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甜抬起头,眼里满是犹豫:“这样……真的好吗?”
弟弟站在一旁,看着姐姐为难的模样,轻声开口安慰。
“姐,你真的不想去就不用勉强,我替你去都可以。”
“如果你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别再见面了,免得理还乱。”
最终,父母还是决定亲自上门,带着满满一堆营养品与礼物。
他们驱车来到林弋独居的公寓,按下门铃时,心里满是忐忑。
开门的是林母,脸色冰冷,态度疏离,没有给半分好脸色。
“你们来干什么?我儿子不想见任何人,你们走吧。”
姜甜父母尴尬地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礼物,进退两难。
几番劝说,林母才不情不愿地让他们进门,全程冷着脸。
他们轻轻推开林弋的房门,眼前的一幕让他们心头一酸。
曾经意气风发、耀眼夺目的男人,此刻瘦得脱了形,满脸憔悴。
双腿被固定抬高,缠满绷带,眼神空洞,没有一丝光亮。
像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毫无生气。
林弋听到动静,缓缓转头,看到姜甜父母时,满脸震惊与意外。
他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们怎么来了……姜甜呢?她……她有没有一起来?”
姜甜父母对视一眼,神色更加尴尬,只能轻声解释。
“甜甜她……有点事情走不开,所以没有过来,让我们代她看看你。”
“孩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腿什么时候能好?”
林弋听到姜甜没来,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彻底熄灭。
他轻轻摇头,声音绝望,带着破碎的哭腔,字字锥心。
“我很不好,非常不好……我不想活了,活着没有任何意义。”
“我很喜欢姜甜,很爱很爱她,可她现在一点都不喜欢我了。”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说着,一直强忍的眼泪终于决堤,这个骄傲的男人失声痛哭。
他像个无助的孩子,蜷缩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让人心疼不已。
姜甜父母连忙上前安慰,语气温柔,一遍遍耐心劝说。
“孩子,你别哭,你告诉我们,你是真的喜欢我们家甜甜对不对?”
“那你和那个李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真的喜欢她吗?”
林弋一边哭,一边拼命摇头,语气充满悔恨与自责。
“我对李香只有赔偿,只有愧疚,从来没有半分爱意。”
“她根本就是假的,不是小时候救我的人,是我妈骗了我……”
“是我太蠢,太笨,竟然相信了那样拙劣的谎言,伤害了姜甜。”
“我现在是罪有应得,我活该变成这样,我死了算了。”
“姜甜不喜欢我了,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姜甜父母连忙打断他,语气急切,生怕他做出傻事。
“你千万不要这样想!姜甜只是还在气头上,再过一段时间一定会消气!”
“你给彼此一点时间,我们回家也帮你好好劝劝她,你千万别想不开!”
“先吃点东西,好好养伤,不吃东西腿怎么恢复?”
“万一以后姜甜愿意跟你和好,你却落下残疾,她也会心疼的。”
“你好好照顾自己,才有机会把她追回来,对不对?”
林弋绝望地摇头,眼神空洞,再也不相信任何安慰的话。
“不会的,她不会回来了,她对我特别决绝,她嫌弃我不忠诚。”
“我确实没有做到百分百信任她,没有坚定地站在她身边。”
“她再也不会来了,你们不用安慰我了,我都懂。”
“你们走吧,我要休息了,不想再说话了。”
他侧过身,背对他们,肩膀微微颤抖,再无任何回应。
姜甜父母无奈,只能轻轻叹气,悄悄退出房间,转身离开。
回到家中,他们立刻把林弋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姜甜。
“孩子,林弋现在心情特别糟糕,整个人都抑郁了,看着特别吓人。”
“你真的打算一直不去看他吗?再不去,他万一真的自杀了……”
“你到时候不会后悔吗?不会遗憾吗?”
