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安惊讶于许然会过来和她说这些,点头说了声好便继续和宋雪青说话:“现在得罪他的人是你,你应该小心才对。”
宋雪青闻言有些后怕。岳朝南在基地的名声是出了名的差,得罪他的人几乎没有好下场,她现在一个孤女和高阶大师的独子一比,显然是她的身份地位低下。
但是想起岳朝南看今安的恶心眼神,她一点都不后悔刚刚说的话。
许然过来后,之前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也跟了过来。她们画着精致的妆容,眼睛上下打量着穿着一般的今安。
一年前,因为今安的提醒,许然及时加强防范,挽回了不少损失,立了不小的功劳,回来后一连升了好几个职,重新调回了军队。
再加上三年前那件事的错并不在许然,是他执意要接受惩罚才会被调到护卫联队守城门。
他在基地的人气本就高,拥有俊美的外表和不俗的天赋,现在又大有成就,惹得无数女人蜂拥而至,想得到他的青睐。
既然注定要联姻,要嫁人,那为什么不嫁一个天赋出众又帅气英俊的男人呢?
“许少尉,不知道她是谁?”穿着深紫色华丽长裙的漂亮女人,带有敌意地看了一眼今安。
旭日基地上流社会的宴会往往暗含一个心照不宣的社交功能——寻找合适的联姻对象,因而这一场婚宴几乎涵括了基地最有前途的青年才俊。
男女双方要是互相看对眼了,婚宴结束后男方便会去女方家商量亲事,随后定亲、结婚等一系列事宜不出三月便全部完成。
许然道:“李可星李小姐。”
他顿了顿,又笑道:“我心仪的女生。”
女人听到李可星的名字先是一惊,听到许然的后半句话,惊讶变为嫉妒,不过她眼中的情绪转瞬即逝:“李小姐,久仰大名。”
今安微微张开嘴巴,一眨不眨地看着许然。她刚刚听到了什么?她没听错吧,许然说喜欢她?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她听错了!对,一定是她听错了!
许然被今安目瞪口呆的表情逗笑,神情温柔了几分:“你很优秀,只要是接触你的人,都会忍不住喜欢你。”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甚至发现自己喜欢李可星还是在刚刚。
今安心里正在进行天人交战,耳朵自动屏蔽掉许然的话,还是身边的宋雪青推了推她才回过神来:“啊?怎么了?你推我干嘛?”
宋雪青给今安使眼色,道:“许然刚刚说喜欢你。”
今安回道:“我听到了。”
许然看向宋雪青,问:“你是她男朋友吗?”
宋雪青连连摆手:“不是不是,你误会了,星星单身,你放心追!”
许然听到满意的答案,脸上的笑意愈发大了。他看向今安,礼貌询问:“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今安已经默默消化了许然突如其来的表白。她微笑又不失礼貌的拒绝:“抱歉,我们并不合适,会有更合适的人等着你。”
她的理智不允许她开始一段注定无疾而终的感情。
许然听到今安的拒绝,没有失落或生气,只是有一丝丝的讶异:“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我会试着追求你,让你认为我是一个合适的男朋友,合格的结婚对象。”
今安沉默片刻,准备开口时,熟悉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许然,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今安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许久不见的张恬恬,自一年前四方岛事件过后,今天是她第一次见到张恬恬。
张恬恬身形高挑,本就明艳的五官在精心打扮下更显夺目。她穿着一袭奢华的抹胸红裙,如花园里盛放的最耀眼的玫瑰,美得不可方物。
甫一出声,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许然看到张恬恬,脸上温和的笑意如云烟般散去几分:“张小姐,我想我刚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张恬恬定定地看着许然,须臾,她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她提起红裙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回荡在安静下来的宴会厅内。
张恬恬并不是非许然一人不可,她只是不想作为家族的一颗棋子,像肖玲那样,被迫嫁给一个既无感情又品性堪忧的男人,困在小小的房子里,生下一个又一个孩子。
许然的天赋注定他未来成就不凡,品行端正又外貌英俊,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即使背景一般,嫁给他她也不会吃亏。
何况没有家庭背景的许然,拿什么拿捏她?
但她的高傲不允许她去争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即使她争赢了,除了她本身足够优秀之外,更是因为这个男人三心二意的不堪品性。
这样的男人,她张恬恬才不稀罕!
张恬恬宛如高傲的孔雀,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影决绝的离开宴会厅,不曾有过一秒的留恋和不甘。
直到张恬恬的背影彻底消失,宴会厅才逐渐恢复原有的热闹。
“张老爷子的孙女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去打听打听?”
“张恬恬从五年前就开始追许少尉,今天怎么突然放弃了?”
“你刚刚没听到许少尉说他心仪李可星吗?”
“那个S 的女性空间异能者?”
“听说她一年前已经突破低阶了。”
“实力这么强的吗?从觉醒异能到突破中阶,只用了短短两年?!”
……
围在许然身边的女人因这一出散去了不少,不过仍有部分人停留在原地观望。
顾景凑到许然耳边说话:“你不是说不喜欢李助理吗,刚刚的表白是怎么回事?如实招来!”
许然笑了笑,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了。”
他不得不承认,每次看到李可星他的心情都会不由自主的明朗起来,刚刚看见李可星和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举止亲密地站在一起,胸口会泛起一阵酸涩的闷胀感,尤其是认出那人是李可星的男朋友宋雪青后,那股酸涩的闷胀感更甚。
又在看到岳朝南用那种令人不适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心中的酸涩、闷胀不可遏制的化成一股愤怒,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替她挡住那恶心的视线,甚至打瞎那双发出恶心视线的眼睛。
顾景看见许然那春心萌动的笑,忍不住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刚确定就去表白,也只有许然能做出来。
多年的好兄弟,许然一看顾景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没在心里说自己的好话:“你在心里说我什么坏话了?”
