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中绿色的丝线缠成一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一道火冲过去,轰,绿丝线被点燃,看清里面的东西,一只大灰狼,它四肢被缠住像担去宰杀的猪,龇牙咧嘴并无震慑之力,倒是又垂死挣扎悲凉,张口人言道让吃惊不少。
“狡猾的人类,放陷阱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放开我!……”
苏梧望面梧表情,不管狼妖的叫嚣,双手交叠,指尖变化,配合口诀,绿色线越收越紧,在狼的最后一声嘶吼后,狼妖化成一缕青烟飞入苏梧望腰间铜铃,一切回归平静。他仰望夜空,雨逐渐停了下来,乌云散去,露出星星点点。
“真是不寻常的夜。”
第三天,已经三天了,苏梧望望着空荡荡的鱼缸,奇怪的空虚不安感又爬了上来,但很快一扫而空。他像前几日那样转移注意力,继续手里的雕刻,强壮挺拔野性十足的狼,就剩下最后的点睛。不是用刻刀刻眼瞳,也不是用笔描绘。
他取下腰间铜铃在木狼身上轻轻摇晃,没有铜铃声发出,只见一缕青烟绕着木狼转了圈,用眼眶处钻入。突然,木狼的眼动了起来,勾勒的毛开始飘动起来,他放开手木狼就动了起来,在他身前转圈,他指尖一直,木狼得到命令转身朝书桌奔跑,皮毛随风飘动,强健流畅的体型,奔跑的肌肉轨迹,都充斥着生命的活力。
苏梧望看着这野狼仰啸,草原群石中,最高的石顶上,站着只仰天长啸的灰狼,灰狼身形挺拔,强健有力四肢爪这岩石,雪白的獠牙,晶亮的兽眼,如真狼令人毛骨悚然,不亏草原之王。
苏梧望不但没有以往又做了完美模型的兴奋喜悦,反而越发的不安空虚起来,太多的精力和期盼下的仙模,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的魔怔,在主角的出走付之东流。他不允许这事情发生,下决定不在伪装顺其自然,必须主动出击,去找一找。又如何找呢,苏梧望并不为此为难,早在当初火烧绛崖的时候,他就在她身上下了咒,不仅能限制她的能力还能感应她的方向。
苏梧望施展追踪术,墨水在纸上游走,最后写出文字来。
“苏府?”
苏梧望皱起眉来,为什么在府里不回来?无名怒火烧起,再次施展追踪术,墨水在纸上转动,最终还是显示苏府的字。这时,苏梧望意识到,这种精准的追踪术,在他这半步之人是无法实现的。他本就不是自不量力的人,既然知道在苏府,那就慢慢去找,根据这小鱼儿的性子去找,总能找到这不安分的主。
苏梧望知道小鱼儿爱吃,那先去看看府里的莲池,小鱼儿霸道不爱分享,占了一地方圆必定被驱赶。但莲池一派自由安逸美好场景,不像小鱼儿出没之处。那只能去其他地方,湖?苏梧望知道水族爱水,去湖一看依旧没有小鱼儿身影,又担心是不是出了府。再次施展追踪术,落实还在府时由衷高兴,突然口中一腥,血丝从嘴角流出。
“还是逞强了。”终究是半步入门,身体无法承受过度是施法。
苏梧望擦去嘴角的血,又按小鱼儿的性子去了几个地方,终还是无所获。他十分丧气,那么大的苏府,他却找不到一条鱼,简直打击他那么多年的信心。突然,想起一事,转身往那里走去。
将妖做成模型,是不会被天谴的,而要把仙做成模型,那代价可非同一般,但是罪仙那就不能同语。仙,要成为最仙,这很难。飞升成仙,仙们都爱惜自己的羽毛,不会行差踏错。但生为仙族,那就不一定了,这是苏梧望观察这生而为仙的绛崖得出的,没有一点他对仙的认知,甚至连凡间最普通的修士的德行操守都没有。思想更让他大失所望,没有一颗心怀苍生的心,没有承担使命的觉悟,一句天道好轮回,就全部推卸出去,这样的仙族,不做成模型,他都感觉对不起自己的手艺。
所以,他千方百计奉承着她,博她的信任,同时观察她,找出突破口,花了大代价闯妖窟偷来了梦幻毒藕,传说中能让六界迷幻入魔的毒物。只要她吃下去,哪怕是生而为仙,至纯血脉,也会行差踏错手染鲜血,犯下罪孽,那他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除魔未道。一个完美绝世的仙模就能出世。
轰隆隆!
