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发现,从之前在女真完颜墓里把黑瞎子救出来之后,黑瞎子已经和自己24小时形影不离整整两个月了。第一个月还好,又要治瞎子,又要在医院修养的,还没觉得什么,可是,自从搬进新家之后,小花一周才出现一天,小哥又被自己批假回张家办事去了,现在这个家里,其实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是瞎子在陪着自己,而且陪的方式,着实是太粘人了。
瞎子说,“新婚夫夫,蜜月期都没过呢,夫人这就烦了?”
吴邪回,“别人的蜜月期都几天吧?你这蜜月期都多久了?”
瞎子就笑着搂住吴邪一顿亲,“没办法,谁让咱们的魂魄还没养好呢?”
吴邪就眨眨眼睛,不服气地问,“要不,试一下?没准已经养好了。”于是就挣脱开黑瞎子的手,试着走出黑瞎子身边十步的范围。吴邪小心翼翼地迈着大步,迈到第十一步的时候还不觉着有什么,迈到第十二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头晕了,吴邪不信,以为自己是刚才起猛了,又往外迈了几步,越迈,头越晕,意识也开始恍惚,不由自主地用手扶上头部。
黑瞎子便皱着眉走过来,“都说了,还没养好,怎么就不信?”说完还给吴邪揉脑袋,“现在是什么症状?”
吴邪缓了一会才答道,“真是邪门了,怎么感觉这么明显?怎么就我晕,你就不晕?这样不行啊,这万一以后咱俩谁有事,不在十步范围内,这我还不能保持清醒了?除了有点恍惚,我倒要看看还能怎样!”
黑瞎子只觉得自己一个没注意,吴邪就极速跑开了,黑瞎子怒了,并没有去追,却见吴邪跑了二十几步的时候,哐地一声栽倒在地。
黑瞎子只觉得自己头顶要冒烟了,极速跑过去扶起了吴邪,又是掐人中又是拍脸又是渡气的,好一会吴邪才缓过劲来,讪讪地对黑瞎子笑了笑,黑瞎子沉着脸皱着眉,什么都没说,直接打横把吴邪抱进屋里,决定好好惩罚一下这只不听话的。
惩罚持续了一整夜,吴邪觉得自己太惨了,真不应该作死的,终于能睡觉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吴邪一直睡到了十点多,完美地错过了胖子在楼下的河东狮吼。
醒来时,发现黑瞎子就在面前盯着自己在看,面色还是不好,吴邪就气势极弱地道歉,“我一个月之后再试,最近都不试了还不行吗?”
黑瞎子还是无动于衷,吴邪叹了口气,退步道,“以后不试了,你说什么时候能试就什么时候试,还不行吗?”
黑瞎子才终于缓和了颜色,用手抚摸着吴邪的脸颊和嘴唇,“不能再那样吓唬我了,知道吗?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我都怕你脑袋砸短路了!若是还敢有下一次,我罚你更狠,记住了吗?”
吴邪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知道,黑瞎子是实在太担心自己了,只不过,这罚的方式,太让人无语了,现在还觉得浑身疼。
今天并不是周末,还有事情要去办,也不能赖床,于是吴邪就被黑瞎子极为细致地照顾着起床穿衣洗漱,还不忘了问,“胖子呢?在干嘛?”
黑瞎子就笑笑,“你昨天不是非得逼着他今晚去见你前两天帮他物色的那个相亲对象吗?他刚才出门买衣服去了,下午陪着咱俩去堂口。”
吴邪一边洗脸一边和瞎子闲聊,“其实今晚要相亲的这个,我也不是很满意,年纪轻了些,不一定愿意跟着胖子,不过去见见也好,我就是想给胖子找点事做,省着他成天想着那个不知道怎么想的飘飘。”
黑瞎子就劝道,“顺其自然吧,放在心里的人,哪有那么容易就忘掉。”
吴邪已经洗完了脸,回头问瞎子,“那咱们今天早上的行程,还去吗?”
黑瞎子看着吴邪最近被养的越发白嫩的脸,忍不住又啄了一口,“自然是要去的,放心,为夫抱着你去,不让你辛苦走路!”
吴邪恼羞成怒,吼道,“起开!老子要下楼吃饭!”
然而还没等吴邪嚣张完,就被黑瞎子抱着送到了楼下的餐桌前,今天难得家里没人,就黑瞎子和吴邪两个人,黑瞎子就比平常还腻人。
吴邪瞥了他一眼,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别告诉我你想喂我吃饭。”
黑瞎子邪魅一笑,“喂是一定要喂的,只不过,喂的方式嘛,不如每一口都和为夫共进如何?”
......
这一顿饭,真真是,吃得吴邪后半辈子都不想再回想起来。
终于能出门了,本来今天黑瞎子和吴邪商量好了的,要去帮吴邪物色几个新的伙计,入吴家好好锻炼锻炼,培养培养,两人都觉得有必要培养一批新的心腹,只有坎肩王盟等,着实不够用。至于人选嘛,是绝对不能在道上公开说要选伙计的,否则就会被不知道哪一路的牛鬼蛇神送了几个内奸进来。还是要自己找家底背景清白的比较放心。
吴邪就问,“上哪找去?”
