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怎么寻来这?"
吴仁矮着身躯龇牙咧嘴,奈何飞世何揪住他臂膀上的皮肉,愣是不松手。趾高气昂眯眼低头瞧,飞世何忍俊不禁,手下用力,心中好不快哉。
【"这没头脑的皮,也挺坚实的,能忍住那个飞大炮一直揪。"】
听柳纤云问,飞世何这才松手,掐算手指晃脑,神色高傲回之:
"飞某说过,我曾夜观星象算出这里紫微星天降,必定有一场大事降临。"竖起一根手指,于人群中晃过, "飞某怎能置之不理于天下而不顾?这才马不停蹄连夜赶往这里。恰好,怎能说不是缘分呢?飞某又遇柳仙尊您。"哈哈笑道。
【"我就说嘛,这个飞大嘴,比我还能吹。"】
看着吴仁捂手,柳纤云自觉避开他视线:那你学着点,你也可以吹。
【"那不行,叽叽喳喳的,会被人嫌弃。"】
瞥眼看它,轻嗤:你这不是心知肚明吗?啰嗦。
温邵挑起眼看向对方,果然几年过去,这个飞世何废话连篇的样子,可是半点没变。
楚沐风置若罔闻,咬牙切齿,眼眸子直盯柳纤云肩上。
那人好生不要脸,趴在柳纤云肩上,抱着不放?还敢用睛睨视自己?双手握紧,忍住上前将百里姑苏撕开的冲动。
冷霜站立不敢动,压声不敢咳,只能默不作声,双目无声盯着君上对......那仙尊徒弟的,挑衅。
闻言,柳纤云疑惑:"你说过?与何人说?"还有,什么紫微星?什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
【"那一定是宿主你啊,紫微星天降,天降,都说了是天降。你这个世界外来者,是不是天外来物?啊?"】
柳纤云置之不理,没好气回它:你怎么不说我是颗炮弹,直接轰死你。
【"嘿嘿,就算你是氢/弹核弹都炸不死我~我的小笨蛋~只会飞进我的小心心~"】
面色僵硬,柳纤云听它讲,嘴角尴尬汗毛颤栗。
吴仁揉着臂膀,眼睨飞世何:"你不是说去乾青宗没找到仙尊,然后才来诶咦啊啊——"
飞世何没看身旁哭喊的吴仁,依旧面带笑容乐呵向着柳纤云,手上用力揪扭多嘴的吴仁。
回答:"对殿下说过,不久之前,飞某如今可还记得一清二楚。"
在场之人斜眼??愣看飞世何。这个殿下指的是......欧阳玖莱么?
【"呵呵,牛头不对马嘴,死人怎么对证?"】
柳纤云双眸在他们二人之间徘徊,询问:"你们?又是怎么走到一起?"这点还真是疑惑,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
【"我看他们两个倒是挺般配的,一没头脑,一个瞎高兴。"】
柳纤云审视面前的,笑意贼眉鼠眼的飞世何,不能挣脱桎梏的吴仁。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说此,吴仁一把拍开飞世何的手:"他?路上弟子偶遇,在街上摆摊替人算命。"
闻言之,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是,飞世何仍旧一脸傲色,昂首挺胸。
柳纤云三连问:"摆摊?算命?飞世何?"摇头看向飞世何。
【"欲宗也不至于落魄成这样?一宗之主出去打工赚钱?这也,太惨了吧?"】
飞世何笑着脸,搓手道:"飞某算命可生准,若是柳仙尊不介意,要不要来上一卦?给您折个价,价钱我们好商量,如何?"
【"真敬业,现场拉客。"】
柳纤云挤眉看他:"就算如此,你们就一路同行而来?"
吴仁嫌弃身侧前的飞世何,回应:"他摊子让人掀了,被人追着驱赶。如若不是我救了他,他裤子都得被人扒去。"
飞世何尬笑,开张的搓手兴奋渐渐黯淡,逐渐沉默。
柳纤云好奇:"为何?"
