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到了一月中旬，期末考试倒计时三天。
整个六年级都疯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疯了——走廊上再也看不到闲逛的学生，教室里全是埋头刷题的身影，连平时最皮的几个都老实了，不是因为想通了，是因为被各科老师轮流约谈，谈得头皮发麻。
当然，老实归老实，该整的活儿一样没少。
外面天寒地冻，教室里暖气开得足，窗户上结了一层雾气。有闲得慌的在上面画乌龟，画完还署名“张浩到此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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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三班班级群
李思思：【图片】你们看夏老师今天的黑眼圈，像不像熊猫？
张浩：卧槽真的，比昨天还重
王小明：他昨天又熬夜改作业了吧
刘小丽：我下午去办公室交作业，看见他桌上放着三杯咖啡，已经喝完了两杯
陈雨欣：三杯？！他不怕猝死吗？
张浩：怕什么，有陆老师在，天天给他送热奶茶续命
李思思：说到陆老师，我今天看见他在办公室给夏老师捏肩膀
王小明：？？？
刘小丽：？？？
陈雨欣：？？？
张浩：？？？？？？
李思思：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夏老师在那儿批卷子，陆老师站后面给他捏，还问他“酸不酸”
王小明：然后呢然后呢？
李思思：夏老师说“酸”，陆老师说“那我轻点”
陈雨欣：我操
张浩：我操
刘小丽：我操（女孩子不能骂人但我还是要操）
王小明：这他妈是我们能听的吗？
李思思：还有更猛的
全体：说！！！
李思思：捏完之后，陆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剥了喂给夏老师
张浩：喂？怎么喂？
李思思：就……用手拿着送到嘴边啊，你想怎么喂？
王小明：我以为会是嘴对嘴……
陈雨欣：王小明你思想好脏
王小明：？？？明明是你先问的！
刘小丽：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俩到底在一起没？
李思思：我赌在一起了
张浩：我赌没在一起，但在暧昧
王小明：我赌在一起了，不然谁天天送早饭？
陈雨欣：我赌在一起了，而且已经很久了
刘小丽：有没有可能是我们想多了？人家就是关系好？
全体：不可能！！！
刘小丽：……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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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教师办公室里。
夏进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陆成抬头看他。
“不是。”夏进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念叨我。”
陆成笑了：“那肯定的，你学生天天念叨你。”
“念叨我什么？”
“念叨你和我的事呗。”陆成一脸坦然，“你以为他们那个‘观察小组’我不知道？”
夏进手里的笔一顿：“你知道？”
“早知道了。”陆成推推眼镜，“张浩那小子的手机屏保是你我并肩走的照片，他能藏得住？”
夏进扶额：“现在的孩子……”
“没事，让他们观察去。”陆成笑，“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夏进看他一眼：“你倒是心大。”
“不是心大。”陆成凑过来，压低声音，“是觉得，被他们祝福，挺好的。”
夏进愣了一下，然后耳朵悄悄红了。
“滚回去备课。”他低下头，假装继续改作业。
陆成笑着回自己座位了。
窗外又飘起了雪，办公室里的暖气片嗡嗡响着，一切都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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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三班班级群
张浩：最新消息！最新消息！
李思思：说！
张浩：我刚从办公室门口路过，看见陆老师在给夏老师看手相！
王小明：看手相？？？
张浩：就拉着他的手，在那儿看，还说“你生命线很长”
陈雨欣：然后呢？
张浩：夏老师说“你看得懂个屁”，陆老师说“看不懂但就是想拉着”
刘小丽：啊啊啊啊啊啊啊
李思思：啊啊啊啊啊啊啊
王小明：啊啊啊啊啊啊啊
陈雨欣：啊啊啊啊啊啊啊
张浩：你们能不能有点新词
李思思：那你说什么？
张浩：我他妈也想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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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距离考试还有两天。
夏进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黑板左上角多了一行小字：
“夏老师今天气色不错，陆老师功不可没。——观察小组宣”
夏进面无表情地拿起板擦，擦掉。
“谁写的？”他问。
全班安静。
“自己站出来。”
还是安静。
“行。”夏进点点头，“今天作业加一篇作文，题目《论诚信的重要性》。”
全班哀嚎。
“老师你公报私仇！”张浩喊。
夏进看他一眼：“哦？那你承认是你写的？”
张浩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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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三班班级群
李思思：张浩你个憨批
张浩：我哪知道他会加作业啊！
王小明：现在怎么办？真写？
刘小丽：不然呢？你敢不写？
陈雨欣：我恨你张浩
张浩：关我屁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写的！
李思思：但你喊出来了！
张浩：……
张浩：行吧我的锅
张浩：要不咱们再观察观察，看看能不能找到夏老师的把柄，将功补过？
王小明：什么把柄？
张浩：比如……他和陆老师牵手被拍？
陈雨欣：你拍得到？
张浩：努力努力
李思思：我支持你，为了我们的免作业
刘小丽： 1
王小明： 1
陈雨欣： 1
张浩：你们怎么不加我？
李思思：你是执行者
张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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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考试前一天。