姜甜听到这些话,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捂住脸,崩溃大哭,声音带着无尽的委屈与纠结。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后悔……我真的不想去见他,可我又很担心他。”
“我到底该怎么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母亲心疼地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她。
“别哭了,好孩子,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
“实在担心的话,我们多替你去看他几次,多帮你说说话。”
姜甜轻轻摇头,声音哽咽:“不要了,去多了,他们家里不方便。”
“就这样吧,明天再想……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她心里清楚,有些牵挂,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轻易拔除。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晃眼,整整三个月悄然而逝。
在最好的医疗条件与康复治疗下,林弋的双腿终于慢慢恢复。
他能下床,能站立,能缓慢行走,却再也回不到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
他重新回到公司,周身气场冷冽刺骨,阴沉得吓人。
所有员工见到他都心惊胆战,低头绕道,不敢有半分直视。
林弋变得沉默寡言,眼神冰冷,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笑容。
每天下班回到空无一人的家,他便开始疯狂喝酒,一杯接一杯。
白酒、红酒、洋酒,不要命地往肚子里灌,试图麻醉自己。
酒精能暂时麻痹疼痛,却挡不住深夜里对姜甜铺天盖地的思念。
他喝了吐,吐了喝,把自己的身体彻底糟蹋得不成样子。
终于在一个深夜,他酒精中毒、胃出血,被紧急送进医院抢救。
林俊熙实在看不下去,无奈之下,只能把消息告诉姜甜的闺蜜。
闺蜜接到电话,心急如焚,立刻拨通了姜甜的电话。
“甜甜,你快来医院看看林弋吧!他再这样糟践自己,真的会没命的!”
“他喝酒喝到胃出血,现在躺在病床上,谁的话都不听!”
姜甜握着手机,心脏猛地一缩,担心与慌乱瞬间淹没了她。
犹豫片刻,她再也无法假装冷漠,抓起包便匆匆赶往医院。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充斥着整个空间。
林弋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神空洞无光。
手背上扎着输液针,透明的药液一点点滴进他的血管,安静又冰冷。
听到动静,他缓缓转头,看到姜甜的那一刻,瞳孔微微一缩。
他立刻别过头,不再看她,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嘲讽与怨怼。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吗?看我现在有多狼狈,多不堪?”
姜甜站在门口,脚步顿住,心里又酸又涩,轻轻开口。
“你这又是何必呢?就不能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吗?”
林弋猛地转回头,眼底翻涌着委屈、愤怒与绝望,声音陡然提高。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不是早就不管我的死活了吗?”
“我出车祸,双腿断了,躺了三个月,你来看过我一眼吗?”
“你根本就没喜欢过我,从来都没有!”
“我以前担心你、找你、拼了命护着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今天?”
“可你呢?换位思考,你关心过我吗?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你现在满意了?看我为你心碎成渣,看我活成这副鬼样子,你开心了?”
姜甜被他吼得一愣,随即也红了眼眶,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我们离婚,是谁造成的?”
“那场婚礼,是我逼你和李香去的吗?是我让你欺骗我的吗?”
“你明明知道我在意什么,明明知道我怕什么,你还是做了!”
林弋被她问得瞬间哑口无言,所有尖锐的刺瞬间软了下去。
他看着姜甜泛红的眼眶,心里一疼,所有强硬瞬间崩塌。
良久,他声音低哑,带着无尽的悔恨,轻轻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话音刚落,一直强忍的眼泪再次滑落,这个骄傲的男人哭得像个孩子。
姜甜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心里又疼又乱,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她犹豫着上前一步,刚想开口,林弋突然伸手,用力将她抱住。
他抱得很紧,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破碎的哀求。
“姜甜,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我求你了……”
“你如果想离开我,现在不如就把我杀了算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没有你,我活着跟死了没有任何区别。”
姜甜被他抱得浑身僵硬,轻轻拍着他的背,声音带着无奈。
“你没有必要因为我,就要死要活的,我不值得你这样。”
林弋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温热的眼泪浸湿她的衣领,语气无比坚定。
“怎么不值得?我小时候明明是你救了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
“现在你把它拿回去,我还赚了,我一点都不亏。”
“你要是真的不爱我了,就把我杀了,或者把我从这窗户推下去。”
“我可以提前写遗书,说是我自己自杀的,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姜甜心头一紧,用力推开他,语气带着一丝生气与无奈。
“你够了!冷静一点!你为什么总是要逼我?”
