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悦说完这些话就立即离开了,只留周宇扬一个人在原地,她想如果周宇扬肯认真思考她的话或许就不会再继续误会下去,她现在对周宇扬是有怨恨的。
她怨恨周宇扬在秦牧面前乱说一通,怨恨周宇扬从来没有把她说过的话当回事,但每当乔悦面对周宇扬时,她心里是把这个人当成学长的。
即使她大学时没有喜欢上周宇扬,周宇扬也依旧帮助过她指导过她,那个时候的周宇扬称得上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学长。
但是乔悦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切会变成现在这样,她不喜欢周宇扬是事实,但是可惜周宇扬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也是事实。这两者是不冲突的。
乔悦回家的路上和郑宁打了一个电话。她现在真的是要被气到了,她就应该在郑宁喝醉酒后把她的嘴堵上。
郑宁这边还什么都不知道:“怎么了?”
“出大事了。”乔悦捂着脑袋和郑宁说起周宇扬去找秦牧的事:“也不知道周宇扬到底和秦牧说了什么,反正秦牧一上来就说他什么都知道了,还给我说要是强人所难就分手吧。啊啊啊,烦死了,刚和周宇扬见完面,他知道我喜欢过他了。”
“啊?”郑宁不解,周宇扬是怎么知道的。“他怎么会知道?”
“这还得问你呢。”乔悦说。
乔悦这么一说郑宁瞬间想到前不久她和蒋方淮订婚喝醉以后说起了这件事,她犹豫着开口:“该不会是我说出去的吧?”
乔悦默认了。
郑宁瞬间觉得自己成了罪人,“那怎么办?秦牧现在什么态度,要不我去和他解释解释吧,还有周宇扬那边我也去解释一下吧。你只是以前喜欢过周宇扬,秦牧应该不会太生气吧。”
事情远没有郑宁想的这么简单,“秦牧那边现在已经不接我电话了。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关机。周宇扬那我已经和他解释过了,但是他脑子好像运转不了,每一次我都说的很清楚了,他就是听不进去。他现在居然以为、以为我是为了他才去和秦牧在一起的。”
“哈?”电话那头的郑宁表情都扭曲,“他脸怎么这么大。太过于自信了吧。”
“可不是呢。就因为他这个妄想,估计误导了秦牧,让秦牧误会我了。他再添油加醋说一些,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起了。”乔悦叹了一口气,今天真是水逆,事事不顺。
“那你要怎么办?”郑宁问。
乔悦现在是真的心累了,她和周宇扬解释那一通已经用掉了她今天所剩下的所有力气,再去和秦牧解释真的会榨干她的。“秦牧生气我也生气啊,我都说了让他不要去见周宇扬,不要听他胡说,他偏偏又去了,结果还听信了周宇扬的话。搞成现在这样。”
“我这么和他说,他还觉得我有意要隐瞒。是,我确实是隐瞒了这一件事,但是我也有我的考虑。他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周宇扬的话吗?我才是和他真正在一起的人,他遇到事情不来相信我反而去相信周宇扬,我才是真的要生气。”
“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我对他到底是不是真心他难道没有体会吗?他难道不了解我的性格吗?我会是那种善心大发的圣母吗?这段感情是真是假他难道分辨不出来吗?他难道真的看不出我对他的喜欢吗?”
