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悦的脑袋撞上秦牧的前胸，两人一个捂脑袋，一个揉胸口，还很默契地同时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秦牧把过错揽在自己身上：“你没事吧，我刚刚走神了，你的头还好吗？”

乔悦一听见好听的嗓音，瞬间把什么头呀，痛呀抛在身后，咽了咽口水：“啊，没事没事，我刚刚也没注意。你没被撞疼吧。”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头都这样了对方也应该被她撞的不轻。

秦牧轻轻摇头：“没有。”

乔悦点了点头，不行，她要上厕所！

乔悦正说要往左走，结果对面的人和她同时往左走。乔悦转向右边，对面的人应该和她的想法一样，两人又在右边面面相觑。

乔悦这才看清对面的人长什么样，说他帅有点太肤浅了，他的长相让人很舒心，很有家的感觉，目测应该一米八五左右，看她时还眼睛弯弯的，乔悦怎么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头晕，该不会是被这个人给迷晕了吧。

不行不行，清醒清醒。

乔悦的脑海里窜出来两个不同的声音。

“哇，这不就是刚刚许的愿望吗？一米八的大帅哥来喽。”

“什么迷晕，脑袋被撞昏了吧。”

来不及听信谁的话，人有三急。

乔悦看见那人停在右边不动后，立马往左边一挪，匆匆跑向洗手间。

秦牧转身看向她的背影，扬起一抹笑，他刚刚好像看见她脸红了。

秦牧表示他可没有偷听，是刚刚里面说话的声音大他恰好听见了而已，原来她叫“悦悦”。

秦牧早忘记了他是出来干嘛的，手机上传来周宇扬他们的消息：“你去个洗手间掉里面了？就等你了。”

秦牧好心情地回：“就来。”

回到包间周宇扬他们已经喝的差不多了，正说着要走，见秦牧迟迟不回来才给他发消息。

晕晕乎乎的周宇扬看见秦牧回来了，一口将手里的酒喝完，摇摇晃晃站起来：“回来了？那就走、走回家。”

眼看周宇扬要晕倒了，秦牧赶紧走过去和周围的人把他扶住：“那就走吧。”

周宇扬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把浑身的重量全都压在秦牧身上，好在秦牧平时习惯健身，这点重量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靠在他身上的周宇扬还在嘟囔：“唉，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秦牧你知道蒋方淮那臭小子在群里说什么吗？”

“什么？”秦牧没看手机，不知道蒋方淮发了什么。

周宇扬气急败坏：“他说他想要结婚了。嘿你说这，我还在失恋呢，他就刺激我。还是不是好兄弟。”

一直到秦牧把他扶上车，他还在喊着“没义气，什么好兄弟”。

“秦牧，上车呀。”好友在车上喊他。

秦牧忽然想起好像有东西落在包间了：“我东西落下了，你们先回去吧，我等会打车回去。”

“那行，回见。”

真的是有东西落下了吗？秦牧自己也不知道，反正去看一看又不会少肉。

包间里没有落下东西，秦牧的手机正安安稳稳地躺在他的衣兜。

手机一亮，有消息传来。

方医生：秦先生，你母亲的报告出来了，肿瘤还在持续扩散，你母亲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很罕见的了，我们应该听从老人的意愿。

秦牧虽然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但他还是心存幻想，万一呢，万一母亲这些年的化疗有用呢。

秦牧再也忍不住内心压抑的情绪，无助地靠在墙上，挺拔的背脊瞬间弯了，他知道母亲这些年很痛苦，化疗的疼痛是旁人无法体会的。他知道母亲在硬撑，母亲不想让他伤心，要不是为了他，母亲可能早就放弃治疗了。

可他也难受，他不能接受失去母亲，他的至亲只有母亲一个了。

他从六岁开始就跟着母亲来南城生活，他都还没有让母亲享上福，只要有任何可能他都想试一试。

泪水打湿了秦牧的衣袖，他整理好情绪重新站起来，他还要去医院呢。

原本该直接朝出口走的，但秦牧想了想，饶了一圈，绕到了那间正在放歌的包间。

里面的人应该是唱累了，现在只听不唱，一首轻快且让人感到悠闲愉悦的《菊次郎的夏天》，都说好的心情可以消灭癌症，他的脸上挂上微笑。

不能让妈妈看出来。

秦牧来到医院，秦妈妈正在吃苹果看电视，看到秦牧现在还赶过来愣了一下：“你不是和宇扬他们出去吃饭了吗？这么早就吃完了。”

“周宇扬失恋了尽喝酒，他们把他送回去了。我这边也闲的没事，过来看看。”秦牧垂下眼眸，伸手帮秦母理了理被子，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正常一点。

秦妈妈一听难免抱怨起来，她打量起自家帅气的儿子：“啧啧啧，这说起来我们家牧牧长的也不差呀，怎么宇扬这都谈了两三次了，你这一次都还没谈上。儿子，抓点紧呀。”

“哎呀，妈。”秦牧被说的手足无措：“这种事情急不来的。再说谈恋爱很费时间的，我要是真的谈上了，说不定你一周都见不到我几次。”