“这件事对我伤害也很大,我也需要时间消化,我也很难受。”
“你想让我立刻不生气,立刻跟你和好,我真的做不到。”
林弋看着她,眼神黯淡下去,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轻轻开口。
“你……不爱我了,是吗?”
姜甜别过头,咬住嘴唇,始终没有说话,眼泪却悄悄滑落。
她心里明明还爱着,可那些伤害、欺骗、误会,像山一样横在中间。
林弋见她不说话,心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他又追问一句。
“你那三天到底跟谁在一起?是不是池学铭?”
姜甜猛地转头,眼里满是失望与愤怒,语气带着冷意。
“你到现在还要给我造谣吗?你就这么不信我?”
林弋眼神固执,紧紧盯着她,语气带着偏执。
“你回答我,到底是不是?”
姜甜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清晰地回答。
“不是。”
林弋依旧不肯罢休,声音带着急切与偏执。
“那是谁?为什么三天都不回来?偏偏在你妈妈手术最关键的时候?”
姜甜被他逼得心力交瘁,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这跟你没有关系,我没必要向你汇报。”
林弋的心彻底凉透,眼神空洞,轻轻挥了挥手。
“好,一个没关系……你走吧,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我不想再看见你,看见你,我只会更痛苦。”
姜甜看着他决绝的模样,心里一疼,却也被他的偏执伤透了心。
她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语气带着倔强与委屈。
“走就走,你真的莫名其妙,不可理喻。”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突然顿住,没有回头,声音轻轻飘过来。
“反正……带走我的,是个女的。”
话音落下,她伸手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重重关上了门。
病房内重新恢复死寂,只剩下输液管滴答的声响。
林冷柔攥着手里的礼品袋,脚步匆匆地走到张皓家门口,心里揣着几分雀跃——她特意买了张皓爱吃的点心,想着来看看他。可推开虚掩的房门,卧室里传来的嬉笑打闹声,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她所有暖意。
她快步走过去,猛地推开卧室门,看见张皓和宋芳芳并肩坐在床边,宋芳芳还亲昵地给张皓递着水果,两人说说笑笑的模样刺眼极了。林冷柔的脸瞬间白了,手指死死攥着礼品袋,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着,猛地指着张皓,声音发颤又带着怒意:“张皓,你怎么出轨?”
张皓被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往宋芳芳身边挪了挪,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皱起,满是不耐地撇了撇嘴:“什么叫出轨?我和宋芳芳就是聊聊天、吃点水果,没什么。再说了,我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林冷柔往前一步,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委屈和质问,“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你当初明明答应过的!”
“谈恋爱?”张皓嗤笑一声,双手抱胸,眼神冷得像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谁都知道我们根本没谈,是林弋威胁我,逼我跟你在一起的。现在我姐和他都分手了,我们的关系自然也就结束了,我有我的自由。”
这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林冷柔的心。她只觉得心口发闷,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积压的愤怒彻底爆发,她转身冲进客厅,抬手就将宋芳芳带来的、原本要探望姜甜母亲的礼品狠狠扫落在地。陶瓷杯摔得粉碎,包装袋散落一地,狼藉一片。
张皓见状,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快步冲过去,扬手就给了林冷柔一记响亮的耳光,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林冷柔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可身体的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她怔怔地捂着脸,眼神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心彻底冷了,所有的期待都在这一耳光里碎得彻彻底底。
宋芳芳连忙上前拉住张皓的胳膊,假意劝和,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林冷柔看着她惺惺作态的样子,怒火更盛,反手狠狠甩了宋芳芳一个耳光,声音尖利又带着恨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管我和张皓的事?我和他早就在一起了,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他,趁虚而入?”
