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南京回来一周，林夏每天还是喝粥、吃青菜、午睡。但她不再喊闷了。她找到了新的事情做：看手机里的小猫视频。

"软糯妙脆椒，这个不卖，爆汁小山竹，这个不许摸"，林夏每天看着手机里的小猫咪们，总能发出惊人的爆鸣声:"啊啊啊！苏想，你快看这个好可爱。"

每天早上喝完粥，她就坐在沙发上，刷短视频。视频里都是猫，橘猫、狸花、白猫、三花。有的猫在踩奶，有的猫在追尾巴，有的猫在纸箱里睡觉，总之就是每一只都可爱至极，令她心动不已。

苏想洗完碗出来，看到她又在看猫。

“你这么喜欢猫？”苏想问。

“喜欢，”林夏眼睛没离开屏幕，“你看这个，橘猫，胖胖的，特别乖。”

苏想凑过去看了一眼。视频里是一只橘色的猫，躺在沙发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有人在摸它的肚子，它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是挺乖的，”苏想说。

林夏放下手机，转过头看着苏想。

“我们养一只吧，”林夏说。

苏想愣了一下。

“养猫？”

“嗯。养一只。在家陪你，也陪我，每天那么看着手机里的也不是个事儿，老话说的好，心动不如行动，正好也防止眼睛以后看手机看花了。”

“你胃刚好点，养猫多累。要铲屎，要喂粮，要收拾，很麻烦的，何况我们两个开学了也没有时间啊。”

“我不怕累。我就想有个活物在家。你白天上班，我一个人太静了。不行，开学了就让我妈搬过来呗，或者让她定期过来看看猫。”

苏想看着她，没说话。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来，手放在林夏膝盖上。

“怎么突然想起养猫了？”苏想问。

林夏低下头，手指在手机上划了一下，划到相册里。她点开一张照片，是几年前拍的。照片里是一只橘猫，站在纸箱旁边，腿有点瘸，眼睛很亮。

“你还记得它吗？”林夏问。

苏想看着照片。她想起来，那是高中的时候，她们在王少诺家楼下看到的那只流浪猫。三只猫，白的，花的，黑的，知道那个时候的王少诺，我感觉还有点温暖。

“记得，”苏想说，“想到老仁了。”

“你想它了？”

“想。也不知道抚城这边还有没有流浪猫。我就想，既然喜欢，不如自己养一只。给它一个家，不用在外面挨饿受冻。”

苏想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养一只。但不去宠物店买，去领养。流浪动物救助站，或者领养中心。给流浪猫一个家。”

“好。领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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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去了抚城流浪动物救助站。

救助站在城西，一个院子里，平房，门口挂着牌子。院子里有几排笼子，里面关着猫和狗。有的猫在睡觉，有的猫在叫，声音很细。

一个中年女人走出来，穿着围裙，手上沾着猫毛。

“你们想领养？”女人问。

“嗯。想领养一只猫，”林夏说。

“有喜欢的品种吗？”

“橘猫。有橘猫吗？”

女人笑了笑，“橘猫多的是。跟我来。”

她带她们走进里屋。里屋是一排猫笼，上下三层，每层都关着猫。有狸花，有白猫，有黑猫，有玳瑁。林夏一眼就看到中间那层有一只橘猫，很大，很胖，正趴在垫子上睡觉。

“那只，”林夏指着。

女人打开笼门，把橘猫抱出来。橘猫很沉，看那女人抱的吃力就知道，这猫肥嘟嘟的。它睁开眼睛，看了林夏一眼，又闭上了，尾巴甩了一下。

“它叫大黄。”女人说，“三岁了。被人遗弃的。性格好，不闹人，就是能吃。”

林夏伸出手，想摸它。大黄抬起头，闻了闻她的手指，然后转过头，不理她了。

“它好像不喜欢我，”林夏说。

“猫认人。缘分没到。”

女人把大黄放回笼子。林夏蹲下来，看着其他猫。她看到下层笼子里有一只小橘猫，三个月大，毛色很浅，偏黄，正缩在角落里，看着外面。

“那只呢？”林夏问。

“那只叫橘子。捡来的。太小，胆子也小，一直没被人领走。”

