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留下了不好的回忆,对不起,优姬。”
头顶的玖兰枢还在为蓝堂英的无礼而道歉,安言不耐烦的撇撇嘴,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不愿看他俩这幅兄妹情深的模样。
真是的,还要聊多久,再晚会蛋糕店就要关门了。
少女这幅闹别扭的小模样自然逃不了玖兰枢的眼,抬起手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背,暂时停止了和黑主优姬的谈话走到沙发前把她放下去,“稍等一下哥哥好吗?”
安言拉出身后的靠枕抱在怀里,鼓起腮帮子闷闷的点点头。
很久之前,可能是玖兰枢对她的偏爱太过明显,导致玖兰树里觉得小女儿也就是黑主优姬受到冷落,所以当初已生命为代价封印两个女儿体内的吸血鬼因子时也下意识的厚此薄彼。
小女儿是完完全全的被封印了,但是她这个名义上的大女儿记忆却还在,只是纯血种的力量受到影响被削弱了,现在甚至级别低一点的吸血鬼都察觉不出她纯血种的血脉。
“哐当!”
大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看着黑主优姬一脸不能接受的样子跑走,安言懵懵的回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架院晓。
抱着胳膊靠在墙壁上的架院晓耸耸肩表示他也什么都不知道。
“嘛,算了,晓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买蛋糕。”
并不是很喜欢在一个问题上纠结的安言笑眯眯的向架院晓发出了邀请。
架院晓站直身子欣然接受。
校园是建在山半腰,出学校的话自然要走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阶梯下山。
安言往下瞥了一眼那数不清的台阶转身对玖兰枢张开胳膊,看样子是想使用免费劳动力。
玖兰枢也乐意纵着她,弯腰一把把她抱起来。
架院晓默默的跟在后边。
……
带着满满一袋子战利品回到宿舍后安言第一时间上楼走到一个房门外,礼貌性的敲敲门,在等到应允后打开门走进去。
趴在桌上的蓝堂英还以为是架院晓回来了,于是头也不抬的说道,“玖兰宿舍长还在生气吗?”
声音闷闷的。
直到一个包装精美还隐隐散发出甜香的礼物盒放在他面前才有些反应,扭头去看。
“言大人!”
安言看着少年委屈巴拉的站在那,小脑袋一垂,跟丧失斗志的狗子似的,忍不住的伸出手揉揉他柔软的金发,出言安慰道,“你不要往心里去,哥哥已经不生气了,只不过优姬是哥哥特别的人你下次不要那样对她了。”
随便的冰冻人家,万一冻坏了怎么办。
晕红悄悄漫上耳侧,蓝堂英虽然表面看上去面色如常,其实心跳早在耳边咚咚响个不停。
看他垂眸不语,安言以为他还在难过,拉过他的手坐下来,把桌子上的蛋糕盒推过去,“多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蓝堂英看着那小小的彩虹蛋糕感动的泪眼汪汪,明明是他向黑主优姬说了很过分的话,玖兰宿舍长惩罚他也是应该的,可是言大人竟然特地买了蛋糕来安慰他。
安言瞧他一口一勺吃的认真,松了一口气。
还是个小孩子啊。
大概是看到少女实在是憋闷的慌,玖兰枢终于松口让她出门上课,对此,安言很是开心。
教室内,安言百无聊赖的支着下巴看讲台上的老师,这好像跟在宿舍里没什么区别,都一样的被限制行动,直到把远矢莉磨投喂支葵千里的零食都吃光才悄悄站起身走到玖兰枢旁边。
“哥哥,我要……”出去转转。
这么多年的相处玖兰枢完全知道她要说什么,提前一步将她的话卡死。
“不……”
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见袖子被少女紧张的抓住,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目光隐有恳求。
再不出门她就要怀疑玖兰枢是不是想要把他圈养起来,只能在有他的范围下活动。
被她大眼恳切的盯着玖兰枢表情不变,声音却缓和了很多,“言言出门一次就昏睡一次,哥哥会担心的。”
“拓麻跟着我好不好,有他在不会有问题的。”
毕竟一条拓麻是夜之宿舍除了玖兰枢最稳重的一个人。
突然被点名的一条拓麻站起身礼貌微笑。
少女在月光下波光潋滟的眼眸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里边就差写个让我去吧,让我去吧,玖兰枢轻轻叹了一口气,点点头。
看她双眸亮晶晶的样子玖兰枢摸摸她的小脑袋 ,“小心一点。”
安言兴奋的喊了一声好耶便蹦蹦跳跳的跑出去。
一条拓麻随即也站起身跟上去,临出门时被叫停,透过那双眼睛,了解到意思后表示明白的点过头。
夜风习习,寒风薄露落在身上叫人心生寒意,不远处高空挂着的月光洒下光点给石板路铺上层层银纱。
安言虽然是吸血鬼但体质弱,被风一吹总觉得有些凉意。
少女打了个冷战的模样被身后的人瞧了进去,祖母绿的眼眸闪过一丝暗光。
“阿嚏!”