宋芳芳被打得捂着脸,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不甘示弱地瞪着林冷柔,红着眼回怼:“我就是喜欢他又怎么样?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和张皓才是天生一对!我照顾他妈妈好几个月,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从没一句怨言。你呢?除了跑来大吵大闹,把他家搅得一团乱,你还做过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弟弟林弋和姜甜早就分手离婚了。”
林冷柔看着张皓,眼神里满是讽刺和心碎,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一字一句道:“张皓,你做得好,你做得真很好。”
说完,她不再看两人,擦干眼角的泪,挺直脊背,转身快步走出张皓家,坐进车里。她趴在方向盘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眼泪汹涌地砸在方向盘上,心里又酸又疼。
她一遍遍回想张皓的话,那冰冷的语气,那决绝的分手理由,像针一样密密麻麻扎着她的心。她混乱地琢磨着,张皓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自己?他对宋芳芳,到底是真心相待,还是利用她照顾母亲?越想越委屈,越想越绝望,只觉得自己所有的真心付出,都成了笑话。
而屋内,张皓看着哭红眼睛的宋芳芳,语气软了几分,上前一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轻声问:“你脸上疼不疼?有没有被打肿?”
宋芳芳捂着脸,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声音带着撒娇的哭腔:“当然疼啊,脸都麻了。你就只会问吗?能不能好好安慰我一下,抱一抱我?”
张皓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靠近,皱着眉,语气直白又冷淡:“你想什么呢?我跟你就是普通朋友关系,抱什么抱,你想多了。”
宋芳芳急得眼眶更红了,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带着哭腔说:“这几个月我天天来伺候阿姨,端屎端尿、洗衣做饭,从没嫌过麻烦,难道你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女朋友,不配当这个家的儿媳妇吗?我付出这么多,你就一点都不动心?”
“是你每次都主动上门,我总不能直接把你撵出去,显得太不近人情。”张皓轻轻甩开她的手,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我对你,从来没有男女之情。”
“张皓你是不是个木头人啊!”宋芳芳急得快哭了,跺了跺脚,拉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我对你这么好,掏心掏肺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动心?”
张皓看着她,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你本来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的是什么类型?”宋芳芳不死心地追问,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
张皓沉默了几秒,脑海里莫名闪过林冷柔的模样,眼神微微晃了晃,缓缓开口:“是林冷柔那一类型的。”
这句话让宋芳芳瞬间愣住,脸上的泪水都忘了流,满眼不可置信,嘴唇微微颤抖:“你既然喜欢她那种类型,为什么还要跟她分手,把她赶走?”
“你不懂,这里面的事跟你没关系,你也不会明白。”张皓别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还有几分烦躁。“你要是奔着跟我在一起的目的来照顾我妈,那以后请你不要再来了。如果你是觉得照顾我妈辛苦了,需要什么经济上的补偿,我都可以给你,但婚姻大事,我不能强迫自己,对不起,很抱歉。”
就在这时,姜甜推门进来,一进门就看到满地狼藉,还有两人之间僵持的尴尬氛围,心里顿时一紧,眉头皱起,开口询问:“你们两个怎么了?好好的,房间怎么乱成这样?”
