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与念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薇娅给她订好了机票,三个小时后,飞机在杭州落地。杭州的粉丝依然很热情,几乎将机场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栗与念远远看着被围在人群中间的晏即羽,他戴着黑色口罩,被两个保安围着,身体被人群挤得跌跌撞撞。
之前接机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她那时都是拼命地往晏即羽身边挤,只想要离他更近一点。但是现在,她看着挤在晏即羽身边的那些女生,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厌烦。被这样挤着,他肯定很不舒服吧。现在是秋天还好,之前夏天最热的时候,这样的感觉肯定是难以忍受。如果围在他身边的人,能少一点就好了。
栗与念不敢再在机场停留太久,薇娅再三告诫过她要小心要低调,最好不要频繁地跟晏即羽出现在一个场所。她叫了网约车去酒店,晏即羽住在总统套房,但薇娅又另给她订了一间普通的房间。
栗与念去前台拿了房卡,在房间安顿好了自己的行李。收拾完之后,她坐在窗边的沙发上,看着陌生的城市夜景,忍不住有些愣神。就这样突然地来了杭州,她连自己要在这里干什么都不知道。神游了一会儿后,她开始站起来拉筋。
不能白落下一个星期的课程,最后挂科就不好了。栗与念一边压腿,一边看着期末考试要考的剧目。她一时看得忘了时间,还是手机的震动将她拉回了现实。栗与念直起身,接起电话:“喂?”
“上来,陪我吃饭。”
晏即羽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只说了这几个字,然后就挂了电话。栗与念赶紧从地毯上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往楼上的总统套房去。晏即羽开门的时候神色明显有些低落,他穿着浴袍,裸露在外的脖颈上还有未擦净的水珠。栗与念愣了愣,并没有问他失落的缘由,而是直接走进了门。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精致的饭菜,盘子上印着酒店的logo。栗与念看向时钟,已经八点半了,她八点之后就不再吃东西,已经坚持四五年了。
但是……她咬了咬嘴唇,主动伸手替晏即羽拉开了椅子。晏即羽坐下了,栗与念也跟着坐在了他旁边。两人之间一度沉默,栗与念想了想,主动道:“这个馄饨看起来很好吃。”
晏即羽只是点点头。栗与念站起身,将那碗馄饨端到了两人中间。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馄饨放在嘴边吹了吹,然后送到了晏即羽嘴边。晏即羽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张嘴把馄饨吃了。
就这样,在栗与念的投喂下,一碗馄饨很快见了底。晏即羽靠在椅子上,似乎是被照顾得很舒适,他看着栗与念,懒懒道:“别只喂我,你也吃。”
栗与念摇了摇头:“我不太饿。”
晏即羽眯了眯眼,伸手捏住了栗与念的下巴。栗与念反应不及,有些无措地对视上晏即羽的眼睛。
“不饿吗?那我们吃点别的好不好。”
他的语气压低了,同时微微分开了双腿,意味明显。
栗与念理解了他的意思,潮红很快爬满了脸颊。她从来没做过这个,内心潜意识是抗拒的,但让她拒绝晏即羽,她做不到。
暧昧的水声回荡在房间里面。晏即羽看着俯在自己身下努力吞吐的栗与念,她的动作青涩,但晏即羽能感觉到她的卖力。这种被讨好的感觉让他心中的阴霾终于被扫去了些。晏即羽伸手按在栗与念的后脑,声音低哑:“乖,再含进去点。”
栗与念有些窒息,瞳仁无意识地向上翻着。模糊一片的眼前,她看见了晏即羽陷入**之中的表情。他的嘴唇半张着,喉咙里不时溢出性感的低喘。小腹传来一阵燥热感,栗与念的心脏也忍不住有些酸麻。
晏即羽发泄过一次还觉得不满足,将栗与念按在餐桌上就急匆匆地进去。栗与念的后背被冰冷的桌子磨得生痛,她嘴角还红肿着,下巴上挂着**的白色,因为这场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折磨的□□,她的瞳孔都是失焦的。
但就是这样一副快□□坏的样子让晏即羽有些血脉膨胀,等他终于结束的时候,栗与念已经半昏迷了过去。晏即羽抱起她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后背已经被磨出了不少淤青。
他心里难得生出几分怜惜之情。细细想来,这是他和栗与念的第三次见面,他们除了上床之外,好像就没有什么多余的交流。晏即羽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栗与念,伸手将挡住她脸颊的一缕头发别到了脸侧。
栗与念再次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意识到这里是晏即羽的房间。房门紧闭着,外面隐隐传来谈话的声音。栗与念强撑着自己酸痛的腰下床,从衣柜里拿出浴袍穿好,然后将耳朵贴在了门板上。
