越发凶狠,中间混着几句脏话,明知道对方不会回答,还是一个接一个抛出去。
“你回淮城就是为了见余小飞。”
“他喜欢你。”
“是。”连望意外地答了。
江宥昀一顿,胸口怒火腾起,可看见对方在身下发抖喘气,又异常亢奋。他低低哼笑一声,胸膛跟着震动,一只手扣住连望的腰,床头撞上墙面。
“知道喜欢你还去见他。”
“不是嫌贫爱富吗。”
“不是喜欢坐豪车吗。”
“你他妈什么货色都看得上了。”
“上过床了吧。”
“爽不爽。”
桃花眼里的锋芒不减,眼尾却已经红了,含着湿漉漉的泪光:“他在淮城……我在浦川……怎么……上……”
还是嘴硬啊。
“七年前。”江宥昀咬牙发狠。
“呃……”
连望咬着唇溢出令人心肝俱颤的声音,白色的脖颈扬起漂亮又脆弱的弧度,简直活色生香。
“七年前……他未成年……”
空气凝固。
棉花又反弹了。
不,这次直接一拳打空了。
江宥昀罕见地沉默,刚才还振振有词,现在直接就……咳。
暂停动作。
……
连望不记得昨晚后来怎么了,可能是晕过去了。
腰酸腿软,大腿根疼,胃里更像灌了铅,浑身上下没一处舒坦的地方。
爬不起来,又迷迷糊糊躺了会儿,突然就惊醒了。
他扶着腰坐起来,虚喘了两口气,颤颤巍巍移到次卧的洗手间。
还剩最后四粒止痛药,他吃了两粒,放回内袋。
找个时间去医院,止血药也开点,以前觉得又贵又没用,现在有了三十万,可以一起买了。
但能不能去得了还是个问题,再被江宥昀抓到一次,怕是连床都下不了。
连望洗漱后,下楼去餐厅,周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连先生,早。”
连望点头,换上温和从容的面孔,坐在餐桌前。
江宥昀就在对面,拿着刀叉切牛排,人模狗样地吃着。
连望这半边的桌上摆着鸡汤面,小馄饨,还有蒸山药。他夹了几根面条,刚咽下去就想吐,他生生忍住。
并不是难吃,就是胃越来越差了。
一旁的周姨面露忧色。
“好吃吗?”江宥昀抬眼。
“嗯。”
“最近胃怎么样?”
“好很多了。”连望吸溜一大口,咀嚼起来,咽下去后看向周姨,“周姨,鸡汤炖得不错。”
周姨连连笑着:“这是早上刚送来的老母鸡,炖汤最鲜了,我就知道您会喜欢的呀。”
连望又若无其事地吃了几口,胃里的东西开始往上冒,一股热流顶在嗓子眼,他低下头连吞带咽。
江宥昀已经吃好了,放下刀叉,拿手帕擦了嘴,恰好电话响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边接边进了书房。
连望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想说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周姨却一眼就明白了,不知道哪找来的黑色塑料袋,举到连望嘴边。
连望低头呕进去,眼睁睁看着一团暗红色落进袋子里。
吐了一阵,最后又是干呕。
书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不说,我就不停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