吴仁回应他:"给人算出了喜脉。"
柳纤云点头:"不是喜事么?"
吴仁哂笑道:"对方是个男的。"
温邵闻言撇开头,柳纤云听闻眨眨眼:"......"
【"有意思有意思,诶宿主,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想找这个飞宗主算命来着?"】
心拔凉,柳纤云一口回绝它:我突然觉得,我的人生挺顺利的,不需要算命。
顿时!吴仁脸色扭曲,弯身使劲掰开飞世何揪住他臂膀的手指。
飞世何牙关咬紧阴恻恻关怀,十指蛮力拧他:就你多嘴,吴大嘴。不尊重长辈,吴礼。不替他隐瞒,吴情!
扑通一声,
人寻声望去,见红黑的女子跪地叩谢:"多谢柳仙尊,您的恩情,妾身永记于心。"
柳纤云见此,急色道:"不必,你快些起来,在下不能受您此礼。"
【"怎么不能了?要是说年纪,你堪比她的鼻祖公那一辈。"】
却见对方仰头,深深凝望他,伏身再次磕头:"多谢柳仙尊将羽儿抚养成人,妾身永不敢忘。"
欧阳玖羽垂首眼中她的动作,突兀直接屈膝跪地,朝向:"玖羽,谢过师尊。"叩头。
何念遥遥站立角落处,眸光地上他们二人的倒映。
【"欧哟,你不说我还以为,现在这是个大型认亲现场呢。"】
柳纤云抬腿去,回神,身上有重力压人难行,恹色的百里姑苏。转眼看旁侧的冷霜,浑身伤痕带血不行。
"你抱住他。"
楚沐风怔愣,晃眼,一个块头倾身直压他扑面而来。柳纤云直接将百里姑苏丢给了他?!
冷霜骤然瞪开眼,伸出双手去接,来不及......
被丢之人,百里姑苏眸色愣然看着柳纤云离开:"纤云?"人已经离去。
少男低头,男子抬首。
两人视线空气焦灼。
"滚开。"
不用楚沐风说,百里姑苏早已起身站定。顺手拍去他衣上不存在的灰尘,哪里像他说的将死之人?
骤然,楚沐风身裹蓝焰,将对方扑身而来的气息尽数烧毁。嗤笑:"你就骗他,不过是他好骗罢了。"
闻身后言,百里姑苏挑眉:"小友说什么?在下不知,恐是楚小友那一剑,伤了在下心神。"摇头看他,蹙眉笑道,"你是,哪位?"
唤出执风手握,冷眼视披裘男子,楚沐风提剑:"你想,我便成全你。"
柳纤云忙慌将跪地的刘芸扶起,触手一片寒凉:"不必如此,柳某实在......不敢当。"
【"敢当敢当,一人做事一人当,多向我的世界之子学着点。"】
松开刘芸的手,柳纤云笑:不,敢,当。
【"敢当敢当,怎么不敢当?"】
当当当,当什么当?一天到晚就你在这里瞎当当。
【"当——"】
还当?
【"当你老了,头发白了~"】
柳纤云:"......"当我死后,愿天堂没有它。
"玖羽,你也起来。"柳纤云转眼看,依旧跪地的欧阳玖羽。
随着他们母子二人起身而立,柳纤云这才稍微松心。
女子难为情:"妾身,还想拜托柳仙尊一事。望柳仙尊能答应妾身。"
"您说,在下定然为之。"
女子抓起身侧人手腕:"如今妾身已死,化为鬼魂。羽儿他......还希望柳仙尊能继续接受羽儿。妾身......"说着,拉住欧阳玖羽跪地磕头。
伸手赶忙制止:"在下一定,玖羽心善。即便没有嘱托,柳某也会在所不辞。"
"谢谢,谢谢柳仙尊,谢谢。"女子无有其他言语,俯首鞠躬谢礼。
柳纤云询问:"您现在,如何打算?"
