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乖乖待着等那羽竹公子回来呢?还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冲出去看一看呢?顾兮月在心里这般琢磨着。这狼雅城到底是什么情况?早知道就跟李墨漓多问几句了!也不知道李墨漓现在知道她失踪后在做什么,可曾查到了自己已经来了狼雅城?
顾兮月站在门口,思绪混乱。
“姑娘,我们还是回去歇息吧。”这时,屋内的侍女也走过来劝顾兮月。
“我要见你们家公子。”顾兮月说。
话音未落,所有人一怔。
“带我去见你们家公子。”顾兮月又重复了一遍。
侍卫们面面相觑,无动于衷。而顾兮月也懒得再废话,迈开腿便想要离开此地。可还未走两步,便觉后脖颈一痛,随即反应过来,有人将自己打晕……天呐!怎么能这样啊!为什么我一点武力值都没有啊!苍天啊!
在晕倒之前,顾兮月由衷的在心底呼喊道!
……
狼雅城,城主府内。
在一处花园中的亭子里,仅有一男一女,两人相对而坐,悠然下棋。其中男子衣着华贵,却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而另一女子,一身素衣,不仅戴着一顶帷帽,脸上还蒙着一层面纱,其真面目亦无从得知。
“那杨天笑,可还活着?”女子一边落子一边说道。
“放心吧,死不了。”男子回话道。
“那就好。如今摄政王已经来了北境,相信不日就会来这狼雅城,你可要小心招呼着,有任何情况,都要及时告知于我。”
“嗯,知道。”
“这么淡定?”对于男子漫不经心的回应,女子似乎有些疑惑。
“反正都是计划之中的事情,不是吗?”男子反问。
女子呵呵一笑,抬手落子之间,又不经意的说出一句,“那、绑了摄政王妃,也是你的计划。”
男子闻言手中动作一滞。
“我昨日才将人带回来,没想到公……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女子紧盯着他,并未回答他的话。
男子见势似乎有些心虚,又道:“她既是摄政王妃,又是镇北老将军的外孙女,这等身份,对我们的计划大有用处,我自然要将她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话虽如此,可眼下这个时机,不太合适吧?”
“此事你就不必操心了,我自有分寸。”男子淡淡道。
“最好如此。”女子盯着他略带威胁的说出了这句话,随即又落下一子。而男子不语,可眼神却不经意间扫了女子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狼雅城外。
李墨漓和刘嘉已乔装成普通百姓的样子早早来到了狼雅城外,他们并未靠近城门,而是停留在城门附近的一处小山坡上观察情况。
据探子情报,狼雅城每日会开三次城门,分别是辰时、申时和戌时,之后便开始宵禁,直到第二日卯时,宵禁方解。
此时正是辰时,狼雅城城门正开着,进进出出的百姓人来人往,秩序井然。看他们的模样,进出城的过程和之前打听到的情报一样,分发或上交令牌,然后例行检查一番。
李墨漓打算和等到申时开城门的时候再入城,理由是辰时太早,天色又那么光亮,即便装作普通百姓,城门守卫怕也不好糊弄,万一被看出来那可就功亏一篑了!况且,他也还在等。
所以,他决定先和刘嘉去附近的驿站休息一下,待申时再入城。
而顾兮月此时被关在风华楼的房间里,整个人都快魔怔了!大门四个守卫看着她不让她出,还给门上了锁!打晕她的那名侍女也不知所踪,只留下她先前端来的东西在桌上放着。
自己昏迷了将近半日时间,那羽竹公子也一直没现身,只有她一个人在这房间里,空落落的,甚是孤单。
她想过要夺门而出,可自己没有武力值根本就打不过那四个侍卫;就算逃跑,她对这风华楼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跑错了怎么办?她也曾跑到窗边寻思着从这跳下去是否可取,可她所在的这一面正好伫立在一片河流之上,与街岸隔着一大段距离呢!虽说一楼有一条石板走廊吧,可这么高跳下去不死也残啊!
再说!她现在真的是搞不懂状况了!无论是狼雅城、杨天笑还是羽竹公子,甚至是李墨漓,她都搞不懂了!
按理来说这狼雅城既然已经被杨天笑控制了,可城内怎么这么平静?百姓们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似的。而且,李墨漓说过,进出狼雅城都需要有令牌,可自己就这么被带进了狼雅城,也不见得需要什么令牌啊!
