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i dove il mare luccica e dove tiraforte il vento.”
(在苏莲托海湾一个古老的山巅上)
“Su una vecchia terrazza davanti algolfo di Sorriento.”
(海面波光粼粼,海风徐徐)
沈叙白的声音很轻,很缓,手肘架在琴箱上,指尖只是随着意识在琴弦上拨动,没有踩上椅子横木的那只脚在地上打着很慢的节奏。
低沉而缓慢的歌声与琴声交汇在一起,杂合出一种嗡鸣,而他的背影也随着节奏一下一下轻轻晃着,窗外天空算不上晴朗,月亮被遮住一大部分,只在云层边缘泛出点昏黄光亮。
方锐寻走出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少年在地上留下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动作轻柔,吐出的音符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甚至逐渐与阳台上不亮的光线融合。
方锐寻把手中的杯子轻声放在餐桌上,目光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还在弹唱的沈叙白,恍惚间,他仿佛回到了与沈叙白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候他心情烦躁,好不容易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找到个酒吧,想让酒精麻痹敏感的神经。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喝到很晚,他依旧没有感受到任何平静,反而更加烦躁。
不过,酒精没做到的事情,这个弹唱的少年却做到了。
“What’s relly going on below?”
(未来应该何去何从?)
他当时这样唱,也让方锐寻开始思考与追求这个问题。
而如今快半年过去,他终于得到了属于自己的答案。。
方锐寻放缓动作,悄无声息地走到沈叙白身后的沙发上坐下,今夜没有月亮,但云层未遮盖住的地方依旧可以看到些星光,明明灭灭,像和方锐寻一起欣赏的眼睛。
“Te voglio bene assai.”
(我非常爱你)
“Ma tanto ma tanto bene sai.”
(很爱很爱你)
唱到这句的时候,沈叙白抬头看着并不算明朗的夜空,愣了几秒,缓缓闭上眼睛,节奏慢到近乎停下,但歌词却更加清晰,像是心底最虔诚的承诺,由他一字一句许下。
“Ma tanto ma tanto bene sai.”
(很爱很爱你)
沈叙白停下手上弹奏的动作,琴弦震动的声音消失了,他又把这句歌词念了一遍。
方锐寻眼眶有点湿润,他不想打扰到沈叙白,但又怕自己在身后这种不礼貌的行为会让对方觉得难堪,于是轻手轻脚起身,想回到书房,当作无事发生。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又温柔的声音,像是早已洞穿一切:
“不听完再走吗?”
方锐寻回头,原本坐着背对他的少年已经起身,抱着吉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注视着他。
“你......”
他想说些什么,但对上那双眸子的刹那却一个字也吐露不出。
沈叙白没多说什么,只是嘴角缓缓带出一个弧度,歌声大了两分,里面染上些许笑意,把最后两句歌词唱出:
“Che scioglie il sanque dint'e vene sai.”
(血液沸腾着 你知道吗)
“Dint'e vene sai.”
(你知道吗)
等最后一个字符落地,沈叙白取下吉他,随手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紧接着走到方锐寻面前,笑道:
“偷看?还想溜?”
方锐寻很自然地搂过他的腰,向前一揽,拉近两人之间地距离:
“没有,只是不想打扰你。”
“那为什么听到表白的时候又想跑了?”
方锐寻抬手刮了一下他的鼻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客为主道:
“什么时候知道我在后面看的?”
“书房门开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方锐寻低头想了两秒,抬头再看,发现沈叙白脸上已经有了几分坏笑,他突然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若有所思的样子:
“你.......重复唱那一句,是故意的?”
“现在才发现吗?方医生,反应有点迟钝了。”
看着沈叙白眼里那几丝狡黠,方锐寻只能无奈地笑了,他原本害怕沈叙白会因为自己“偷听”告白害羞,结果谁知道,从头到尾对方都是在逗自己。
没有再多说什么,方锐寻直接低头吻上他的唇。
缓慢而温柔的进攻,温吞的攻势下人很容易丧失理智,沈叙白随着方锐寻放在后颈的手,微微抬起头,更好地迎接着这个吻。
结果方锐寻也起了坏心思,不多时他就开始抬头,缓缓拉开两人唇齿间的距离,沈叙白感受到这种抽离,身体直接随着本能追随热源,指尖紧紧攥着方锐寻的外套边缘,跟着他的动作开始踮脚。
大脑被吻得一片混沌,沈叙白才突然意识到对方在逗自己,他微微睁眼,果然看到方锐寻带着笑意的眼睛,窗外的星光落在他眼底,泛着细碎的光。
“喵——喵——”
就在沈叙白想“控诉”方锐寻的行为时,好心情突然驾到,黑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客厅里看不真切,它飞快地溜过,沈叙白只感觉脚踝一阵细微的痒扫过,柔软着带着暖意。
虽然已经知道是好心情,但身体做出的反应还是快过了理智,敏感的神经带着他半条腿一软,重心瞬间失衡,他没有任何犹豫地就向身边的人倒去。
下一秒,沈叙白靠在那个他无比熟悉,也无比可靠的肩膀上。
方锐寻看着他被突然吓到的样子,笑着没有说话,一只手搂紧他的腰,微微弯下身,把沈叙白整个人打横抱起。
“诶,诶.....你......”