闻言,女子黯然:"妾身不得离开这里,只因心中还有仇恨,势必要做个了断。"
柳纤云颔首:"冒昧一句,是,乌轮国帝君?"
听其言,欧阳玖羽敛去眸色,父亲?当真熟悉又陌生的,词。
女子轻点头,转而抬首:"是也不是。"转身,黑黢的双眼洞盯着宫门口,"那里,有更多的怨。"
柳纤云寻着视线望去,无意跟随李贵妃进去的,那间房?
却听后方,
"小友,住手!"冷霜一道突兀地叫喊。
柳纤云转身看,提脚就行跃前去。怎的楚沐风又犯狂犬病了?见人就砍?
【"别啊,宿主上!拿下犯病的世界之子!"】
执风上举下落,百里姑苏闪身躲避。两人如此你来我往,倒是颇为悠哉。
冷霜就那样站着不动,眼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只因,君上不让她动手......又是哪个戏子附身君上了?
温邵就那样看着不动,眼看着没有帮忙的意思。只因,她觉没必要动手。
飞世何掐住吴仁胳膊,扯住他皮肉上蹿下跳,堪堪躲避乱挥的剑刃。
哀嚎:"你要躲,也别扯着我!"吴仁欲哭无泪,皮肉生痛。
飞世何不屑,猛然掐住他皮肉往后扯去:"我那是救你,不知好歹!"
吴仁惨叫:"ao!!!"疼啊——
猝然,少男与披裘男子之中,乍现一人。
柳纤云攥着楚沐风握剑欲砍的双手,质问:"你又犯病了?"没等对方有解释,突兀的,身后背上一沉。
侧头看去,百里姑苏压在他肩上,咳出血,嘴角流,虚气:"纤云,小友说在下拖累了你,还不如早些消失了好......咳咳......"
楚沐风瞪着双眸睨下,此刻真想杀死这百里姑苏!恰好对上柳纤云回转的视线。
看少男眸色不善,柳纤云问道:"姑苏所言之事,当真?"之前捅了百里姑苏一剑,如今还举剑砍他,这楚沐风果然睚眦必报。
【"你偏心!我的世界之子这么善良,怎么在你嘴里就十恶不赦了?!""】
"师尊......"骤然,执风就此消散。楚沐风垂下眼睑,哑下声线,语气让人怜惜。
柳纤云疑惑:"嗯?"自己不就问了他一句么?我冤枉他了还是诬陷他了?他委屈什么?
【"你偏心你偏心你偏心!小三不活了,宿主有了情人忘了徒弟,这个忘恩负义的负心汉——"】
原本攥住楚沐风的双手,瞬间空落,柳纤云来不及反应。
楚沐风双臂环住柳纤云的腰腹,脸面,头颅就扑在他胸口上,再次怨声:"师尊......"
柳纤云双臂依旧高举,愣然低头看:"......"
耳后男子:"纤云......"难捱咳嗽,病态恹恹。
胸脯少男:"师尊......"失落气息,湿濡嗓音。
柳纤云面色死去四肢僵硬,苍天啊,无人,没有人,没有一个,体谅他这个二旬老人......
【"放心,宿主,还有我,我懂你,你辛苦了,嘻嘻嘻~"】
冷霜大小眼相对,她现在可算是知道,君上真乃戏子也。
温邵扶额叹气:看来,为所欲为,还有可能惹人嫌弃。
吴仁扯开他臂膀上的揪衣手指,直言走去忿忿不平:"仙尊有难,我得去帮嗬呃呃——"脸色涨红,双足踉跄后退。
飞世何一把揪住他衣领,往后拖拉将他扯回来:"人家师徒的事,关你什么事?你还要多管闲事,别一不留神就逝世。"
"你先松开。"柳纤云叹气,出口。
楚沐风愈发收紧双臂,埋头在怀,反正上方的他看不见。
柳纤云腰腹一紧,吸力,眼角斜视肩后:"你先起来。"
百里姑苏闭眸,呼吸好似停滞。如若不是柳纤云耳廓微有吹气凉意,他还真的就信了。
柳纤云气笑了,好好好,一个不听话,一个装死。全部都给老子滚蛋!
