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部的经理桃井五月带着一盒应季水果,正站在我家门口。
“小紬!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桃井见到我后小跑过来,“我刚想敲门,结果听到你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吓了一跳!”
“抱歉,我也没想到真的是你。幸好我也刚到家,快请进。”
我把她带进家里。养母还没回来,我拜托佣人准备一些茶点,然后带着桃井去房间。
“哇小紬的家好大!” 桃井坐在小沙发上感叹道。
“是吗,你喜欢的话可以经常来玩。” 我递给她一杯茶,“这个温度可以吗?”
“当然!谢谢你!”
我看着对面这位仅有过几次接触的粉发少女,开口道:“虽然很感谢你来探望我,但是桃井,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桃井听后把茶杯放下,先是轻轻地说了句:“叫我五月就好。” 然后她望向我,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能问一下,小紬你为什么没来昨天的毕业典礼吗?”
我盯着手中的茶杯没有说话。
昨天是帝光盛大的毕业典礼,而我和养母说身体不适,最终没去参加。
我听到桃井又立刻表示不想说也没关系,摇了摇头,才缓缓开口道:“征十郎他,在毕业典礼上演讲了吧。” 我顿了一下,“他讲得如何?”
桃井没料到我会问这个,结巴地回道还不错。但没过几秒她就坦白自己其实没有在听,因为她当时一直在找人。
她一直在找,人群里有没有黑子哲也的身影。
随后她像绿间一样,和我娓娓道来了篮球部的事。除了补全了更多的细节,她还告诉了我关于黑子的故事,以及这次的全中赛后他就再也没来过篮球部,也几乎没来上学。
我听着她讲,趴在我心上的棉花开始缩水。棉花的触感变得越来越实,我的心也被压得越来越低。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难看,桃井赶紧补充道:
“但哲也君还是来毕业典礼了!他看着精神还可以,所以不用担心!”
“只是我发现没有小紬的身影,我以为肯定会看到你和...赤司君在一起。”
“之前我曾听绿间君讲过一点你和赤司君的事。我有些担心,所以就擅自主张地根据赤司家的地址找到了你家,想在毕业前来看望你。”
“五月...”
桃井五月犹豫了下,才继续说道:“因为我想,我可能或多或少理解一点小紬的心情吧。毕竟......”
“因为青峰君对吧。”当我讲出那个名字时,她脸上泛起了苦笑。
“是啊,阿大...还有哲也君。说实话,即便现在已经毕业了,但我仍不明白,为什么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我看着桃井五月,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孩肯定比我还痛苦;在这三年的时光里,她是唯一一位亲眼看着奇迹的时代一步一步变成最强的球队,最终又分崩离析的人。她肯定也曾和我一样,庆幸着青峰遇到了一群挚友。但她却也亲眼目睹了自己青梅竹马的改变,甚至整个球队的崩坏。
桃井又立刻摆出了一副笑脸:“其实最后引退的时候大家还是很不舍的,而且夺得了三连冠也很光荣!我也为此感到高兴...”
“别骗人了。”
“咦...?”
我站起来,越过桌子,走到了她的面前。
“不要再勉强自己了。” 我抱住了她,“一直以来都很难受吧,五月。”
“小...紬...” 过了几秒,我感到自己的腰也被五月抱住,她不甘心的声音响起:“我...我只是真的,想看着大家一起开心地打球而已啊!可是,可是最后...我却不知道胜利到底代表什么了...”
胜利吗?
我想起了榕树下,征十郎的那双眼睛。
还有小的时候,我第一次去找他下将棋时,他把手抚在我的手上的样子。
两个一样的身影互相靠近,在我的脑中渐渐交叠在了一起。
直到桃井喊了我的名字,我才发现自己太过用力而一不小心把她勒疼。
“抱歉五月,你没事吧?”
“我没事,应该是我道歉才对。明明是想来安慰小紬,结果自己却哭了起来。” 五月接过我递过来的纸巾,不好意思地说道。
“不,谢谢你来看我,对我帮助真的很大。而且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五月对我笑了笑,然后问我:“说起来,我还不知道小紬你准备去哪所高中。”
“...我还没有确定,你呢?”
“我会去桐皇学院。” 五月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因为实在是放心不下,某个笨蛋啊。”
“是吗...” 刹那间,我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个女生的身影。像是被附身了一样,我说出了那句本属于她的话:
“五月”
“不要小瞧陪伴的力量。”
桃井五月离开后,我站在了书桌旁。
我拿着白天小花在孤儿院给我叠的花,然后拉开了第一层抽屉。
抽屉里放着一封信,和一朵山茶花干。我把那朵纸叠花放在了山茶花的旁边。因为都是白色,看上去和当年那朵真花还在绽放时几乎一样。
我看了许久,然后合上抽屉。
楼下传来了交谈声,我知道是养母到家了。
我走出房间,听着脑中回荡着桃井临走前的话:
“赤司君他,决定要去那所学校了。”
“母亲。” 我走到客厅,站在了养母面前,
“我决定了,我要去京都。”
“我要上洛山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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