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意闯入他禁地的蝴蝶,却让禁地变作了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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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近来总是阴雨绵绵。
天色灰蒙,空气里缠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意,淅淅沥沥的雨声敲在屋檐窗棂上,没完没了。
雨一停,整座城市像被洗过一遍,朦胧的车灯与霓虹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晕开,远远望去,仿佛蒙了一层浅金色的雾。
程不喜上完最后一节课,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掏出来看,是养母发来的——
【扣扣,晚上回家吃饭,你哥回来了。】
短短一行字,她犹如被点穴,僵愣在原地忘了动。
哥哥。
陆庭洲。
她已经三年没见过他了。
准确来说是两年零六个月。
程不喜有时候觉得自己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了,可每次睡前闭上眼睛,那张脸又会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眉骨很高,衬得眼窝略深,很有型,很立体,眼尾狭长,睫毛浓密,看人的时候总带着几分倨傲的冷淡。
不是薄唇,但抿着的时候显得很薄情,可偶尔笑起来,又很温柔。
三年……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吗。
糟糕,她还没有做好见他的准备。
掌心浮起一层细密的汗,黏腻发烫,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乱撞。
她甚至卑劣地祈祷,祈祷路上堵车,祈祷车子抛锚,祈祷这场重逢无限期延后。
正发着呆,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老五,傻愣着做什么?男朋友干坏事儿了?”
是寝室长管谦茹,身边还跟着两个金融系的朋友。
程不喜猛地回神,把手机屏幕合上了。
“什么,你们寝室的大美女谈恋爱了?”
过道窄,管的声音没压住,被不少人听见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这些人仿佛一群见到腥的猫,瞬间聚拢过来,目光灼灼地等着听下文。
“真的真的啊?”
“什么叫你们寝室,应该是咱们系,咱们学校!”
会计院不缺美女,但大多千篇一律,唯独程不喜模样生得独树一帜的水灵。
大一那年室友偷偷拿她校园卡上的素颜照片参加校花选拔大赛,直接空降第一,财会校花的名号就这么叫响起来。
八卦在学校这样的小型社会里没几人不爱吃,更何况是校花的八卦。
不一会儿嗡嗡声就更大了,几个端着洗脸盆还有提着热水壶的人也加入了。
“谁啊谁啊,是咱们学校的吗?”
“我靠,隔壁男寝要全体失恋了吗!”
“——?”
被这样明目张胆地围观议论,程不喜面儿上平静,心里早已烦得发闷。更何况待会儿还要回家,见到那个人……连带着脸色都燥了几分。
“没谈。”程不喜淡淡道。
人群里顿时发出一阵失望的“切”声。
“你下雨还回家啊?”
管谦茹有个表弟也在财大,念的工商管理,军训那会儿看上她了,时不时蹦跶出来刷存在感,做表姐的被他磨得遭不住,就经常怂恿和撮合二人,刚才那句‘男朋友’也是在诈她有没有谈对象。
这会儿见她不打算回寝室了,就顺口问了句。
程不喜心不在焉地“嗯”了声,就头也不回地径直走向门外,连教材书都没来得及放回寝室。
她走了,身后聚集的人还没彻底散开。
盯着她纤细窈窕的背影,一群人毫不掩饰对她的视奸和评价。
“瞧瞧她那双腿,细得跟麻杆儿似的,还那么长,那么直,大小腿简直一样粗细。”
“漫画腿。”
“对了对了,有一回在澡堂,我偷瞄过她洗澡,那身材,嚯——绝了!我一个女的见了都馋!”
“声音也好听,奶呼呼的,叫.床肯定来劲。”
几人冲说话之人露出‘还得是你变态’的猥琐笑容,了然又促狭地咂咂嘴,发出心照不宣的怪笑。
“说来也有趣,长成那副祸水样子,名字居然叫…不喜。”
“谁家爹妈会给小孩取这名儿啊……”
“就是,哈哈……”
“听说是有来头的,具体的咱也不敢多问……”
“有什么不敢的,改明儿我替你们问!”