【"冷静宿主,小心你这二旬老人家,闪了腰,得不偿失。"】
"师弟,你先起来,师尊这样会很难受。"欧阳玖羽凭蛮力,拦腰将楚沐风扯离柳纤云。
霍然的光亮入眼,楚沐风起身眨眼,却看那肩上人唇角弯笑,好似对自己的嘲讽?
百里姑苏虽闭着眼眸,但耳朵听得一清二楚,不免幸灾乐祸勾唇笑也。
下一刻,笑意止住。冷霜将百里姑苏扶起站直:"阁主,您吐血了,还是莫要弄脏了柳仙尊......"
百里姑苏转头,面色无情看着她。
冷霜与他对视,双手尴尬:"......"
此时,温少女上前,手持一束银链递给柳纤云:"师尊,这缚仙索还得收好,免得有心人利用其行事。"
霍然身轻松,柳纤云眼看面前少女,心中万分感动。还是女孩子好,人美心善,宽容大度,行事冷静,思维敏捷,处事周到......最重要的是,有一颗替师尊着想的心。
【"宿主,小三我也聪明多智,有勇有谋,运筹帷幄,你怎么不夸我?"】
瞥眼,嫌弃:你?人机。
【"人机?行吧,好歹也是个人,就当你夸我了,嘻嘻,谢谢宿主~"】
柳纤云接过,转而皱眉问向百里姑苏:"这缚仙索,不是欧阳玖莱的么?怎么在姑苏,你手里?"
百里姑苏咽气咳嗽,侧眼看视柳纤云身后的楚沐风。察觉对方目光,柳纤云顺着转身看过去。
可见少男昂首仰望上空。又顺着楚沐风的目光,柳纤云睁眼仰头望天空。就见,
夕阳红云。
楚沐风拿的?时间线对不上。百里姑苏?也不对,本来就是出自他奘汝阁里的东西。
【"我知道了!一定是,欧阳玖莱撒谎!"】
看它:撒谎?怎么说?
【"只不过在那之前怕是无意,不小心掉落而没有发觉,又恰好被百里姑苏捡到。毕竟,物出他手,器物有感应也能说得过去。"】
柳纤云思索:嗯......也许?
【"那必须的,请叫我福尔摩斯之代号零零三!"】
低头看手中物,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不到自己捡呢?这手里的银链子对自己而言,还真是有点难对付。
面对递来的缚仙索,百里姑苏摇头:"纤云,你且拿着。想来,这缚仙索是与你有缘。"
闻言,柳纤云折眉抿唇看他,就这么直接送给自己?那多不好意思。
【"你心里很得意。"】
"多谢姑苏,我且收下。"
【"口是心非的男人。"】
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到他了呢?就勉为其难收进储物环戒了。
【"臭不要脸的小人。"】
天色已黑,太子已死,皇......李贵妃已逝。这偌大的皇宫更显死气沉沉。
"听说太子死了?"宫女行路,脚步散而乱。
前头宫女赶紧嘘声:"你不要命了?这皇家事岂是我等能言论?"
另有宫女手提灯笼照路,讽刺:"还皇家呢?皇帝不出朝,皇后后宫淫,太子失心疯,整日念叨鬼怪杀神的。谁人不发疯?"
