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黄色笔记本

囚鸟:【为了他单独发微博,作者你是不是也暗恋他?】12.6w(作者点赞)

时洱眼睛瞪的像个铜铃。

“我去!?”

“我什么时候点的赞?”

一脸懵的她挠着头,把质疑抛向岑喜儿。

岑喜儿接过她手机,看清楚后笑的前仰后合,“小耳朵,这下好了,误会可大了,不过没关系,谢璟他又不知道你的微博号。”

时洱鼓起懒蛋,恨不得坐时光机穿梭回两分钟前,她随手取消了点赞,调侃着,“喜儿,速速给我一台哆啦A梦的时光机,我愿意出高价买断。”

“Oh no baby,没有哦。 ”

她长叹一口气,“那我现在只能祈祷谢璟这个大傻缺永远都不知道我的微博号……”

岑喜儿直起身左右扭胯活动筋骨,“那你一定要虔诚哦,要不然不灵验的。”

“那我直接给佛祖一个雷霆大跪,让他高抬贵手。”时洱双手合十,闭眼的同时偷偷睁开一只眼,睫羽眨颤间,显现几分灵动。

【啊啊啊啊耳朵大大,你为什么把赞取消了?】

【是心虚了吗?!】25.1w

【点赞之后又取消…是不是真被他说中了?】

【……99 】

时洱拍着大腿,抿嘴一脸悔恨,“我真是服了……”

*

入夜。

她睡的很香。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从她耳边响起。

时洱迷迷糊糊的起身,屏幕的亮光晃的她睁不开眼,为数不多的无梦睡眠被轻而易举的打搅,她的怒火直接冲上巅顶,可当她晲眼看到来电人的那一刻,心脏瞬间收紧了。

来电人:母亲。

大晚上的来电,堪比看恐怖片有npc。

她心脏不停的抽动,眨颤明眸让她更清醒,手指悬停在手机上方,迟迟不敢划开。

1:05

她盯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1:06

最终。

时洱颤着手指划开接听键。

“…妈?”

电话另一头沉默些许,迟来的一声回答让时洱松开一口气。

“诶…”

声音虚弱,嗓音发着沙沙哑哑的声响,混着病弱的含混,“小洱,你睡了吗?”

她抬手揉着眉心,顺口将床头浅橙暖灯打开,“还没,妈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嗯。”

对话另一头叹了口气。

“刚刚妈接通了一个陌生人电话,自称是工作室的,在查一起旧案,问你爸去世前有没有接过什么特别的电话。”

时洱手指攥紧薄被,额间凝着几粒汗珠,“你说什么?旧案?”

十年了。

整整间隔了十年。

她瞳孔震颤,薄睫覆住那双含泪眸,泪水落进无人的角落。

她一直以为是那场吵架,是她说的那些话,是父亲来找她时她摔门的声音,导致了父亲情绪失控,突发急性心脏病。

那晚急救车的声音让她一辈子也忘不掉。

最终抢救无效。

下了病危通知书。

时洱无声抽噎着。

年少时摔碎的那道门,后来花了一生都没能修好。

当“旧案”这个词响彻在时洱耳边时,有那么一瞬,她似乎预感到什么事将要发生。

一个心脏病人意外去世,怎么会被称作旧案?

“小洱,你爸的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清楚。”

时洱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没有说话。

“你爸走的那天,接了一个电话,是从盐城打来的,我当时没在意,直到今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要确认当初的事情,我才重新翻出他旧手机。”

“然后呢?”

“他临走前接的那个号码很特殊,是个无主号。”

无主号?

时洱怔住了,无主号的号码根本查不到任何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就相当于一个废号,如果那通电话只是巧合,为什么还会用无主号码?

时洱眼眶处泛着薄光,“妈,你的意思是,我爸的死亡可能与这通电话有关?”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有些发颤,“嗯,那天他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就变了,然后他就去找你……当初妈真的没太在意,以为又是那些好友聚会。”

浅橙灯光逐渐变暗,最终时洱整个人都浸在黑暗里。

“你接到的那通电话是谁打来的?”

“对方说是华娱集团旗下调查工作室的,但没留具体名字。”

她没有犹豫。

“把电话号码发我。”

“小洱,你要干什么?”

