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了两个小时之后,众人越过了那座高山,继续向女真十八墓的方向跋涉。路上,几人综合了各方面的信息,得出了结论,之前黑瞎子掉进去的那个墓,不是他们要找的女真十八墓,是女真十八墓外围的一个金国大官的墓,但是大家对这个墓都没有兴趣,众人的目的也不在于下任何一个女真墓,包括十八墓,只是想在这女真十八墓的区域里找到那座一眼看去就很与众不同的山,找到那女真巫师的师祖。所以,众人也没太多关注这些个墓。重点都在观察周围的山势和风水上。
事实上,那个女真十八墓其实不是女真帝王或官员的墓,而是十八个女萨满的墓。这十八个萨满在女真历史上都很著名,一脉相承,其中最著名的一位叫尼山,资料上说这尼山活泼可爱的很。
可不管这个巫师怎么活泼可爱,萨满的力量还是很神秘庞大的,吴邪担心,进入十八墓的外围或者区域里,会有危险,于是让大家全都警惕起来,吴邪自己就一路拉着黑瞎子慢慢地向前走。只不过,吴邪觉得这黑瞎子真是太不老实了,虽然两人都带着手套,吴邪还是能感觉到黑瞎子一直在挠自己的手心。乖倒是很乖地一直跟自己走着,只不过看面部表情,总觉得他在意银着什么画面。
吴邪瞪了黑瞎子好几眼,可惜真瞎了的黑瞎子接收不到。
黑瞎子其实觉得很开心,吴邪在这么多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毫不避讳地牵着他的手走,吴邪其实完全可以让其他人牵着他走的,但是吴邪不放心,一定要自己牵着,黑瞎子就觉得很温暖,哪怕是在这冰天雪地的林海里,气温零下二三十度,他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用东北人的话说,真想马上把媳妇娶回家,抱在炕头上亲热亲热。
然后,瞎子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得更伟琐了。
解雨臣还把那个腰带上看到的铜铃的样子和吴邪说了,吴邪突然想起来,当时在格处墓里,好像神树上是挂了四个铃铛,但是掉到堂朗山上却只剩三个铃铛了,难道第四个铃铛竟然掉到了这里?又或是掉到了别处,被女真祖先携带到了东北?
这确实有点神奇,彝族和女真族的法术竟然有着这么多千丝万缕的关系。同样形状的法铃;女真族的巫师施法,一定要用到彝族的通灵口弦和燃灵灯;两个民族又都重视火苗和火葬;似乎又都能通灵,吴邪觉得,找到师祖以后,一定要好好请教一下。
又是辛苦的一天,长时间在冰天雪地里跋涉,虽然一直在动着,但低温和冷风也能把人冻得够呛,吴邪觉得自己的眼睫毛上都结霜了,穿着再厚的衣服也觉得浑身冰冷,还好四周不只有雪,还有很多树木,哪怕是冬日的枯树,也能缓解一下众人的眼睛,不至于像在长白或者西藏的雪山上,一直盯着纯白色,眼睛都得雪盲症了。
又向着目的地接近了一些,但还是没有看到什么特殊的山,到了晚上,众人就生火吃饭搭帐篷休息。吴邪觉得白天走路的时候,黑瞎子还挠挠自己的手心,后来下午接近傍晚的时候就没有什么存在感了。
胖子把篝火烧得旺旺的,还说他今晚守上半夜,让吴邪他们四个干脆挤在一个帐篷里,一起取取暖。吴邪惊讶地发现,另外三个人竟然没有一个反对的,全都挤进了吴邪的帐篷里。
和三个喜欢自己的男人挤在一个帐篷里是一种什么感受?
吴邪表示有点慌。
不过很快,他就被黑瞎子的状态转移了注意力,黑瞎子太安静了,虽然还有脉搏和呼吸,但就是太安静了,不说话又不瞎笑的黑瞎子让每个人都很不适应。
按理说,四个人挤在帐篷里的时候,按照黑瞎子以往的风格,一定是抢着要靠在吴邪身边最近的位置,抱着他睡的,但是今天的黑瞎子一点都不主动,反而还有点想避开吴邪的样子。
吴邪想,是怕自己担心吗?可是越是这样,自己越担心啊!
吴邪又把黑瞎子的手腕握起,探他的脉,怎么感觉脉象更弱了?而且,怎么有点抖?是冷的吗?
吴邪着急地叫他,“瞎子!瞎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说话啊!是不是哪里不对?冷?”