"听说,皇后也死了。"宫女闻其大胆言辞,不禁心慌。
"什么?真是愈发玄乎,这皇宫谁还敢待着?"光透灯笼纸,映照人身影,随人走动而拉长摇曳,越发瘆人也。
"快走罢,听说这里还闹鬼。"心惊宫女者,赶忙催促前人。
黑眼幽幽乌发垂地,红黑肤色裙袍覆地。女子正坐于石椅之上,就仰面眼看前方。
"也好,多陪她。记住,玖羽,为师一直在,不论如何。"柳纤云抬手轻拍眼前男子肩膀,晃眼间,那日下山的少男已不复。
【"时间,过得真快。你这大徒弟,猪饲料没少吃。"】
欧阳玖羽颔首:"弟子心知,多谢师尊求全。"
放下手,柳纤云交代:"去罢。"
他身后,女子依旧昂首仰面,眼看他们师徒二人之间的动作。
"师尊,您早些安寝。"欧阳玖羽抬睑视其复而颔首,脚腕转动走向女子。
喃喃声:"羽儿......"
刘芸睁眼仰着对方朝自己走来,她曾经没有奢望亲眼看着他长大,长大后的模样该是如何。她的记忆依旧停留在,那场火海,一个襁褓乳童。
她伸出手,碰暖。他握住手,触凉。
"我陪你。"欧阳玖羽屈膝蹲身,仰视女子。
释笑,柳纤云放下心,抬脚离去。怎能不是呢?亲情最是人间难,不似流年就此过。
【"哪像宿主多情人,半夜自顾哀伤神。"】
踏着月色路,柳纤云好笑:"我?多情人?不见得。"
【"是多情,人!不是多,情人。你想什么呢?"】
柳纤云摇头调笑:"对啊,多情人,你想什么?"
友情也是人间难,就怕他人耍赖皮。百里姑苏背靠床头,时而咳嗽唉声,就是不肯正面回答柳纤云的问题。
【"你们这样,要僵持到什么时候?"】
柳纤云放下汤匙,整整三碗,三碗!这百里姑苏怎么这么能喝?三碗汤药啊!
【"也不多吧?就三......盆?都说将死之人会回光返照,食欲大增,他,他他他......不会是......"】
这些都不算什么,重要的是老子一勺接一勺地喂给他,他不撑我还嫌手发酸。于是乎,抬手给他自己揉捏手臂肩膀。
【"你大可以掐住他的嘴,直接给他灌下去,多省时省力啊。"】
若是可以,我还想堵住你的嘴,你除了会出馊主意就是馊主意,没点意思。
幽幽声来:"是姑苏没用,连累了纤云,纤云一定很累?都怪姑苏自幼体弱......咳咳......纤云你......咳咳......"百里姑苏侧首,掩唇闷咳。
柳纤云托着空碗,如果可以,真的会双手合十:我求求你,不要用那种语气说话,我还没死,不用给我连哭带喘地奔丧。
【"(唢呐响起)纤云啊~纤云啊~你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早死~"】
放下手,柳纤云抬头看对方:"姑苏不必如此轻贱自己,且不说是我那徒儿伤人在先。"
侧头垂眸没看他:"是姑苏实力不济,楚小友如此高修,是姑苏没用......咳咳......"
"是我那徒儿犯病在先,姑苏你本就体弱,怎能如此贬低自己?"柳纤云摇头,宽慰。
"说到底还是姑苏拖累了纤云,姑苏实在......咳咳......难辞其咎。"百里姑苏掩唇,声哑。
柳纤云捏紧碗沿,再次摇头安抚:"姑苏不必轻视——"
百里姑苏抬头看他,自责:"是姑苏连累了纤云......"
"姑苏......"柳纤云面带笑容,指骨攥紧手中的汤匙,发力。
"纤云......"百里姑苏脸上扬笑,忽略对方的动作,璀璨。
【"好一个,含情脉脉,互诉衷肠。你们两个鹊桥相会吗?"】
柳纤云敛下笑容,心中想法早已将汤匙塞进他嘴里,缝上!