沈叙白感觉自己面前的世界转了一转,想挣扎,但双脚已经离开地面,于是只好更用力地去拉方锐寻:
“你怎么......你怎么突然......”
“宝贝儿,不早了,明天你还要上学呢.......”
·
早晨,沈叙白和往常一样踏进校园,天气算不上晴,云层挡住阳光,大地被刺眼的苍白笼罩。
但一切又不太一样,今天沈叙白没有在两节课后收拾东西去图书馆,而是背上包走进礼堂,刚从大门进去,就看到已经坐下的乔立文冲自己招手。
“叙白!叙白!这里。”
沈叙白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把包放在自己脚边:
“来的人居然这么多吗?还以为这个时间大多数人都有课,不会坐得很满。”
说着,沈叙白从兜里拿出手机,摁亮屏幕看了眼时间,长舒口气:
“还有十分钟,还好赶上了,上节课老师又讲过了,还以为我只能在开场后偷偷溜进来了。”
“那不一定”,一边得乔立文闭上眼睛,声音有点慵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悠悠说: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场讲座来的人会很少?米兰大学附属医院和Bocconi的合作项目,来的都是专家,可参与范围是全体师生,就这么几百个座位,要不是我帮你留着,估计你已经和来得晚的人一起站后面去了。”
说着,乔立文掀起一边眼皮,瞥了他一眼,又朝前努了下下巴,示意他向前看。
沈叙白定睛扫了一遍靠前的位置,果然已经没什么空席了,他又回头看,礼堂后半部分的灯光已经暗了不少,最后的位置已经有了昏暗的人影——那是没有座位的人。
趁他打量的动作,乔立文继续道: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外面的海报吗?听说今天来的还有两位中国来的学者,在米兰大学附属研究院进行交流活动,咱们学校的合作活动最初就是他们提出的。”
沈叙白也靠在椅背上准备休息一会儿,听到乔立文的话,细细想了下刚才在礼堂门口看到的海报,身边的乔立又开始说了什么,似乎是关于讲座的内容,但沈叙白却什么都没听进去,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到礼堂外面去了。
门口的海报上男人专业又礼貌的笑容,和昨晚方锐寻拿着手机给他看的照片一模一样,温暖的房间,爱人的臂弯,沈叙白歪头靠在那坚实可靠的肩膀上,喃喃道:
“这也太学术了吧,和平常的你不一样。”
方锐寻的手搭在沈叙白背上,轻轻拍了两下,笑道;
“是不太一样,不喜欢吗?”
“那倒没有”,沈叙白用力从倚靠的姿势坐直,转过身抬头靠近方锐寻,目光在他的面部轮廓上细细抚摸,抬手用指尖点上他的脸颊,低头,目光最终落在方锐寻的唇上,舌尖无声扫过下唇,目光在并不明亮的房间里晦暗不清:
“喜欢啊,都是你,我怎么会不喜欢。”
眼神交汇间传达的东西已经不言而明,方锐寻轻笑一声,眯着眼睛,缓缓靠近,但意料中温软的触感没有传来,下一秒,沈叙白的食指指尖点在自己的唇上。
方锐寻彼时的眸光也算不上明朗,他意识到沈叙白还有话没有说完,于是微微拉开距离,一动不动地认真盯着他。
沈叙白腾出只手抽过他手里的手机,又瞟了眼屏幕上的照片,目光又重新回到方锐寻脸上,像是在对比。
紧接着,他闭眼在方锐寻侧脸印下一个吻,笑着说:
“不过我比别人知道的多一些,现在的你,只有我能看到。”
他搂住方锐寻的脖颈,想了想,继续补充道:
“我特别喜欢。”
来了来了,怎么又一个周了……跪……
论文后还有数不清的课堂展示,一个周忙晕了,辛苦大家等……实在对不起……
我也在不断调整自己,之前觉得连着每天写三千可以,但这样在满课的日子里不太现实,所以现在给自己定个小小的flag,就算很忙晚上十二点前也至少攒一千五,这样再不济也能在很忙的时候隔日更。
另外可以求求大家给专栏有本短篇《别长大》点个收藏嘛~是断断续续攒稿的一篇短篇,最近应该会一次性放出来……感谢感谢!
感谢大家的留言!我都有好好看,爱你们!祝大家生活,工作,学习都顺利!
感谢阅读,感谢支持
鞠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2章 不一样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