确认了外面只有薇娅和晏即羽两个人的声音后,她才敢把房门打开。门外二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她,栗与念不免觉得有几分尴尬。她拢了拢身上的浴袍,小声道:“那个……我先回房间了。”
薇娅点了点头。栗与念快步向门口走去。不知为何,她还是没学会怎么在除了床上之外的地方跟晏即羽相处,她光是看着晏即羽的脸就能出神好久,又怎么能做到跟他心平气和地聊天。为了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失态,她只能逼自己平时不要跟晏即羽挨得太近。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晏即羽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念念,一会儿我去你房间找你。”
栗与念回过头,惊讶地看着晏即羽。后者靠在沙发上,对她勾了勾唇角。
栗与念满脸通红地走了。
她走之后,晏即羽忍不住笑了出来。薇娅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你老逗人家小姑娘干什么。”
晏即羽耸了耸肩:“没什么,好玩儿。反正今天也没事干,我能带着她出去逛逛吗?好歹睡过几次了,我得送她点什么东西吧。”
“你觉得你能吗?要是被拍到了,那真是吃不了兜着走。”薇娅翻了个白眼,“你想送什么,我让助理去专柜买。”
晏即羽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懊恼,因为他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栗与念喜欢什么。不过也没什么,他还有充足的时间去了解。薇娅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对了,我刚打听到,YAMA那个Perla是同性恋,所以,昨天的事情你别往心里去。”
晏即羽有些惊讶:“真的?”
昨天晚上他和薇娅一起跟YAMA品牌的负责人Perla见面,那是个长得顶漂亮的亚裔女人。晏即羽不想放过每个拓展人脉的机会,于是有意无意地向Perla示好,哪想到人家根本不领情,还出言内涵了他几句,一点面子都没给他留。所以昨天晚上他的情绪才会不对头。
“真的。哦,还有件事,我来的时候看见萧和了,他住在你对面。”
晏即羽一下就拧起了眉头:“他也来杭州了?……真是冤家路窄。”
薇娅摇了摇头:“他好像有一个综艺要在杭州录。你出门的时候小心点,万一碰见了,千万别起冲突。”
晏即羽冷笑一声:“我跟他没什么好起冲突的。”
薇娅叹了口气:“那就好。机票是后天上午的,明天要去摄影棚拍宣传照,记得啊。”
晏即羽点了点头。
栗与念是被敲门的声音吵醒的,她刚才实在困倦,忍不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听到敲门声后她赶紧去开门,晏即羽带着口罩和墨镜站在门口,穿了件鲜亮的红色涂鸦卫衣。栗与念愣了愣,赶紧侧身示意晏即羽进门。
“我不进去,你收拾一下,我们去看电影。”晏即羽低声道。栗与念赶紧回去穿了件外套,跟在晏即羽身后出了门。电梯到了一楼,门缓缓打开,栗与念刚想跟着晏即羽出电梯,却被推了回去:“别跟着我,直接下地下二楼,薇娅在那里接你。”
栗与念有些云里雾里,但也只能照做。薇娅果然在地下车库等她,还带着她上了一辆银色的车。车子出了停车场,在酒店的一个隐蔽的侧门接上了晏即羽。晏即羽一上车就摘了墨镜口罩,如释重负地捏了捏自己的鼻梁骨。
他靠在座椅上,顺手拉过栗与念的手放在手心把玩。栗与念的身体僵了僵,晏即羽注意到她的反应,勾了勾嘴角:“你很紧张?”
栗与念点点头,又摇摇头。晏即羽坐得离她近了些,嘴唇靠近她的耳边。
“但是你在床上放得很开。”
栗与念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车开到了一处豪华的商场,栗与念和晏即羽一起下了车,薇娅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栗与念快步跟在晏即羽身后,忍不住问:“我们要看什么电影?”
晏即羽带着她上了电梯,伸手按了顶层的按钮:“好像是最近挺火的一个悬疑片,叫什么我忘了,看时间合适就买了票。”
偌大的VIP观影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穿着红色制服的工作人员过来,轻声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晏即羽陷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舒服地眯了眯眼:“水就好。念念,你呢?”
栗与念忙不迭跟着点头:“我也要水。”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很快拿了两瓶矿泉水过来。离电影开场还有几分钟,大荧幕已经开始播放广告。栗与念双手规矩地交叠放在小腹上,心里忍不住有几分激动。这……算是约会吗?