黑瞎子听得到吴邪的焦急的询问,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弱弱地回道,“还好,没什么,别担心。”
解雨臣和张起灵也盯着黑瞎子观察,他们都注意到了黑瞎子的异常,也都发现自从进入那个女真墓后,黑瞎子生命力的迅速流失。
吴邪给黑瞎子喂热水喝,又给他搓手,又给他暖脚。现在也不用争什么位置了,吴邪直接把黑瞎子塞进睡袋里,自己抱紧他躺在了他的左侧,张起灵挤在了黑瞎子的右手边,解雨臣挤在了吴邪的左手边,四个人紧紧地靠在一起,都想给彼此多一些体温。
胖子也担忧地看着帐篷里的四个人,把篝火烧的更旺了。
后半夜张起灵守夜,和胖子做交接时,本就睡不实的吴邪醒了,发现自己身边的黑瞎子一直在打摆子。吴邪颤抖地用手摸了摸黑瞎子的脸,冰冰凉凉的,似是一丝热气都注不进去。
吴邪吓坏了,他想起来的路上,黑瞎子曾经开玩笑说自己包里塞了个双人睡袋,就是想这次进雪原和吴邪一起睡的。于是吴邪就翻黑瞎子的包,把那个双人睡袋翻了出来。他看了看一直盯着他看的胖子,又看了看小花,胖子回了个“懂!大家都理解!”的眼神,解雨臣低头没有说什么,继续躺下假寐。吴邪也没时间多想了,就把黑瞎子冰冷的外衣都脱掉,挪进了双人睡袋,又把自己冰冷的外衣全部脱掉,只穿着内衣,用力地抱住黑瞎子,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还不忘了一直摩擦瞎子的全身,促进他的血液流动,还让胖子把自己和黑瞎子睡袋外围的拉链拉严点。胖子看了眼假寐的解雨臣,又看了眼在外面一直听着也没有看过来的小哥,无奈地摇摇头,把吴邪和黑瞎子的睡袋拉严,又把所有的衣服都给两个人压上。自己也在黑瞎子的背后抱住黑瞎子,再给他多挡点冷风。几分钟后,解雨臣也转向了吴邪这边,用力地抱着吴邪。
吴邪恨不得自己身上的热气快一点传递给黑瞎子,也不知多久之后,吴邪终于感觉到黑瞎子的身子慢慢地暖了起来,有一丝人气了,吴邪也折腾累了,迷迷糊糊地抱着黑瞎子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吴邪觉得自己是被热醒的。后面是小花紧紧的怀抱,前面昨晚还冷冰冰的黑瞎子的身体也不知怎么了,这会儿竟然烫得很,难道是一冷一热发烧了?吴邪挣开迷蒙的眼睛看了一眼黑瞎子,隔着墨镜都感觉到了黑瞎子已经瞎了的眼睛在瞅着自己,而且还笑眯眯的。
黑瞎子摸索着凑到吴邪耳边极小声地说,“难得小三爷这般主动,又投怀,又送抱的,可是这睡袋里空间施展不开啊!要不我一定满足了小三爷!”
看样子是恢复了一些,吴邪恨恨地想,自己为什么要救这么欠揍的死瞎子?而且,这死瞎子,你说话就好好说,总往自己耳朵里吹气是什么鬼?
怪难受的。
吴邪就想松开抱着黑瞎子的手臂,谁知,黑瞎子摸索着拉住他的手,放到了一个地方。吴邪瞬间就惊了,这一大早的!不都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男人了吗?早过了那个什么,青春期了吧?为什么这晨间的反应,还,这么,大?
黑瞎子把吴邪的手放到那里之后,就紧紧地抱住了吴邪,有点喘着气地凑到吴邪耳边,继续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耳语道,“这不怪我,都是小三爷你太热情了给勾的 ...... 小三爷,帮帮我~”
这特么怎么帮?这帐篷里还有人呢!吴邪果断地松开手,挺尸。
黑瞎子也知道场合和时机都不对,但是实在难受死了,已经这样好几个小时了,只能闭着眼睛想着吴邪的脸,幻想着自己拥吻着吴邪,把吴邪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然后自己用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偷偷地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发,竟然也觉得挺舒慰的。
吴邪烫红了脸紧闭着眼,继续装死,心里不停地咒骂这个老男人,死变太!
不过骂归骂,该伺候还是得伺候的,尤其是这一次失明时间太长了,得抓紧时间上路了。吴邪给黑瞎子喂了水和粮,又给小花后背的伤抹了药,自己的衣服扣子都没系好就要出发,被沉默了很久的张起灵一把抓住,严严实实地武装了一下,吴邪冲小哥傻笑了一下,心里甜蜜蜜的。然后,拉着瞎子就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更深的山里跋涉。
又艰难地翻过了两个不算高的山头,按资料来看,应该已经到了古地图里女真十八墓的区域了,只是这周围的山势看起来实在平常,夜幕已经要降临了,黑瞎子的状态又进一步恶化了,吴邪正纠结着是停下来让黑瞎子休息一下,还是继续走,尽可能早一秒找到师祖,这时,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停住了脚步。
吴邪顺着张起灵的目光看过去,瞬间睁大了眼睛,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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