张皓和宋芳芳对视一眼,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含糊地回答:“没事。”
姜甜显然不信,往前走了两步,看着满地的碎片,又看了看两人,皱着眉说:“我在楼下看到林冷柔的车了,她是不是刚来过?肯定是你们之间闹矛盾了。”
宋芳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拉着姜甜的手,红着眼眶恳求,语气带着哭腔:“姜甜,你帮帮我,让你弟跟我在一起吧,我是真的很喜欢他,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和阿姨。”
姜甜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抽回手,轻声说:“感情的事是你们两个人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也不好插手,你还是得跟张皓自己说清楚。”
张皓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姜甜身前,语气决绝,眼神里满是嫌弃:“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她,她其实就是个变态。”
宋芳芳脸色瞬间煞白,姜甜也有些不解,皱着眉追问:“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芳芳照顾妈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张皓脸色沉了下来,看着宋芳芳,语气冰冷又刻薄,带着几分厌恶:“你非要逼我把话说透是吧?行,那我就不撕破脸了。我和她刚认识的时候,我身上不是被鞭子抽出过伤痕吗?她第一次看到那些伤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异样的兴趣,甚至还主动凑近想看更清楚,你说这不是变态是什么?她跟那个有特殊癖好的白纯洁,根本就是一类人。”
宋芳芳听完,脸色更加惨白,连连摇头,急忙辩解,声音都带着哭腔:“你误会我了!我当时只是好奇你的伤是怎么来的,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龌龊想法,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赶紧走吧。”张皓不想再跟她纠缠,下了逐客令,语气里没有丝毫挽留。
宋芳芳的眼睛彻底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飙出来,她咬着唇,强忍着哭声,一把抓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满心的委屈和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屋里只剩下姜甜和张皓,姜甜看着张皓疲惫又烦躁的样子,认真地询问,语气带着几分认真:“你跟我说实话,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对林冷柔,到底有没有喜欢过?还有宋芳芳,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感觉吗?”
张皓坐在凌乱的沙发上,双手抓着头发,眉头紧锁,心里一片混乱。他自己也理不清,对林冷柔,有过在意,有过触动,却因为林弋的威胁,一直不敢正视;对宋芳芳,从头到尾只有感激,没有半分爱意。
沉默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语气迷茫又坚定:“我也不知道,我真的说不清。但我确定,我不喜欢宋芳芳,对林冷柔,也不是那种真心的喜欢,我现在心里,根本没有喜欢的人,不想被感情绑着。”
姜甜看着弟弟疲惫的样子,知道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也就不再追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再强迫他说个明白。
过了一会儿,张皓想起姐姐和林弋的事,叹了口气,开口问道:“姐,你现在和林弋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复合的可能性?”
姜甜叹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语气带着无奈:“我和他刚吵完一架,他现在对我意见很大,我们之间的矛盾太多了。”
张皓皱了皱眉,开口劝道,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怎么可能?林弋之前那么喜欢你,你们之间肯定是有误会。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家经济差距太大,本就有巨大的鸿沟,很多观念都合不来,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姐,你要像我一样,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勉强不了就干脆放手,别给自己找罪受。还有你的闺蜜,你也好好劝劝她,我觉得他们林家的男人,都不是什么靠谱的人,别到时候让你闺蜜再受委屈。”
姜甜听出他话里有话,挑眉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疑惑:“难道你对我闺蜜,还有别的想法?”
张皓连忙摆手,脸色有些不自然,急忙打断,声音都提高了几分:“打住打住!我对她没有任何想法,一点都没有,就是话赶话刚好说到这里,你别多想。”
林俊熙指尖顺着王嫣然的后背轻轻摩挲,力道不算重,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温柔。他低头吻她的唇角,吻得不算深,只是唇瓣轻轻相贴,辗转两下,又移到她的下颌线,呼吸混着温热的气息洒在她颈侧。王嫣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指尖插进他的发间,微微仰头迎合着,指尖无意识地用力,攥得他发根微微发疼。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慢慢滑下,动作轻缓,带着刻意的克制,却又藏着难以掩饰的热度。指尖触到她肩头的肌肤时,顿了顿,才缓缓移开,转而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的距离贴得极近,呼吸交缠,空气里满是暧昧的暖意,却又在亲昵的间隙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
温存过后,林俊熙先撑着手臂坐起身,指尖随意地拨了下额前凌乱的碎发,目光扫过床头散落的衣物,随手扯过一旁的被子,往王嫣然身上盖了盖。王嫣然也慢慢坐起身,背对着他整理头发,指尖划过发丝,动作慢得有些刻意,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起身去拿放在椅子上的衬衫,指尖勾着领口,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扣子一颗一颗扣好,动作从容,看不出半分情绪。王嫣然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攥着被子的边角,指节微微泛白,心里像压了块石头,沉得发闷。
“俊熙”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爱不爱我?”