全场的灯光熄灭了。她微微侧头,看向晏即羽那被屏幕的光亮映射得十分完美的侧脸线条,心跳微微加快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除了酒店房间以外的地方单独相处,就这样简单的坐着看电影,真的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
但……他们现在,算是“情侣”吗?栗与念垂下眸,心情突然变得失落。从私生粉到地下情人,她只是从一个见不得光的身份跳到了另一个更见不得光的。而且,她也没有亲耳听晏即羽说过喜欢二字。
正当她有些恍然的时候,晏即羽突然转过了头。栗与念猝不及防地与他对视上,连忙慌张地垂下眼。晏即羽把格挡在两人之间的座椅扶手掀了上去,伸手揽住了栗与念的腰。
“坐过来点。”他低声道。栗与念身体抖了抖,顺从地向晏即羽贴近。晏即羽的手臂一使力,轻松地把她带到了自己腿上。栗与念小小地吸了口气,下意识地抱住了晏即羽的脖子。
晏即羽能嗅到她身上的香气。很自然的柠檬味沐浴露掺杂着洗衣液的味道,让人闻了心里很舒服。他把下巴搁在栗与念柔软的肩膀上,道:“一会儿想去吃什么?我看这个商场里有家日料不错,想去吃吗?”
栗与念其实对日料并不感兴趣,但她也不想扫了晏即羽的兴,于是忙不迭点头。晏即羽垂眸,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着栗与念垂落在胸前的头发:“每次都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没有自己喜欢的吗?”
栗与念一时哑然。要说她喜欢什么,晏即羽当之无愧地排在第一位。所以晏即羽喜欢的就是她喜欢的。她抿了抿唇,道:“我……喜欢你。”
晏即羽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对于栗与念,一开始他只当她是接近真相的钥匙,可渐渐发现这个女孩很有趣,想着用来解解闷也不错。可她的喜欢太过于纯粹,这样的表白他其实听过无数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从栗与念口中说出的就显得格外真诚。他往后靠了靠,和栗与念拉开点距离,目光带上几分审视:“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
栗与念有些失神。她记得很清楚,那已经是五年前,她十五岁,刚准备升高中。母亲带她去韩国的舞蹈机构做加强训练,那个机构的业务范围很广,不光培训像她这样的学生,还会培训现役艺人和练习生。当然,培训费贵得很离谱。
她那时候太小,而且语言不通,母亲带她见过老师就走了。她背着大大的书包,里面装着自己的舞服和舞鞋,在走廊上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老师的步伐。以至于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学生证从背包的侧袋里滑落了。
栗与念至今还记得,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她有些慌乱地回过头,对上的就是一张惊为天人的脸庞。晏即羽带着黑色的棒球帽站在她面前,手上夹着她的学生证,笑着说了句什么。因为是韩语,栗与念没听懂。她从来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一时愣在了原地。最后还是老师过来替她解了围。
晏即羽跟老师说了几句话,就转身离开了。老师有几分不满,用不太流利的中文数落了栗与念几句,拉着她的小臂继续往前走。小臂被老师抓得生痛,但栗与念的脑子里除了刚才见到的晏即羽,已经容不下其他了。
课程结束后,她紧张地凑近老师身边,用蹩脚的刚从翻译软件上学的韩语问她刚才捡到自己学生证的那个人是谁。老师告诉她,那个是男团M-TI的一位成员。
从那天之后,栗与念每天在机构训练的时间都超过了十五个小时,还差点因为低血糖晕过去。她练舞的时候,练习室的门都是敞开的,有很多人为她驻足,但偏偏没有她最想见到的那一个。
栗与念没有在那里再见过晏即羽第二次。
在互联网上,她知道了晏即羽的名字,也了解了他更多。原来他是那么火的偶像,在网上有那么多人喜欢他。之前从来没有了解过韩娱圈的她,第一次在手机上下载了许多五颜六色的软件,耳机里放着的,也从缓慢的古典乐换成了躁动的流行乐曲。
她坐过M-TI演唱会的第一排,也花大价钱买了专辑,换得和晏即羽面对面签售两分钟的位置。但当她用已经完全流利的韩语,问晏即羽还记不记得自己时,她分明从晏即羽眼里读出了迷茫。
短暂的两分钟结束后,栗与念在场外远远地看了签售台一眼。刚才自己坐过的那个位置,现在已经坐上了新的女生,晏即羽对着那个女生的笑容,跟刚才对自己露出的没什么两样。
她顿了两秒,然后在一片异样的眼光中,将晏即羽刚刚签过名字的明信片扔进了垃圾桶。
这不是她想要的,不是。
之后她几乎没有缺席每一场签售,晏即羽也终于记住了她,会在她坐下的时候笑着叫一句念念。但签售会全勤的不止她一个,除了念念,什么雅雅柔柔红红,还有一大堆人,晏即羽同样也记得她们的名字。无论是演唱会还是签售,是接机还是跟行程,她和晏即羽的距离都太远了。不管她怎么做,自己在晏即羽的眼中只是“粉丝”,是千千万万个喜欢他的人中毫不出彩的那一个。令她心神荡漾的那次初次见面,到最后只剩她自己一个人记得。她不甘心。
她几乎疯狂地想更贴近晏即羽,最后走上了令人不耻的私生道路。但是,就像她之前所说的那样,她没有后悔过。
栗与念把头埋在晏即羽颈窝,有些讨好地蹭了两下:“很久之前。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
晏即羽心里微动,握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正当两人激吻的时候,一阵手机震动声突然打破了这火热的氛围。晏即羽拧起眉头,本来想挂掉,但看到来电人是薇娅的时候也只能接起。说出“喂”的时候,气息还有些不稳。
栗与念还没从突然中断的热吻中回神,情不自禁地在晏即羽的脸颊上落下一个个湿润的吻。
电话那头的薇娅沉默了一下:“电影院的私密性没那么好,你们注意点。”
晏即羽和栗与念对视了一眼,然后忍不住都笑了。晏即羽开口,声音带着点笑意:“有什么事吗?”
