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禁止高空抛物

1.

“这就是你刚刚说的任务吗?”

“对呀。”莫心冉点了点头,从书包里翻出学生证。

正面是莫心冉的姓名和学号,还有一张照片,背面本该印有校徽的地方被黑底红字代替。

「任务3:跟景怀告白

任务状态:已完成

下次任务刷新倒计时:14:36:57」

最后一行倒计时此时正在诡异地变化。

“你的学生证背面没有出现这种任务吗?”莫心冉收起了学生证,看向我。

我沉默了。

因为我根本没看过我的学生证。

“当然有啊。”我说着看向窗户,既然从大门离开会遇上莫父,那只能换一种方式。

我拿起莫心冉的作业纸,抄下我的联系方式,递给莫心冉,然后打开窗户。

“喂!你干嘛?”莫心冉连忙阻拦。

“不要担心。”我扒着窗沿,冲莫心冉帅气一笑,一句‘我学过攀岩’还没说出口,就被莫心冉打断。

“我不担心你,可是高空抛物犯法呀!”莫心冉焦急地说。

“……哦,好的。”

莫心冉家住四楼,说高也不算很高,可摔下去不死也是要残废的,但比起被莫父直接捅死,我还是选择信任一下我耗时半年练就的半吊子攀岩技能。

我从莫心冉家的窗沿跳到三楼的空调外机,虽然绊了一下但好歹没掉下去,紧张地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发现屋里的灯光已经熄灭了。

看来是睡了。

我松了一口气,毕竟我刚刚的动静还是挺大的,万一惊扰到居民,估计要被人报警抓起来。

这样想着,我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跨到三楼的窗沿,又按着刚刚的步骤跳到了二楼的空调外机。

有了刚刚的经历,这次的动作流畅帅气多了,在心里称赞了一下我敏捷的身手,我继续向二楼的窗沿跨去。

跨过去我才发现,二楼的房间好像灯光也是熄灭的。

这栋楼的人作息都这么规律的?

感慨了一下,我便继续向下攀爬着,一楼的空调外机有些破损,外翻的铁皮猝不及防划伤了我的手。

被痛的一时没有抓稳,我直直落到地上,摔了个狗啃屎。

我皮糙肉厚,一楼也就两三米的高度,摔下来也不是很疼,就是脑子有点懵。

小路上月光明亮,路灯却有些昏暗。缓了片刻睁开眼睛时,发现我正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面前是一双擦得铮亮的皮鞋。

我颤抖着抬起头,面前人也正缓缓蹲下身来。

莫父正看着我,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2.

跑。

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挣扎着站起身,我便不顾一切地朝着小区门口跑去。

身后的脚步不急不缓,却从未消失。

既然白天时陆安的介入能够改变「不要拒绝同学的要求」这一规则,那么就代表规则并不是需要绝对遵循的。

想到这里,我拼尽全力朝警察局跑去。

不管我触犯了什么规则,有了警察的介入,一定能够制止这钢笔杀人魔。

夜风吹的我心底发寒,可能是夜深的缘故,一路上并没看到行人车辆,但我无暇细思这些,我眼里只有一个目标。

到了警察局门口,我已经筋疲力尽,肺几乎要跑炸了。

正要推门而入时,却发现大门被上了锁。

现实世界的警察局,每晚都会有人值夜班,从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巨大的恐惧将我笼罩,刚刚发生的一切在我脑海里回荡。

灯光紧闭的居民楼。

空无一人的街道。

大门紧锁的警察局。

以及……

我回过头去,绝望地闭上了眼。

街道上的每一户商铺都大门紧闭,灯火暗淡。

就像是游戏里的待机页面,所有的NPC都被清除数据,强制下线。

皮鞋踏地的声音在我身前停下。

我睁开双眼,莫父正诡笑着向我一步步靠近。

3.

“啧……”

我捂着眼睛,这钢笔杀人魔真是不讲一点武德。

本来准备好了脖子,结果这傻逼居然用钢笔捅我眼睛。

妈的,老子五官最满意的地方就是眼睛,他怎么忍心。

所以为什么我无论走大门还是跳窗,都会遇上那个钢笔魔,我到底违反了什么规则,难不成这个规则是必死局?