林俊熙扣扣子的手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语气带着惯常的漫不经心:“当然了。”
这两个字说得太快,太轻易,没有半分停顿,也没有眼底的温度。王嫣然看着他,心里那点期待瞬间碎了,像被风吹散的泡沫,连带着刚才的温存都变得廉价。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着自嘲的笑:“我知道,你对我从来都只是一种**,不是喜欢。”
林俊熙扣好最后一颗扣子,转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微挑,语气带着几分不解,甚至是几分挑衅:“你怎么知道的?万一不是呢?”
“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会是这种反应。”王嫣然抬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汽,却透着清醒的冷,“喜欢不是这样敷衍,不是这样说完就忘,更不是……连一句真心的话都不肯给。”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几分释然的疲惫:“算了,我也没奢求过太多。反正我们早晚都要分手的,这样也挺好。”
“分手?”林俊熙的语气瞬间急了,上前一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算轻,带着几分急切,“别急,我们再相处一段时间呗。”
他的话刚落,王嫣然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这样。她心里那点仅存的期待彻底熄灭,像被冷水浇灭的火星,连余温都没剩下。她抽回手,指尖微微发颤,却强装镇定,只是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她不想现在把场面弄得难看,不想吵,不想闹,于是转开了话题,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弟弟林弋和我闺蜜姜甜吧。”
林俊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松开手,靠在床边,语气松了几分,却也带着几分不自在:“他们俩怎么了?”
“还能怎么。”王嫣然扯过一旁的睡衣,慢条斯理地往身上套,动作缓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刻意的疏离,“离婚的事,我知道的不多,就听姜甜说过几句。”
“就几句?”林俊熙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她没跟你说细节?”
“说了又能怎样。”王嫣然扣好睡衣的扣子,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声音淡淡的,“无非就是林弋那边的问题,加上你们两家的差距,闹得不愉快,最后散了。”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林俊熙,眼底带着几分复杂:“姜甜跟我说,她和林弋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直因为钱的事闹心。林弋那边家里条件好,她家里普通,总觉得不踏实,怕自己融不进去。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吵起来了,然后离了。”
“姜甜没跟你说具体吵了什么?”林俊熙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却又藏着几分回避。
“没说。”王嫣然摇头,指尖轻轻拂过睡衣的衣角,“她只说,林弋现在对她意见很大,不想见她,也不想谈复合。我看啊,就是你们林家的人都这样,看着好像挺认真,其实心里根本没把人家姑娘当回事。”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直直地看向林俊熙,带着几分意有所指。林俊熙的眼神微微闪烁,避开了她的视线,喉结动了动,才开口:“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王嫣然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讽,“你知道林弋怎么对姜甜的?还是知道你自己对我是什么样的?”