整个学校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走廊上贴着“诚信考试，从我做起”的横幅，广播里循环播放考场纪律，连平时最闹腾的几个都老实了。
外面下着雪，操场上白茫茫一片。教室里的暖气烧得足，玻璃上全是雾气，有学生在上面画画，画了个笑脸，旁边写“考完就放假啦”。
下午最后一节课，夏进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几十张紧张的脸。
“明天考试，都准备好了吗？”
没人说话。
“紧张？”
一片点头。
夏进笑了：“紧张就对了，不紧张才不正常。”
他从讲台下面拿出一个袋子，里面装满了棒棒糖。
“每人一个。”他发下去，“考试的时候含嘴里，能缓解紧张。”
学生们接过糖，眼神都亮了。
“夏老师，”刘小丽举手，“那你明天也吃糖吗？”
夏进一愣：“我吃什么糖？”
“你监考不紧张吗？”
夏进想了想：“我不监考，我监考你们。”
全班笑了。
发完糖，夏进站在讲台上，看着这些相处了一年的学生。
调皮的时候是真调皮，气人的时候也是真气人。但此时此刻，看着他们埋头复习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舍不得。
“明天好好考。”他说，“考完了，寒假随便玩。”
“老师你寒假干嘛？”有人问。
夏进想了想：“改卷子，然后过年。”
“那陆老师呢？”李思思问，“他寒假干嘛？”
夏进顿了一下：“……我怎么知道。”
“你们不一起过年吗？”张浩问。
全班安静，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夏进面无表情：“他是他，我是我，各过各的。”
“哦——”全班拖长声音，明显不信。
夏进懒得解释，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明天别迟到。谁迟到，寒假作业加三倍。”
说完就走了。
教室里沉默了两秒，然后炸开。
“他转移话题！”
“他心虚了！”
“他绝对和陆老师有一腿！”
“废话我们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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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三班班级群
李思思：明天就考试了，我好紧张
刘小丽：我也是，怕考砸
王小明：怕什么，大不了补考
张浩：补考你个头！补考还要再学一遍！
陈雨欣：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李思思： 1
刘小丽： 1
王小明： 1
张浩： 1
陈雨欣：咱们能不能别 1了，想办法复习啊
李思思：复习不进去
刘小丽：我也是
王小明：要不……聊聊夏老师和陆老师缓解一下？
张浩：你他妈真是个人才
王小明：怎么了？八卦治百病！
陈雨欣：虽然离谱但我支持
李思思： 1
刘小丽： 1
张浩：行吧，那聊聊。今天有什么新发现？
李思思：没有，今天他俩都没同框
王小明：不会吵架了吧？
陈雨欣：怎么可能，你见陆老师对夏老师凶过？
王小明：那倒也是
张浩：可能是避嫌？明天考试了，不想影响我们？
刘小丽：张浩你什么时候这么懂事了？
张浩：我一直很懂事好吗！
李思思：拉倒吧，上次写黑板报你把夏老师的名字写成“夏紧”，夏老师脸都绿了
张浩：……我那是手滑！
王小明：手滑能滑成“紧”？
张浩：……
陈雨欣：别吵了别吵了，我有个正经问题
全体：说
陈雨欣：你们觉得，夏老师和陆老师，谁先表白的？
李思思：肯定是陆老师！他那个性格，憋不住的
刘小丽：我觉得是夏老师，他看起来闷骚，其实挺勇敢的
王小明：我赌陆老师
张浩：我赌陆老师
陈雨欣：我赌夏老师
李思思：2:2，平局
刘小丽：那怎么办？
张浩：赌注是什么？
李思思：输的人开学请吃雪糕
全体：成交！
王小明：等等，我们怎么知道答案？
张浩：……对哦
陈雨欣：要不直接问？
李思思：你疯了？问这个？
刘小丽：可以旁敲侧击
张浩：怎么旁敲侧击？
刘小丽：比如问夏老师“老师你是怎么和陆老师在一起的”
王小明：这他妈是旁敲侧击？
刘小丽：……好吧不是
陈雨欣：算了，先考试，考完放寒假，下学期再说
李思思：有道理，先活过明天再说
张浩： 1
王小明： 1
刘小丽： 1
陈雨欣：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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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七点半，考场外。
天还下着小雪，走廊上冷得够呛。夏进和陆成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陆续进场的学生。
“紧张吗？”陆成问。
“我紧张什么？”夏进看他，“又不是我考。”
“我是说替他们紧张。”
夏进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有点。”
陆成笑了：“我也是。”
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脸，想起这一年的点点滴滴。调皮捣蛋的时候气得要死，但此刻，只希望他们都能考好。
“陆成。”夏进突然喊他。
“嗯？”
“考完试，过年……一起吗？”
陆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当然。”他说，“不然我一个人吃饺子？”
夏进没说话，但嘴角扬了起来。
“去你家还是我家？”陆成问。
“……我妈知道吗？”
“迟早要知道的。”
夏进想了想：“那去你家吧，我妈太能念叨。”
“行。”陆成笑，“我妈做饭好吃，你多吃点。”
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走廊上安静下来，只剩下飘落的雪花，和两个并肩站着的人。
而教室里，几十个学生正埋头答题。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让他们八卦了一整年的爱情故事，此刻就站在窗外，静静地看着他们。
像守护，也像见证。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师生关系吧。
你在闹，他们在笑。
你在长大，他们也在成长。
而那个故事，下学期还要继续。
等过完年，等春天来，等六年级的最后一个学期，等毕业的那一天。
那时候，他们会在哪里？陆老师和夏老师，还会在一起吗？
会的吧。
毕竟，雪都下了，春天还会远吗？
没有为什么，我也不是没上过学现在小学早熟，都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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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群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