还是说,这风华楼乃至羽竹公子,都和杨天笑有关?!
不不不不不……顾兮月拼命摇头,思绪一片混乱!过了半晌,她总算是平静了下来,既然现在出不去,那就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吧!顾兮月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桌前坐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盯着房间门口。
羽竹公子……杨天笑……
她心中念念道。
待到日落黄昏时,终于有人来了。
一名戴着面具的男子屏退了侍卫,推开门走了进去。而顾兮月此时就坐在桌前吃着早上那侍女给她送过来的东西,见门口有动静,她不禁抬眸,随即一个衣着华贵戴着面具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
“你就是羽竹公子?”顾兮月放下了手中之物,直勾勾地盯着他道。
那男子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顾兮月还记得这个称号,随即浅笑道:“正是。好久不见了,摄政王妃。”
“你知道我是谁?”顾兮月问。
“自然知道。”
“那你还敢将我绑来?!”
“王妃此言差矣。”羽竹公子笑了笑,缓缓走到了顾兮月的面前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道:“我与王妃素有交情,听闻王妃来了北境,便一直想见王妃一面。可我知晓王妃失忆,唯恐王妃不记得我,将我当做歹人,便只能出此下策。得罪之处,还望王妃海涵。”说罢,他拱手拘礼示意了一下。
“素有交情?”顾兮月挑眉,“什么交情?”
“王妃不记得了?”羽竹公子反问。
顾兮月翻了个白眼:废话!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羽竹公子?”他看着她问。
顾兮月闻言一怔。
“我……”她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罢了,还是说实话吧!“我虽是失忆不记得你了,可我如今来了北境,见到了以前的一位故人,看到了我曾经写给她的信上有羽竹公子这个人。本来不晓得是谁的,可偏偏这时你将我绑了来。我与你素未谋面,但你又认识我,所以我才将羽竹公子与你联系起来。方才出言试探之后,就确定了。”
“原来如此。”他点了点头。
“不过,你就叫羽竹公子吗?你真名叫什么?”
“就叫羽竹。”
“姓呢?”
“无姓。”
顾兮月微微蹙眉,显然有点不太相信。
而羽竹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一下,又道:“王妃不用怀疑,我就叫羽竹,是这家酒楼的主人。这里所有人都叫我“公子”,而外人就叫我风华公子。这天下知晓我名字的人少之又少,王妃便是其中一个。而羽竹公子这个称呼,是我赠予王妃的承诺:若王妃将来有事需要羽竹帮忙,便叫人来狼雅城风华楼寻一位羽竹公子。”
“原来如此。”顾兮月恍然大悟。随即她又想到了那名侍女,“那名侍女……她是你的贴身之人,她也知道羽竹公子?”
“正是。”
顾兮月再次点头。“那……之前可有人来你这风华楼找过羽竹公子?”
“王妃说的可是,那位名唤沈香莲的嬷嬷?”
“正是她!你见过她?”顾兮月知道他说的是沈姨。
“她那时来的不巧,我那段时间刚好不在风华楼,只是后来听下人提起过,知道有这么个人,却并未与她见过面。”
“那后来呢?后来你做了什么?可有去找她?她来风华楼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口信或其他物件?”顾兮月迫不及待的追问。
“自然没有。我说过了,羽竹公子是我对王妃的承诺,既然有人来风华楼找羽竹公子,那么想必是王妃有事要我帮忙。所以,在得知此事之后,我就立刻动身去都城找你了。”羽竹看着顾兮月说,“只是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还没等到都城,就已经听到了王妃重病昏迷一睡不起的消息。”
“那之后呢?”
“之后,我在都城待了一段时间,本想等王妃身体好转之后再上门拜访,可没想到王妃一直昏迷不醒。无奈之下,我只能先回了北境,一边处理这边的事务,一边派人打探王妃的消息。”
“那之后,便是我去世、再然后,就是我死而复生;接着,我就来了北境。所以你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便立即派人将我绑了来。是这样吗?”
羽竹点头。
“不是!那你将我绑来……你要干嘛?如今我失忆了,之前的事情我也不记得了!就算我先前需要你的帮忙,可我如今也不记得我当初要你帮我干什么了呀!”顾兮月如实说道。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