……而且,好不公平啊,同是重生者,凭什么莫心冉的规则出现在可以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我的规则却出现在课桌上,难不成要我背着课桌到处跑。

不……不可能有必死的规则。

那,为什么莫父像是有上帝视角一般,能够随时掌握我的动向呢?

我思索着,手掌触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是监控器。

衣柜的大门被打开,莫心冉焦急地催促我离开。

“不用跑了,莫心冉,你已经违反规则了。”

“什么?”莫心冉一脸不明所以。

我没说话,只是将监控器展示在莫心冉面前。

莫心冉捂住嘴巴。

“难怪……难怪规则说,「父亲不会检查你的衣柜」,原来是因为这个。”

莫心冉一说,我才想起她的规则里还有这条。

看来规则并非是可以全然相信的,有的规则会将人指向死局。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莫心冉眼中满是惊惧,但仍强撑着镇定,她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翻出一把锤子“毁掉监控?”

我摇了摇头。

“没用了,他已经发现了。”

他所谓的出去买烟,大概就是把我引出去的借口。

“那要不然我们躲进衣柜里?”莫心冉犹疑片刻,看向我。“规则说「父亲不会检查衣柜」,那是不是代表衣柜对他而言有某种约束力量,即使他知道我们就藏在衣柜里,也拿我们没办法。”

“不可行。”我说。“我们不可能一直躲在衣柜里,他如果一直在衣柜外面蹲守,怎么办?”

莫心冉绝望地垂下头。

“那还能怎么办?”

我从莫心冉的手中接过锤子,看向她的眼睛,沉下声音。

“莫心冉,你相信我吗?”

莫心冉苦笑了一下。

“当然。你有什么办法?”

我抚摸了一下锤子的尖端,确认了它的锋利度能否一击致命。

“反杀。”

4.

莫心冉沉默了,她垂下头,我只能看到她抽搐的嘴角。

“怎么,难不成因为他顶了副你父亲的皮子,所以你不敢下手?”我将监控器扔回衣柜,关上柜门“没关系,动手的事情我来,你只需要负责吸引他的注意力就好。”

“没有。”莫心冉轻轻摇头。“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

说完她抬起了头,我这才注意到,她刚刚嘴角抽搐的原因,是因为她在笑。

“让我来动手,可以吗?”她说话时,眼底有几分兴奋。

监控器并没有录音功能,所以我和莫心冉简单商量了一下计划,莫父的杀人方式与何经年不同,他并没有像何经年那样用一根粉笔、一块三角尺就能爆头的变态力量,而是用钢笔尖端,扎透脑干,或是脖颈,这样的杀人方式虽然也很变态,但起码一定程度上是符合现实逻辑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敢提出反杀他的想法。

为了引莫父‘买烟回来’,我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再次躲进了衣柜。

“哎呀~人家好怕怕~人家今晚就住你的衣柜啦!”我娇羞着缩进衣柜。

莫心冉一脸黑线地看着我。

“台词就没必要了吧,他又听不到。”

我冲莫心冉眨眨眼:“有台词才能更好发挥出我的演技。”

莫心冉这次没有锁柜门,而是锁上了房间的门,靠门的床边,床垫底下,有她藏好的一把锤子,和一个瑞士军刀。

这样一想,莫心冉这家伙还真是危险,哪个正常小姑娘房间里会有这些东西?

而且……她刚刚自告奋勇要反杀莫父时,眼底的兴奋神色,我总觉得比莫父还瘆人。

莫父大概是从监控里看到我又躲回了衣柜,我听到大门打开的声音,他停了片刻,才走到书房门前,敲了敲门。

“心冉,在写作业吗?”他沉着的声音里有一丝笑意,笑意里又暗藏杀机。

“是呀,爸爸。”莫心冉平静地答。

“爸爸买了你爱喝的奶茶,让爸爸进去好不好?”莫父说着开始拧门把手,发现被上了锁后,又轻轻笑笑“心冉怎么在家还锁门呀?”

莫心冉没有说话,语气不住地颤抖。

“爸……爸爸,我,我换衣服呢。”

门外的莫父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好,那心冉快些啊,爸爸等着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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