……
那些嗡嗡的议论,随着她脚步远去,渐渐抛在脑后,被雨声吞没,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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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比起前两天已经小了很多。
毛毛细雨似轻柔纱雾,缥缈笼罩在周围,沾在脸颊微凉,无声无息打湿发尾。
程不喜站在指定的地点,学校后面那条老胡同的廊檐下,安静等待司机。
这条胡同平时就没什么人走,下雨就更瞧不见人影了,每次养母派人来接她,她都主动要求在这里碰头。
细雨如丝,将窄窄的胡同裹得温润又潮湿,像一场不肯醒的温柔旧梦。
低头看手机,屏幕被屋檐下垂挂的水线打湿,滑不动。
【车牌56551】
养母发来的车牌号。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说今晚有考试?还是说今晚社团有活动走不开,总之她真的真的还没有做好和他面对面的准备。
救救救救命。
好几天不见太阳了,天这张深蓝色的宣纸被雨水泡得发白发皱,整条胡同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
正心烦意乱着,那辆黑色的宾利无声地滑入胡同口。
如同暗夜里的一抹魅影,车轮碾过湿润的青石板,车身线条在茫茫雨幕里格外惹眼,像一头敛了锋芒的巨兽。引擎声被雨声彻底吞没,锃亮的车身沾着细碎雨珠,矜贵又疏离,突兀立在充满烟火气的年迈胡同里。
金灿的车灯光在眼前晃了一下,程不喜抬手在额前搭了个小帐篷,眯眼核对车牌号,京A5655....没错是这辆。
来得好快啊,快得让她连个逃跑的借口都编不完。
敛眉,她知道躲不过了,认命深吸一口气,正要去开车门,谁知这时车窗主动降下,露出一张过分英俊的脸。
看清楚那张脸后,她呼吸一滞,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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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不见,他好像没怎么变化,又好像变了很多。五官还是那副五官,轮廓却更深,更厉了,少了几分青年时期的桀骜轻狂,多了成年男人沉淀下来的凛冽与威仪。
男人并未看她,侧脸线条在昏暗的雨幕里明暗交错,晦暗又清晰,只是淡漠吐出两个字:“上车。”
见她傻站着不动,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隔着朦胧雨幕朝她掠去一眼:“还要我下去请你?”
程不喜脚像生了根,举步维艰,仿佛面前等待她的是什么狼窝虎穴。
男人微不可察蹙了蹙眉,指关轻叩膝头,声线沉而冷,缓缓开口:“三、”
倒计时的音阶还没落地,她像是被点醒了某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身体越过大脑的指令,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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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很暖和,暖气开得足,弥漫着淡淡的乌木皮革味,贵气持久。
沉、冷,带着点烟熏的苦。
她缩在后排角落,双腿紧紧并拢,身板也紧贴车门,离他很远,中间空出来的地方大得能再坐下一个人,她侧偏着头,目光牢牢定格在车窗外,假装在看风景。
肩膀也是,绷得笔直僵硬,透着一股无处安放的局促。
程不喜怎么都想不到来接她的人会是他。
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前除夕夜,她喝多了酒,发神经和他告白,毫无疑问被拒绝。
后面他就离家打拼了,自此过去整整三年,期间见面屈指可数,即便见到了也大多间隔很远,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近距离地说过话了。
陆庭洲透过后视镜扫了她一眼,小姑娘长大了。
五官长开了,肤色打小就白,是那种透着瓷感的冷白,被雨雾这么一泡,更显得清透莹润,像株被雨水打湿的小白花。
眼尾下意识轻垂着,藏着没处躲的怯意,眼底扑朔,睫毛卷长,车灯很亮,光芒坠里面,碎成一片晃荡的星子。仿佛回到幼年刚见面。
前排司机识趣地升起挡板。
气氛沉滞间,“大三了?”他蓦然开口。
程不喜一惊,似乎没料到他会主动搭话,小身板一骨碌冒直,两只手在膝盖处攥成拳:“……嗯。”
等等,她刚刚是不是忘记叫他了……要叫吗?
叫什么?要叫哥哥,还是叫陆大哥。
呜呜呜谁来救救她。
正胡思乱想着,又是一句:“实习找好了吗?”