顾景冷不丁地听到许然的声音,吓了一跳,立马停止腹诽:“你表白怎么也不拿点诚意出来?”
许然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虚心请教:“那你说送什么东西好?”
顾景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常言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他双眼一亮,来劲道:“这要看送什么样性格和爱好的女孩了。像张恬恬那样高傲爱美的女生,你就送漂亮昂贵的饰品;要是是性格冷冰冰的女生,你就死缠烂打,送些新奇玩意,吸引她的兴趣,当然这个死缠烂打也要把握一个度,不能让人心生厌烦,又能在她面前保持存在感;性格坚韧要强的女生,你就陪着她成长,成为她的依靠或伙伴,再慢慢培养感情;像李可星这样的女生,你就你就……就……就……,”
顾景就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他和李可星相处过一段时间,现在仔细一想,他还真看不出李可星喜欢什么。
说她爱美吧,好像也没有,每次都和许然一样,穿着学院那身训练服;说她冷冰冰吧,人笑起来也很温柔啊;说她要强吧,天赋比许然还强上一截,肯定是不需要陪了。
这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能送出什么合心意的。
他摸着下巴忘我的思考:张恬恬他也就见过几次面,他能看出来张恬恬的性格和爱好,怎么就看不出李可星的爱好啊。
不是他看不出,实际上是今安没有特别的喜好,如果真要说她有什么喜好大概就是爱修炼吧,但是修炼这点许然帮不上忙。
顾景陷入沉思,半晌都没有说话,许然调侃道:“顾公子怎么不说了?”
顾景道:“你就……你就投其所好!对,你就投其所好!”
许然轻笑出声,听得顾景又羞又恼,气急败坏地道:“反正送人礼物你就投其所好,再不济也要送一束鲜花,女孩子总喜欢鲜花吧,你什么都不送,一看就没有诚意。难怪李助理一点都不带犹豫的拒绝了,肯定是没看到你的诚意!”
许然收起脸上的调侃笑,点点头道:“鲜花确实是个不错的礼物。”
顾景又凑到许然耳边,小声道:“我还以为她对你有意思。”
许然闻言抬眸看向同样正在和宋雪青说悄悄话的今安。一次舍命相救,一次不离不弃,他也以为她对自己有那么一丝不同,却没想到她拒绝的如此干脆。
宋雪青把今安扯到一边,小声道:“星星,许然怎么突然说喜欢你啊?”
今安两手一摊,表示我也不知道。
宋雪青又问:“那你是什么想法?”
今安看了一眼许然带着笑意的侧脸:“我们是不可能的。”
“李可星”和许然或许会在不同的时间喜欢上彼此,但当她不再是李可星时,她们只会沦为战场上刀剑相向的对手,她们都有各自的坚持和信念,她们不会白头到老、相濡以沫。
婚礼流程正式开始,台上的司仪熟练的带动现场的氛围。在一片欢呼声中,身穿华贵婚服的新娘缓缓出场。
肖玲慢慢走进众人的视野,而她眼中的漠然也逐渐清晰起来。
陆子意一手拿起婚戒,一手执起肖玲的无名指,打算为其戴上戒指。
即将戴上婚戒时,沉默不语的肖玲突然开口:“我不同意这场婚礼。”
她眼神陡然凌厉,趁着陆子意因她的话陷入惊讶时,猛地用力掐住陆子意的脖子:“都让开!”
全场瞬间哗然,像是一滴水滴入一锅滚烫的热油中:
“肖玲要做什么!?”
“两家不是政治联姻吗?”
“肖玲不满意这场婚事?”
“她要逃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陆家私卫立马手持武器,将肖玲围住。
肖玲手中力道加重,厉声道:“叫她们退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子意强装镇定,放缓语气劝道:“你不满意这桩婚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何必如此?”
肖玲冷笑:“你们给了我商量的机会吗!不要给我甩花招,叫她们全部退下,等我安全出城自然会放了你!”
陆子意感到脖子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呼吸也越来越艰难,连忙大声道:“都……退下!你们……都退下!”
等人退开后,肖玲大声道:“再给我安排一辆车!”
陆子意没有快速回应肖玲的要求,她二话不说再度加重手上的力道。
陆子意忙道:“安……排!给她安排一辆车!快!”
车子停在宴会厅门口,肖玲环视一圈,找到隐藏在人群后面的木林苏:“木林苏,你来开车!”
木林苏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佯装迫不得已的模样上车。
肖玲拉开车门,动作粗鲁地把陆子意塞进后座,随即闪身钻入。
车门还未关上,木林苏便一踩油门,驾着车子咆哮着扬长而去。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出城门数几里后,木林苏减缓了几分速度,肖玲在陆子意反应过来之前,打开车门把他推了下去,再猛地把门关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肖玲靠在椅背上,长呼出一口气:“出来了。”
“林苏,谢……”肖玲感谢的话还未说出口,前方突然有一面土墙拔地而起!
木林苏猛踩刹车,狂打方向盘,但是车子还是因为惯性撞在土墙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片刻的寂静后,肖玲打开车门狼狈地走了下来,她的额头被碎玻璃划伤,鲜血小股小股地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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