秦妈妈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巴不得呢。你天天往这里跑，我烦都要烦死了。现在好了，你小姨回来了，她一两天就来看我一次，你也不用天天往这里跑了。赶紧把你的咖啡馆经营好，一个老板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那咖啡馆生意能好吗。顺便谈个恋爱，天天围着妈转，你妈宝男呀。”

秦牧都被逗笑了：“妈，你这冲浪还挺快，连妈宝男都知道。”秦牧想了想，自己确实很久没去咖啡馆看看了：“那我明天就不来了，去店里看看。”

“嗯。好了，今晚快点回去吧，别担心我，这里不是还有护工吗。”这个护工已经照顾秦妈妈快四年了，原本秦牧还不同意请护工，害怕照顾的不好，非要亲自照顾，秦妈妈担心秦牧的学业跟不上也心疼儿子，执意要请护工，这一照顾就是四年。

母子俩对这个护工阿姨很放心。

晚上回去的路上，秦牧也在想谈恋爱这个问题，他是既不敢谈也不想谈，眼看秦妈妈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他真的害怕自己要是真的谈了妈妈就什么牵挂也没有了，身体的情况说不定就会极速下滑。

不谈的话说不定妈妈还能多坚持几年，虽然他知道这样很对不起妈妈，但他真的没有办法，这个世界上能让妈妈牵挂的只有他，就让他不孝一次吧。

秦牧现在住在滨江苑，这套房子还是姥姥姥爷买给妈妈的。

十几年前，姥姥他们的房子要规划成新区，被拆迁了。拆迁款几百万，两个老人留了五十万，剩下的钱分别给两个女儿买了一套房，大女儿也就是秦妈妈离婚还带着秦牧，买的是三室一厅120平。给还在上大学的小女儿秦敏君买的是小三室一厅80多平。两套房还是同一单元，同一层。

看病是很费钱的，尤其是化疗更费钱，但秦妈妈还算有钱，离婚时前夫到也不算恶毒，该分的都分了，还一次性给清了秦牧的抚养费。

秦妈妈拿着这些钱买下了两套商业铺，南城的经济发展迅速，买下不久周围就开始修建吾悦广场，这些商业铺非常抢手，一年的租金二三十万。

也正是有这些钱撑着，秦妈妈才能安心治病，不然这几年化疗的钱足以让一个家庭支离破碎。

秦牧走进电梯，按下关门键，10楼。

电梯门刚关上不久，乔悦和姚芊羽刚好跑到电梯前。

乔悦气喘吁吁地说：“哎呀，就差一点点就赶上了。”

“不行不行，下次不能再跑了。”姚芊羽被拉着跑了一路了，后面也没鬼追呀。“下次我们还是靠走吧。”

“好。”乔悦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那么急，反正赶那么一会儿也没什么事干。

两人躺在床上计划着明天要干什么，乔悦想去看电影，最近新上了一部悬疑片，乔悦看网上的评价挺高的。

姚芊羽累的动不了了，她想明天摊一天。

乔悦缠着姚芊羽：“我们睡到中午，下午去看嘛。好不好嘛？你难得来一次南城，你平时那么忙，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就陪我去嘛，去嘛？”

姚芊羽说不过乔悦，被她说动了。

两人又计划明天下午吃什么，一个说吃火锅，一个说吃烤肉，两方争执不下，决定投色子。

姚芊羽率先投出一个2。

乔悦不厚道地笑了，她再怎么样也应该会比2大吧。

2。

乔悦苦笑一声。

两人正准备重新投。

姚芊羽的手机来了条消息，陈导：明天下午有个会你来汇报一下项目进度。

乔悦还沉浸在下一把必胜的幻想中：“怎么了？”

姚芊羽把消息拿给乔悦看，“啊啊啊啊啊”乔悦发出一阵怒吼。

乔悦现在比姚芊羽还生气：“早不发晚不发，偏偏这个时候发，我的火锅呜呜呜。”

实在是太生气了，乔悦和姚芊羽对着手机一通输出。

气归气，乔悦还得忙着帮姚芊羽收拾东西，买票。

两人早早躺在床上，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她们一个工作一个读研，见一面是难上加难，因此格外珍惜眼下的唠嗑时光。

第二天中午，乔悦把姚芊羽送到高铁站。

姚芊羽不在，电影只能她一个人去看了。

乔悦自己哄自己：“没事哒，没事哒。人要学会独处。”

电影开场没多久，乔悦前面出现一个来迟的观众，正好挡在乔悦正前方，没人陪乔悦本来就不高兴，现在更是气上加气。

乔悦不高兴地“啧”了一声。

前面的人赶紧坐下，对着乔悦说了一句“不好意思”。

乔悦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瞬间呆住了，是他吗？是周宇扬吗？

乔悦坐起身想要看清前面人的长相，可电影已经开始了。

周围黑黢黢的，乔悦实在看不清，算了，他怎么可能会在南城，况且他还有对象，怎么可能一个人来看电影。

乔悦将自己说服，开始专心看电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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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电梯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