女人打开笼门，伸手去抱。小橘子往后缩，不肯出来。女人把它硬抱出来，它浑身发抖，爪子抓着女人的衣服。

“太胆小了，”女人说，“你们要是想养乖的，还是大黄好。”

林夏看着小橘子。小橘子在她手里抖得厉害，眼睛亮晶晶的。但它看着林夏，没有叫，就是抖。

“我想抱抱它，”林夏说。

女人把小橘子递过去。林夏接过来，放在怀里，用手轻轻拍着它的背。小橘子抖了一会儿，慢慢安静下来。它抬起头，闻了闻林夏的衣服，然后把头埋进她胳膊里。

“它不抖了唉，”林夏说。

苏想蹲下来，看着小橘子。她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小橘子抬起头，看着苏想，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苏想的手指。

苏想的手指缩了一下。

“它舔我，”苏想说。

“它喜欢你，”林夏笑了，“我们养它吧。就它。”

苏想看着小橘子，小橘子也看着她。它的眼睛是黄色的，很圆，像两颗小玻璃球。

“好，”苏想说，“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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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领养手续花了半小时。填表，登记身份证，留电话。女人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疫苗已经打了一针，过两周再打第二针。猫粮要买幼猫的，羊奶粉每天喂一次。猫砂要用豆腐砂，别用膨润土，灰尘大。

林夏认真记着，苏想在旁边用手机录下来。

“你们对它好点，”女人说，“它被人遗弃过一次，胆小。多陪它，别吓它。”

“我们会的，”林夏说。

女人找了一个纸箱，铺了旧毛巾，把小橘子放进去。又送了一小袋猫粮，一个塑料碗。

“谢谢，”苏想说。

“不谢。它跟你们走，是它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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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林夏抱着纸箱，苏想提着在宠物店买的猫粮和猫砂。

小橘子在箱子里很安静，偶尔探出头，看看外面，又缩回去。林夏用手指轻轻摸它的头，它就蹭她的手指。

“给它起个名字吧，”林夏说。

“不是叫橘子吗？”

“那是救助站起的。我们给它起个新的。”

“叫什么？”

林夏想了想，“叫年糕。白白的，软软的，还黏人。”

“它是橘色的，不是白色的。”

“橘色的年糕。呃…就叫年糕。总不能还叫老仁吧，太难听了”

苏想笑了。她提着袋子，走在林夏旁边。

“年糕，”苏想叫了一声。

箱子里的小橘子探出头，喵了一声。声音很小，像蚊子叫。

“它应了，”林夏说。

“它那是随便叫的。”

“不管。以后它就叫年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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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两个人开始布置。

苏想把阳台角落收拾出来，放了一个纸箱，铺上旧毛衣，当猫窝。又放了一个猫砂盆，倒了豆腐砂。林夏把猫粮倒进碗里，泡了点温水，放在地上。

小橘子从箱子里出来，站在地板上，不敢动。它看着四周，鼻子一抽一抽的。

“别怕，”林夏蹲下来，向它伸出手，“这是你家。”

小橘子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它迈出一步，又一步，走到林夏手边，闻了闻，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

林夏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小橘子在她腿上转了一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蜷成一团，闭上眼睛。

“它睡了，”林夏小声说。

“让它睡，”苏想说，“它累了。”

林夏抱着小橘子，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苏想坐在她旁边，看着她们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猫窝里，落在小橘子的毛上。它的毛是橘黄色的，很浅，很软。

“林夏，”苏想轻声说。

“嗯？”

“以后我们三个一起过。”

“嗯。一起过。”

“你，我，年糕。”

这只小猫的出现，好像弥补了两个人不能生小孩的遗憾。

“还有老仁，”林夏说，“虽然不知道它在哪，但我们心里记着。”

苏想伸出手，握住了林夏的手。两个人的手交缠在一起，放在小橘子旁边。小橘子动了一下，没有醒，只是呼噜了一声。

窗外有蝉叫，很细。阳台上的香樟树叶子晃了晃，投下影子。

年糕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怎么不算是她们的孩子呢？

老仁在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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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年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