黑瞎子就把吴邪领到了一个不太正规的小型建筑工地,隐藏好两个人,让吴邪仔细去观察那些搬运工。黑瞎子眼毒,说,“要找肯卖力的,不偷懒的,细心的,领到工时费会仔细数着的,长得最好平淡不起眼的,不要好看也不要难看,最好是让人看了一眼,也记不住的,最后,要身后有牵挂的。你看到那个小伙子了吗,个子不高的那个?我之前已经派人观察他一段时间了,今天特意领你过来瞧瞧,你看他仔细地核对了刚发的上个月的工时费,还到小卖部买了颗棒棒糖,家里一定不是有弟弟就是有妹妹要照料,这样的孩子,做事最拼,肯吃苦,为人有担当,也会稳妥些。”
说完,黑瞎子就领着吴邪一路跟着那个小伙子,见他又买了几个包子急匆匆地回到了一个极为破旧的居民区,似是要给家里人送午餐,黑瞎子悄悄地领着吴邪跟到了小伙子的家门口,门没锁,从缝隙里就能看到,果然家里有个弟弟要养,弟弟还不大,怕他乱跑,还用绳子拴在床腿上。吴邪觉得这兄弟俩也是可怜,估计是因为什么,没爹没娘养了,那小伙子虽然因为干苦力活练就了些肌肉,可是看样子也不大,估计还没18呢!
见那小伙子要急匆匆地赶回工地了,黑瞎子故意领着吴邪走在弄堂的前面,装作掏兜拿手机不小心带出了两张百元大钞,又走了几步,就听后面有人叫,“喂!你俩掉钱了!”
黑瞎子就斜嘴一笑,开心地领着吴邪转身,小伙子已经走到了两人的面前,手里举着二百元现金要给他们。
吴邪就和蔼地笑了一下,对那孩子说道,“看你这一身灰,应该也是个做力气活的苦出身,能捡到二百元,应该够吃几天饭的了,干嘛还要叫住我们还回来?你不喊,我们也发现不了。”
那孩子警惕地观察了两个人一下,估计心里想的是这戴墨镜的不是个好相与的,但是旁边这个和自己说话的,却是个面善的,于是看着吴邪说,“你们不是应该出现在这巷子里的人,之前也从未见过你们,现在突然出现又掉钱,估计是演给我看的,我当然不能要,何况,就算是真是你们无意掉的钱,我也不能私吞,否则,夜里睡不安稳觉的,我娘去世前嘱咐过我,一辈子不能做让良心不舒服的事。”
黑瞎子嘴角的笑意就更浓了,说道,“是个有眼力的!”
吴邪也笑了,略微低头,摸了摸小伙子灰土土的脑袋,问道,“你多大了?”
小伙子的眼神转了一圈,回到道,“今年18了!”
黑瞎子摸了摸小伙子的筋骨,“刚说不能做昧良心的事,这会儿就说上谎了,真有十八了?”
小伙子低下了脑袋,惭愧地说,“把自己说大一点,良心没有不舒服,这会让我一直提醒自己,要像个大人一样活着!”
吴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触动了一下,温柔地抬起小伙子的下巴,询问道,“叫什么名字?”
“吴铭!”小伙子坚定地答道。
“啊?无名?”吴邪有点诧异。
“是姓吴的吴,铭记的铭!”
黑瞎子笑开了,揉了一下吴邪的脑袋说道,“还真是个有缘的!你说可不可能是你二叔在外面留下的?”
吴邪撇开乱开玩笑的黑瞎子的爪子,对着吴铭认真的说道,“别去工地扛砖了,挣不了几个钱,也出息不了,愿不愿意和我回家,给我当伙计?管吃管住,也有人照顾你弟弟,还有师傅教你功夫和学问?”
黑瞎子注意到吴铭明亮的眼睛一直在囧囧有神地看着吴邪,有点激动地说道,“我愿意!”
黑瞎子觉得有点不对劲,就问道,“你都不问问他是干什么的,你就愿意,不怕被坏人拉走?”
只见吴铭瞥了一眼黑瞎子,又用亮晶晶地眼睛看着吴邪,说道,“我看得出,哥哥他不是坏人!”
吴邪就呵呵笑了,又摸了摸吴铭的头,“这以后啊,叫我吴老板就好了。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带上弟弟,这就跟着我们走吧!”
黑瞎子看着往回走的吴铭,眼神里意味不明,转回头对着吴邪说道,“你倒惯是个会骗人的!专有小孩儿缘!”
吴邪就反驳他,“我骗谁了?”
黑瞎子就啄了一口吴邪的嘴角,“还没骗?都把我们几个骗得死死的了,现在还来骗小孩?”
吴邪笑着推开黑瞎子,“你想多了!而且,这还是你亲自给我选的人!以后,就拜托师傅你也把他收为徒弟好好训练了!”
黑瞎子贴到吴邪的耳边,诱惑他,“都说过了,不要叫师傅了!叫个夫君听听!”
“夫你么个君!起开!”
就在黑瞎子还在巷子里不管不顾地和吴邪黏黏腻腻的时候,吴铭带着他的小弟弟和一个简单的包裹出来了,看了眼正在亲吴邪耳朵的黑瞎子,皱了下眉头,但还是坚定地朝着吴邪走来。
吴邪不知道的是,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吴铭就觉得内心有些震撼,不止是为这个人清秀好看的长相震撼,还为了这个人身上传出来的一种温暖的味道,不知为何,吴铭就是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像小兽一样,感觉到了吴邪是个温暖的人,觉得跟着他一定不会错。
当然,此时的他还不知道,正因为他这种看着吴邪就像幼崽看到窝的眼神,后来会吃多少苦,会被那个戴墨镜的师傅痛扁多少回。
黑瞎子也一次次地后悔,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砸得还挺狠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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