【"你怎么能这么坏?他难道不是好心关心你吗?他自己有病都还替你着想。"】
从一开始,这百里姑苏的话题就有意偏离。
【"你是说,他是主动找你谈情的?难怪,难怪,好一个牛郎织女来相——"】
柳纤云忍住:闭嘴,放你的牛去。
直接出口问:"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此肯定那缚仙索,对楚沐风起作用?"柳纤云将手中药碗,放置桌面,"不管是摄魂铃还是缚仙索,于楚沐风的修为而言,理应不会有任何反应。"直视塌上男子。
闻言,床头之人深吸,叹气:"其实,姑苏只是赌对,仅此而已。"
柳纤云疑惑:"赌?赌什么?"
塌上病态之人缓缓扭头,目光深深与他相对面,眸中其影:赌,赌他在乎的是你,让他如此癫狂的,还是你。他的**,只有你。而我,赌对了,也输了。
百里姑苏突兀笑道:"没什么,纤云恐是听错了。姑苏说的是,堵塞。"
再次疑问之:"堵塞?"
【"我看他是脑浆堵了,他回答的和你问的,有什么联系?"】
今夜玉盘出,本是完璧如今残玉。它会一直吊于黑夜,可他不会永世与我共赏。
仰看窗外明月,百里姑苏敛去眸色,轻声:"心而堵塞,神思慌乱些,姑苏想着也许缚仙索能有效用,故而将其抛掷给纤云。望纤云莫怪,姑苏擅自的决定。"
【"果然啊,好看的人,忧郁都这么有情调,啧啧。"】
夜深露起,人言静谧。
柳纤云出门,随手替百里姑苏关上门扉。背后少女一声,转身而去,来者他的三徒弟,温邵。
宫中廊檐,灯火昏黄。
"为师还想着寻个日期见你,今夜已深,怕是打扰你休息,便只好作罢了。"
师徒而人并排而行,昏黄灯火晕染面容,斜影。
"弟子无碍,只是怕师尊需得静休。弟子闲来出门透风,闲逛之时巧遇师尊,便前来行招呼。"
闻少女之言,柳纤云亦不会多想。毕竟对方从魔修爪牙手中逃出生天,任谁历经死劫也不会安然好过。
"那魔修,对你可做有何手脚?"虽如此直问少女,实在揭人伤疤。可如今温邵安然无恙,柳纤云不免心中思量,那魔修是下毒还是诅咒。
【"就不能想点人家的好,万一是你徒弟自己逃出来的,经历生死来见你还被你猜忌?"】
柳纤云抿唇沉默:可是......算了,安全回来就好。
"师尊,已然知道对方是......魔修?"
柳纤云继续行路,一高一矮两人共行:"是也,与他打斗之时,那人脸浮魔纹。暗色总统四道,可见修为不凡。"
【魔纹,是魔族人修为的象征。暗、银、红一共三色,随着魔修阶级越高魔纹数量愈多,色彩也会愈发明艳】
【"我还没见过红色花纹的呢,应该很有范了,像个精神小伙。"】
瞪着它,柳纤云无奈:我看你是精神纵火犯,尽说一些有的没的。
少女闻言眸色黯,垂首敛眸低声道:"师尊以为,魔修之人......是否如此不赦?"
瞥开视线,柳纤云询:"如何言论?"
温邵盯着地面人影,走动:"魔族之人弑杀成性,人论其无一不痛恨他们。是否......都是如此,让人厌恶。"
"人各有嘴,心各有思。可以说,我痛恨魔修,就如那个红发魔者,妄杀无辜之人定然可恨。"
少女听言,垂首不语。
"但是,他并非代表所有魔族。凡事有两面,不能否认它的错亦不能摒弃它价值。凭心而论,以偏概全之人那才叫可恨。"
【"你这些话,感觉很精神小伙,就......就很非主流你知道吧?"】
面笑看它:小三子。
【"嗯?怎,怎么了?别这么称呼我,挺奇怪的。"】
慈善看它:小三。
【"怎么了?有事就说呗,你我都什么感情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和煦对他:小三诶~
【"你真是有病,大毛病......"】
少女抬头仰看,黑夜上空,明玉残而亮眼,即便它不完整,亦是世上的独一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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