“还,还没……”
陆庭洲没再说话,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心跳声清晰剧烈。
紧张是真的,但日日如藤蔓疯涨的思念…也同样做不到视而不见。
程不喜偷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三年不见了,他更显得成熟英贵,气质也更添冷峻严肃。
陆家基因绝,祖上有欧罗巴血统,清一色浓颜,高深眉目,到他这辈更是显化,不论是头脑手腕,还是品相能力几乎顶到了阈值巅峰,张力简直要爆棚。
想必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里抽身,衣服没来得及更换直接就来接她了,穿着极为正式,一身纯黑色的高定西装,面料看着就贵,挺括地撑在身上,没有半点儿褶皱。里面是件月白色的丝绸衬衫,领口闭得严实,锁住了同样线条立体锋利的喉结。
头发是那种极难打理的深黑侧分,发丝经过精心的吹整,呈现出完美的弧度。因为额前的头发全部梳向一侧,露出极为锋利的眉骨。
暗银色的领带打得端正漂亮,规规矩矩地垂在胸前,一丝不苟像他这个人,克制又深沉,半点烟火气都无。
明明是在私人座驾里,他却像是在出席什么严肃的商务谈判。
她只敢偷看一眼,便飞快地移开视线。
心跳好快啊,在胸腔里左冲右突,如打擂击鼓,快得险些失控冲出。
三年了,她以为这种感觉会淡,会消失,会变成一段可以泯灭的过去。
年少无知,谁还没个轻狂不懂事。
可就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所有自以为冷静体面的假面统统被击碎,那些被强行压下去的情绪卷土重来,比三年前更烈,更烫。
她做不到若无其事,更做不到心如止水。
不可否认,她喜欢陆庭洲。
从十六岁那年盛夏起,就喜欢他。
甚至更早。
铁血BG/男主高洁/男德班标兵/前期禁欲克制/后期妹妹和人跑了破大防发疯
双C/女主男二点到即止/强制爱(男主后期很疯很疯关小黑屋那种)/带点商战元素
男二超级有魅力,故笔墨也多,男二也是c
【下本开《今夜婚浓》】
北城系列文,求收藏ο(=·ω<=)☆
古板男破戒/先婚后爱/墙纸
【禁欲克制daddy vs 娇软丰腴小蜜糖】
01
人尽皆知,北城的乔梁两家是政治联姻,乔家幺女和梁家长子的婚姻有名无实。
乔慈的任务是早日帮助梁家诞下长孙,好让梁老爷子在世时能亲眼见一面重孙。
虽然对丈夫没有感情,但为了报恩,她也一定要完成任务。
新婚夜。
梁祈年看向跪坐在他身前的娇嫩丰盈的小妻子,弗浓弗细,光艳逼人,虽然无感,但也算不得厌烦:“做什么?”
她嗓音婉转莺啼,目光坚定:“生宝宝。”
“除了想和我生宝宝,没别的了?”
“有,有的。”
“养育宝宝。”
“……”
02
梁家大少梁祈年谢庭兰玉,清贵多金,又洁身自好,对婚姻之事克制讲究。
在被拒绝一周后,乔慈故意换上薄薄的蕾丝睡衣,床榻之上,还是那个跪姿。
梁祈年讥诮不已:“你脑子里除了生宝宝没别的东西了吗?”
她粉唇紧咬:“快点生宝宝。”
“你知道怎么生宝宝吗?”
她脸羞红一片,低低说:“知道……”
说罢缓缓褪下裤袜。
可是男人直接无视了她,去了侧卧。
03
在被拒绝整整一个月后,乔慈生病发烧,夜里胡乱呓语,抱着梁祈年精壮饱满的胸口,喃喃喊:“慕慕...”
“慕慕,谁是慕慕?”
病好当日,男人问:“小慈,你喜欢我吗?”
她手里的饼掉落在地:“喜,喜欢。”
“撒谎。”
小妻子紧张至极。
04
乔慈知道自己完不成任务,为了让老爷子早日实现心愿,决心退出,和年少爱慕的人重修旧好。
夜晚,还是和从前一模一样的跪姿,对他说:“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会和爷爷说清楚,我们可以,可以去离婚……”
“我不会打扰到你。”
“现在说这个,会不会太晚了?”
“不,不晚。”
“你不是要生宝宝吗?”
“……”
男人把灯一关:“那生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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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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