“今天晚上有个游艇聚会,去的全是时尚圈的大佬,你刚接了YAMA的代言,应该去参加一下。”薇娅道,“你现在下来吧,我带你去YAMA的造型室。”
栗与念听见了薇娅的话,她看着晏即羽,眼神中难掩失落。没想到晏即羽直截了当地点了头:“好,马上下去。”
栗与念失望地垂眸,从晏即羽身上爬了下来。晏即羽站起身,摸了摸她的头发:“你继续看吧,一会儿有人来接你。”
栗与念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些渴望:“我可以……”
她本来想问自己能不能和晏即羽一起去,但是前三个字刚出口,就从晏即羽的眼中捕捉到一丝不耐。她立马闭了嘴,乖巧地点了点头。
晏即羽走后,栗与念深吸了几口气,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用力锤了一下椅子。
好不容易有一次的约会,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而且,她也为晏即羽眼中那一丝不耐的神色而心寒。明明上一秒还在你侬我侬,下一秒就能如此绝情地把自己抛下。自己在他心中,只是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情儿。
她很伤心,但也没什么办法。不过好在,晏即羽现在还没有厌倦她,她还有很充裕的时间去在他心里刻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心不在焉地看完电影后,栗与念一个人去吃了晏即羽所说的那家日料。看着被摆放在精致小盘中的一件件菜品,她没什么胃口,只是百无聊赖用筷子戳着一块肥美的三文鱼刺身。
旁边的桌子来了几个客人,都是年龄不大的女生,一坐下就咋咋呼呼地闹成一团。栗与念被吵得心烦,刚想起身离开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欸?这是念念姐吗?”
栗与念转过头,看着刚才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个女生。她愣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道:“……雅雅?”
朱文雅咧着嘴笑了笑,走过来拉着栗与念来到自己的桌子前,跟一群人介绍:“大家,这个是念念姐,之前在韩国我们一起进过哥哥们的宿舍。”
饭桌上爆发出一阵吹捧的声音,栗与念有些尴尬地勾了勾嘴角。之前在在韩国,同意带她们进宿舍的那个工作人员狮子大开口,一个人就要收五位数人民币的“入场费”。好多人因为费用放弃了,留下的不过寥寥几个,其中就包括她和朱文雅,两个人也因此混了个脸熟。不过朱文雅是萧和的粉丝,又和栗与念不在一个城市,所以两个人没什么交集。今天能遇上,纯属是偶然。
栗与念对这些人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准备离开。没想到朱文雅又追上来,笑容甜甜的:“念念姐,你来杭州干嘛啊?旅游?”
栗与念想赶紧走,于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朱文雅撅了撅嘴:“真的?你不是追晏即羽追到这里的啊。不过没关系,杭州你人生地不熟的,消息一定没我灵通。我本来查到了萧和住的酒店,结果你猜怎么着,晏即羽就住在他对面!这也太巧了吧。诶,我们晚上就打算一起过去呢,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啊?”
栗与念尴尬地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吧……说实话雅雅,我前几天差点被他的经纪人送进派出所,是真的不太敢了。你们也小心一点,国内管这个管得很严。”
朱文雅满不在乎地道:“这有什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在国内不是更方便嘛,就算进去了,花点钱再出来不就行了,他们也不敢把这些事闹太大的。”
栗与念看着眼前这个张扬任性的小女孩儿,一时不知道如何跟她沟通。于是顺着她说了几句话就告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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