林俊熙沉默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心里乱糟糟的。他确实知道一点,林弋对姜甜,一开始是真心的,后来却因为家里的压力,加上两人的观念不合,慢慢就淡了,最后闹到离婚。可他不能说,也不想说,怕王嫣然抓住更多把柄,更怕自己也陷进去。
“我现在……有点不敢结婚了。”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因为林弋的事,我更害怕了。我怕自己也像他一样,最后伤了人家姑娘,也怕我们林家的这些事,最后害了跟我在一起的人。”
王嫣然闻言,心里又是一阵发酸。她看着林俊熙,看着他眼底的迷茫和逃避,突然觉得有点可笑。他不是不敢结婚,他是不想负责。他不是怕伤了别人,他是怕自己被绑住。
“好吧,我知道了。”王嫣然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慢条斯理地穿上,动作干脆,没有半分留恋,“以后我们少见面吧。”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回头,脚步走得很快,带着明显的怒气和失望。
林俊熙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突然空了一块。他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触碰她肌肤的温热,可那点温热却瞬间凉了下去。他心里乱糟糟的,有烦躁,有慌乱,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知道王嫣然生气了,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让她更确定了他不认真的想法。可他又不想真的失去她,不想就这么结束。可他又给不了她想要的真心,给不了她未来,给不了她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坐在床边,指尖用力地攥着裤腿,指节泛白。他想起王嫣然刚才的眼神,想起她说“我们早晚都要分手”时的平静,想起自己说“再相处一段时间”时的仓促。他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逃兵,一边贪恋着王嫣然带来的温暖和**,一边又不敢付出真心,不敢承担责任。
他知道,自己这样的态度,迟早会把人逼走。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陷在这种矛盾里,越陷越深。心里像压了块巨石,沉得发闷,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王嫣然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模糊地盯着前方路况,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米色的方向盘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腾出一只手,胡乱地抹着眼泪,心里又酸又闷,还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烦躁,甚至觉得自己莫名其妙。
明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和林俊熙不过是逢场作戏,彼此消遣,从未把这段关系当真,她也反复告诫过自己,千万别走心,就当是玩玩而已。可此刻心口的钝痛,和止不住的泪水,却狠狠打了她的脸——她竟然在这场本该洒脱的游戏里,悄悄动了真心,玩出了真情。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鼻音浓重地喃喃自语:“真是傻,林家的人哪个不是薄情寡义?林弋对姜甜那样,林俊熙对我更是只有**没有真心,我到底在哭什么?”越想越通透,也越想越释然,与其在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里内耗,不如趁早抽身,早点结束,对自己才是最好的解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咽,稳稳将车停在路边,拉上手刹。指尖颤抖着点开手机,找到林俊熙的联系方式,没有丝毫犹豫,微信、电话一键拉黑,做完这一切,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心终于松懈下来,仿佛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重担。
缓了片刻,她先拨通姜甜的电话,声音还带着一丝未散的沙哑:“甜甜,你在哪儿?”
“我在医院陪妈妈做术后复查呢,刚做完各项检查,正在等结果,医生说恢复得还算平稳。”姜甜的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温和。
王嫣然细细问了姜甜母亲换肾后的康复细节,叮嘱她照顾好阿姨也照顾好自己,简单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随即又拨通了白纯洁的号码。
白纯洁一听她语气里的低落,就知道她心情极差,当即热情又心疼地招呼:“嫣然,是不是受委屈了?赶紧来阿姨这儿坐坐,我给你留了好茶,过来散散心。”
王嫣然没有推辞,调转车头,径直往白纯洁的私人别墅驶去。车子停稳后,她推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衫,擦干净眼角残留的泪痕,才迈步走进别墅。
刚踏入客厅,几道带着探究与讨好的目光便齐刷刷落在她身上。客厅里站着三个年轻男人,身形挺拔,长相皆是俊秀讨喜,穿着精心搭配的休闲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一看便是白纯洁圈养在身边的人。他们早从白纯洁口中得知,王嫣然是家境优渥的年轻小姐,性子虽冷却出手阔绰,比白纯洁更容易讨好,此刻见她进来,立马打起了勾搭的心思。
离她最近的一个男人率先上前,他长相偏温润儒雅,端着桌上沏好的花茶,脚步轻缓地凑到王嫣然身侧,腰微微弯着,姿态放得极低,声音柔得发腻:“小姐,看您脸色不太好,想必是累了,喝杯花茶安神吧,这是特意为您准备的。”说话间,他故意将手背往王嫣然手边蹭,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肌肤,眼神里满是试探性的挑逗,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流转,极尽谄媚。
王嫣然眉头瞬间紧锁,猛地抽回手,往旁边避让一步,语气冷得像冰:“不用。”
男人碰了钉子,却丝毫不气馁,反而顺势蹲在她身侧,抬头仰望着她,眼底装出委屈的神色,声音愈发轻柔:“是我唐突了,小姐别生气,您要是不喜欢花茶,我去给您拿冰镇果汁,或是开瓶红酒,您想怎样都依您。”说着,又伸手想去拽王嫣然的衣角,动作轻佻,满是刻意勾搭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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