时洱抹了一把眼泪,一字一顿道,“我要查下去,我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对话的另一头明显沉默了,无力的叹息传过来,“小洱,我今天给你打电话的目的就是劝你放下心结,不要再将自己困入十年前的那场梦里,你爹不是被你害死的,小洱,你该走出来了……”

时洱低头沉默,泪水打在手机屏幕上,“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的心结不止有一个……真正让我走不出来的,不是我父亲的死。”

“……”

“小洱,我们娘俩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的生活,你父亲的死也的确是因为心脏病发作,不要再查下去了,打电话的人也许我们娘俩根本惹不起。”

“妈,早点睡。”

时洱没有回答她的话,说毕,直接将电话挂断了。

听筒里绵延的电流杂音戛然而止,窗帘缝隙处的亮光在她侧脸上刻下一道细长亮痕。

*

梦dream.

氛围诡谲的灯亮着黄光,光浊浊地罩下来,客厅中满是裂痕的木桌上,摊着一本黄色封面记事本,纸页泛着黄,泪水低落在纸张上,洇开了黑色字迹。

中年男人摔门而入,挺着啤酒肚,“时洱,你出息了!”他翻开这本黄色笔记本,看见第一页的几个大字——男二帅的有劲。

“我在你抽屉里翻到这个,你写这些东西多久了?”

时洱低头绞着手指,盯着本子中密密麻麻的凌乱字迹,心脏狠狠的抽动。

“那是我的东西,你不该翻我抽屉。”

“我不该?”中年男子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每天都在写这些?你大学就是这样读的?我跟你妈省吃俭用供你上学,你就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我没有耽误学习。”

“那你告诉我,你笔记本中这个姓谢的是谁?”

“凭什么告诉你?这是我的**。”

他等了好久,肚子剧烈起伏,他沉重的闭上眼睛,调整好情绪后开口。

“时洱,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这个姓谢的到底是谁?”他伸手拿走桌面上她的手机,翻开通话记录,那个被置顶的名字赫然在列。

“是他?对吧?”

时洱眼里泛着泪光,不管不顾的上前就要抢夺手机,“把手机还给我!你凭什么拿我手机?”

男人一怒之下当着她的面将这个置顶的人拉黑删除。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她想要抢夺手机却直接被男人推开,他拿起黄色笔记本随意翻看了一页,撇到了地上。

“这就是你说的好好学习?你写的这都是些什么污秽的东西?!”

“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管了!我想写什么都是我的自由!上初中时,你们让我好好学习,我学了,我考上了本地一类的高中!上了高中你们让我好好学习,我也努力了,考上了985高校,如今学业完成了,我就想发展我自己的爱好,你们凭什么不同意?!”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眶里的薄光连成一片:“怎么,我写小说,写点情节,就污秽了?你们了解过我吗?你们知道我喜欢什么吗?你只信你那一套老掉牙的规矩!我真是受够了!”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受够了!”

说毕,时洱就摔门进屋,木屑簌簌掉落。

父亲在原地僵住了,嘴唇气的发白,他看着时洱回屋的背影,心中不是滋味,他手扶着茶几边缘,肩膀微微沉下去。

时洱躺在床上,任凭眼泪滑落,使劲拍打床的边缘。

突然,客厅里传来一声闷响。

她以为是父亲摔瓷瓶的声音。

直到母亲的呼喊声传来。

“时洱!你父亲晕倒了!快!快叫救护车!”

*

惊醒。

早晨6:53

又是被噩梦缠身的一晚。

时洱眯着眼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额角沁着细密的汗意。看着窗帘下缘透进来一道浅光,她在光里缓了一息,随即翻身下床。

行李箱搁在墙边,是盐城一路带回来的那只,拉链半敞着口。

她迅速拿起行李箱,平放在地上,随即拉开拉链,床单被罩卷在最上层,底下挤着洗面奶、润肤精油和干发喷雾……瓶瓶罐罐互相挨着,她探手进去拨开那些东西,指尖碾过布料的褶皱,一直探到箱底,摸到了最里面的那道拉链头。

她摸了摸,里头一个硬硬的带着棱角的东西在行李箱的最里面,时洱费了好大劲才掏了出来。

是那个黄色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男二帅的有劲。

时洱摸着泛黄的纸张,随意翻开的每一页,都铺着密密麻麻被泪水洇开的字迹,她感叹了一声。

父亲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大学写下的这本小说,最终被改编成了影视剧——《好想让男二上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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