被冷风吹的打了个喷嚏,刚抬起手揉揉鼻子就觉得肩膀一重,安言低头看去,是一条拓麻脱了外套盖在她身上为她挡风。
“谢谢拓麻。”
声音软软甜甜的,听在耳朵里嘴巴都泛起了甜味。
两人漫无目的的闲逛突然看到道路上出现一个身影,安言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仔细一瞧确实是锥生零。
还未张嘴向他打招呼问他这么晚要去哪,就看到黑主优姬像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零!”
手中的包掉在地上,锥生零感受着身后人的颤抖眼眸中几种情绪闪过,最后归为平静,拉开她环在腰上手转过身对上她泫然欲泣的表情,淡然的说道,“我要走了,趁我还没沦落为Level E之前,离开这里。”
黑主优姬瞪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虽然我什么都不知道,4年来我是看着零过来的,所以我一定也不害怕,我要成为零的同伴!”
坚定的语气带着少女懵懂的羞涩,突然话锋一转,眼带希翼的看着他。
“而且言学姐能抑制你的吸血鬼因子,她人那么好,一定会愿意帮助我们的。”
锥生零想起那天昏倒在自己怀里的人,那么轻那么软的一个人,脆弱的好像风一吹就要散了。
见他不说话黑主优姬以为是自己的劝解得到了认同,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他俩拉拉扯扯的样子安言看在眼里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听到那句话就莫名的不爽。
什么叫言学姐是个很好的人,一定会帮忙的,她自己愿意是一回事,被别人扣了好人名头又是另外一回事。
摆手示意沉默不语的一条拓麻原路返回。
心中烦闷,自然没注意脚下的石头。
“啊!”
少女有些惊慌的面孔被一条拓麻看着眼里,不动声色的收紧胳膊把她扶稳站好,“脚有没有扭到?”
说着话的同时男人蹲下身子低声说了句失礼了便伸手握住那条莹白的小腿准备褪去鞋袜,看样子是要检查一下。
微凉的大手贴在肌肤上,安言打了一个激灵连忙拉起他,“我没事,没有扭到。”
一条拓麻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不知是不是错觉安言竟在他脸上看出了遗憾的意思,但也是一闪而过,眨眼间恢复了平日的温柔神色,“没事就好,那我送你回宿舍歇一会儿。”
两人说话的声音没有刻意掩低,黑主优姬听到动静后一脸惊喜的跑过来。
“玖兰学姐!”
安言不语,扶着一条拓麻的手就那么看着她。
没了以往的亲切回应黑主优姬明显显得有些踌躇不定,却还是鼓足勇气向她开口。
“学姐以后可不可以多帮帮零。”
安言眨眼,偏过头盯着她身后的人看,直到男人不自在的偏过头后冷硬的说出一句不需要,她才轻轻的笑了笑,“好啊。”
虽然说过度使用治愈之力会让身体处于一种自我保护的沉睡模式,但是为了小时候会追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姐的傲娇小鬼,好像,也可以。
看着黑主优姬返回与锥生零不知道在嘀咕什么,但是她脸上的兴奋被安言看的一清二楚,安言勾起唇与男人对视一眼后扭头往回走。
“你不该答应的。”
宿舍楼下,一条拓麻停下脚步,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安言转过身,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她总不能说那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我要帮她之类的云云,那样做了会被世界意识排斥出去的。
“你的身体一直不好,如果再持续下去,昏睡的时期可能会无语延长。”那样,就再也听不你的声音,也看不到你明媚的眼眸。
想到这里向来扬着温柔笑容的男人此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沉了下去。
反倒是安言看见他这样严肃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事的啦,毕竟,这是优姬第一次开口让我帮忙。”
再说了,应该也不会帮几次。
看着少女纤瘦的背影一条拓麻心中烦闷,第一次对那个人类女孩心生厌恶,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为什么成全自己的心中所想却要拿他人做嫁衣。
回到宿舍后却发现玖兰枢比她还早回来。
黑色修长的人影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被月光拉长的影子很高大,一路延展到门口,像只安静趴伏的巨兽。
安言准备开灯的动作一僵,放下手走过去若无其事的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嗯……是她和黑主优姬说话的地方,也就是说,刚刚的一切都被玖兰枢看在眼里,怪不得总觉得被什么盯着。
应该不会听到吧,这么远的距离。
但是吸血鬼体质的特殊让安言有些紧张的舔了舔嘴唇,偷偷的抬眼看过去,却见男人如往常一样。
“怎么了?这样看我。”
玖兰枢目光从少女润泽红艳的唇上移开,声音充满磁性。
安言被这声音酥了一把,又舔了舔嘴唇。
“没什么,刚刚在遇见了优姬,零好像要走,优姬在挽留他。”
却偏偏没有说她答应黑主优姬的话。
玖兰枢笑了笑,手捧起少女还不及巴掌大的小脸问道,“言言也挽留了吗?”
安言歪着头在男人冰凉干燥的大手上蹭蹭,“我没有啊,我和他的关系又不好。”
玖兰枢半垂着眼,温柔的说,“好孩子。”
看着少女悄悄放松下来,玖兰枢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小骗子,明明都愿意以昏睡作为代价去治愈快要堕落的锥生零,却还是对他说着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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