这下子生气的人从一个变成两个,乔悦的气也生的有理有据,旁观者郑宁都觉得乔悦说的没问题,但是秦牧那边也有他生气的理由。“我知道你生气,但是你换个位置思考一下,你认识周宇扬的时间确实要比认识秦牧早。”
“他喜欢你的时候,你对他不感兴趣,你对他态度转变也确实是在他出车祸以后。”
“你让他怎么可能不多想呢?再说还有周宇扬添油加醋,半真半假地说一些,假的也能变成真的。”
有郑宁在电话里劝,乔悦的气确实消下去了不少但是还是有些恼怒的。
郑宁问她接下来什么打算,乔悦给出的答案是先晾秦牧两天,让她把这口气消了再去和秦牧解释。“不给他一个教训以后再出现这种事他也还是不相信我。”
“行吧行吧,你决定就好。你们俩可一定要和好,不然我和蒋方淮结婚时伴娘伴郎互相黑着脸,老死不相往来可不好。”
乔悦嗯嗯两声,不和郑宁多聊了,快到家了。
乔悦从电梯出来最先经过的是秦牧的家门,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她和秦牧一起出电梯然后到秦牧家里去吃饭,去接她的猫。
吃过饭两人还要在沙发上赖一会儿,乔悦分享她上班的趣事和八卦,秦牧洗耳恭听。有时还会趁着天气凉爽下楼带着顺子一起散步,在外面逛个半小时回来洗漱。
秦牧总是会在乔悦洗漱完找各种理由蹭她房间的床,和她极在一张床上,睡觉时手还不老实。一会儿过来牵她,一会儿从后背抱住她,一会儿和她面对面躺着摸摸她的脸动动她的头发。不厌其烦。
想到这里乔悦停下了脚步,在秦牧家门口顿了顿。现在只要她输密码进去就能和秦牧解释完一切,两人会和好如初。但是到了这个关键时候乔悦没有了上门的勇气,有时候偏偏就差那临门一脚。
原来一个在平时看来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到了这个时候也显得无比艰难。
乔悦回到了她自己的家里。
她这会儿很庆幸当时和秦牧在一起以后两人没有提到同居这件事,不知道秦牧对同居是什么态度,但乔悦是不太想的。两人可以离得很近,可以亲密无间,甚至负距离,这些都可以。
但是不能时时刻刻都是这个样子,情侣之间也是需要距离感的,两个都各有各的空间,时而亲密无间时而各自独处,这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
乔悦无心做饭,煮了一袋泡面当晚餐,吃起来味同嚼蜡。原本很温馨很舒坦的小家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显得寂寞,乔悦收拾好躺在床上。
她的床不再拥挤了,可是她真的好不习惯。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来烦她,她心里空落落的。
乔悦的身边随处可见秦牧的身影,床头上那个事事如意的小台灯是秦牧送给她的,床上被窝里还有秦牧的气息,是独属于他的木檀香味。一旁窝在她枕头边的顺子身上穿的还是秦牧买的小衣服。
乔悦不想去想可是感情是控制不住的,乔悦思索是明天去解释呢还是后天去呢?想着想着就伴随着木檀香睡着了。
乔悦倒是睡得安稳,一墙之隔的秦牧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一整个下午他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他是想要乔悦来和她解释的,手机关机消息不会是他在呕气,他需要一个动作来表明他是生气的状态。
再说手机上解释不如当面说。如果乔悦真的愿意解释,为了他回来一趟也没有那么困难吧?或许乔悦上班很忙没有时间,他可以等乔悦下班回来。
可是乔悦这一次过了很久很久才回来,从工作室到这里打车就算是下班高峰期也用不了这么久,为什么会这么迟?
乔悦是去见别人了吗?
是不是去见周宇扬了?是不是终于要抛弃他和周宇扬在一起了?
秦牧一直在家门后等乔悦回来,从站着到蹲着再到坐在地上,他完全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形象。
不知等了多久他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是乔悦的声音。他蹭的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期待地看着这扇门,他真的很希望乔悦能打开这扇门。
无论她说什么他都听他都信。
可是乔悦没有开门,秦牧能听见乔悦停留在门口,可是她没有进来。
乔悦回了她自己的家。
秦牧不理解为什么,明明只有一扇门的阻挡而已,乔悦是知道密码的,她为什么不愿意进来解释呢?
是不愿意还是不值得,还是说根本就不在意他。
秦牧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想冲出去,去到乔悦的家里,质问她为什么。可是他怕啊,他怕乔悦告诉他,她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他。
他怕乔悦提分手,他怕这段感情到了要收尾的地步。
所以他不敢出去,他只能把自己封锁在家里,不看乔悦发来的消息,不接乔悦打来的电话。
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分手,仿佛这样他和乔悦就不会分开。
可是秦牧难受啊,他一边希望乔悦能来找他,一边又希望乔悦不要来。他的大脑一片乱麻,偌大的家里只剩他孤孤单单一个人。
他一人坐在沙发,面对着前两天还在看的电视他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他吃不下去。
秦牧本人是不喜欢喝酒的,喝酒会耽误很多事情,喝醉会让大脑想起许多伤心事,但是秦牧现在不得不去喝点酒了。
现在只有喝酒才能稍稍麻痹下他的大脑,让他不再思考这些伤心且无解的事。
在乔悦沉浸在梦乡之时,秦牧在一瓶一瓶地给自己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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