苏梧望抬头看天,奇怪本来阳光明媚,怎么就乌云蔽日,电闪雷鸣了,脚下不停来到所去之处。一个不起眼的水缸处,里面装满了水,里面放着木框。
苏梧望低头一看,惴惴不安的心情一扫而空,视线对上泫然欲泣的小鱼儿,空虚被一点点填满。真是条蠢鱼,自投罗网了。
“啊啊啊啊啊”
绛崖当时正望着小天窗,忍着不让雨落下来。突然,一双眼睛遮住小天窗,她惊得大叫起来,当看清那张脸时,惊吓被成了惊喜,转为兴奋的叫起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唯有这样的叫,才能抒发着些天的苦闷情绪。
苏梧望闭眼后仰,实在太刺耳,阵痛他的耳膜,他意外绛崖的反应如此激动,可见这些日子是瘪惨了,想想又释然,理解到那么爱玩的小鱼儿,除了睡觉怕是安静不下来,生生被困在这天窗下的空间,里面是什么样子,他这个始作俑者最清楚。所以他忍受着,等绛崖发泄完后,才又探过头明知故问道:“仙人,您怎么在这儿?天要下雨了,快出来吧。”
“出不来,出不来……”绛崖想起这几天的憋屈,委屈的嚷着,最后还带着哭腔小声念道“我也想出来”。
苏梧望看着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心莫名的绞了下,自嘲先前自己的种种,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找不到,那是多么的可笑,哎!他也不知道这条蠢鱼会自投罗网,深深叹气,算了,还是先将她放出来吧。
“是不是,出口太小了,出不来,我把这弄大些看看。”
苏梧望一边说着手动了起来,在小鱼儿期盼的目光下,徒手将木框掰开,咔,一声。本来严实的木框被掰成两半,小鱼儿只觉得天旋地转,被卷进水里撞倒缸壁,撞了个激灵,发现自己在缸外面,兴奋跳出水面,兴奋转起圈来。
此时,本乌云蔽日天空,瞬间消散阳光万千,普照大地。
这一突变天气,让苏梧望大惊,脑海里突然飘过绛崖的一句话。
感应风雨
难道这小鱼儿还真能驾驭风雨,苏梧望突然意识到什么,开始怀疑她不是在吹嘘!驾驭风雨,这是布雨仙官和龙神才能做到的,这小鱼仙简单的哭泣就能招来风雨,这是什么的存在,难道这是真的?他突然自己的认知被撕裂,那他认为的仙,可与真的仙不同,他认为的距离难道真的很近吗?而他的梦幻毒藕是否可以成功?
“想什么呢?”绛崖重获自由后高兴转了几圈,拍了下拯救她出来的苏梧望,“你好呀,悄悄种了那么多好东西,都不给我吃。”
“吃?”苏梧望思绪被绛崖打断,吃?这蠢鱼就知道吃,真是好伤疤忘了疼,吃了什么东西不知道吗?这可是传说中能毒六界生灵的毒物!这时见绛崖活蹦乱跳的模样,开始怀疑这传说的真伪,这梦幻毒藕真能毒仙吗?“仙人有什么感觉?”
“就是有点累。”绛崖高兴脱口而出,中气十足哪里有说的累,苏梧望汗颜,这时又听到绛崖吩咐道“还有这藕,不要忘咯。”
苏梧望真想立刻暴揍这条蠢鱼,中毒了还不知,警惕性那么低,你家大人知道吗?你怎么蠢是怎么长大的!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为什么操这老父亲的心,就让她吃,吃成条大毒鱼,看你家族人还收你吗?
“好的。”苏梧望摆正心态,点头保证“仙人要多少有多少,专供您。”
绛崖听了非常满意,享受了下自由下的阳光,一股烟游掉了。
苏梧望看着那烟消失的方向,即刻知道绛崖是回去睡觉了,低头看了下被撕裂的芥子空间,满池的莲东倒西歪,因为水倾斜根部都露了出来,本藏在淤泥里的藕也露了出来。他粗略的点了下,平复的心情又起了波动,才几日!这万里莲池就被吃了大半,放进来的哪里是条小鱼,分明是条巨鳄,还委屈想哭,活该就该多关几日。
“仙人,这藕不止能生吃,其实还有其他的吃法。”
苏梧望实在忍不下,这生吃的主,生猛吃藕,咔咔咔的声音,严重给他的耳膜带来困扰,睡眠也被弄得极不好。这家伙高兴吃两根,不高兴也吃两根,嘴馋了吃两根,做梦吃两根,总之一直都在吃,根本停不下来。苏梧望知道这是不正常的,绝对是梦幻毒藕毒性开始发作了,上瘾已经达成,不该去打扰,但为了自己必须走出这一步。
咔,绛崖吧唧着嘴问道:“还能怎么吃?你们凡人就是事多。”
苏梧望心中翻了个白眼,什么叫多事?只有那些未开化的生灵才会生吃,你好歹也算站在顶端的仙族,做着如此低端的事情,不觉的丢人现眼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懂得?
不懂得?苏梧望灵机一闪,这家伙是有族人的,祖传的本领,还附带编成竹简传下,可见有属于自己的文化,不可能没有规矩。这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最罕有的,那族里只有更重视,不会放弃礼仪规矩的教导。这家伙如此的放浪形骸,只有一个原因,不在意!
苏梧望被自己的推断震住,那个族会放弃重点培养苗子的礼仪规矩,脸面装点这不需要吗?这仙鲤族是什么仙族的存在,不需要应酬,不需要攀比,不需要地位吗?他实在想不明,对仙族的认知离他轨道越来越背道而驰。
“说呀!”绛崖见苏梧望说了又发呆,不耐烦的推了他一下。
“可以做零嘴,主食,小点。不知仙人想不想试一试。”苏梧望反应过来说道,心中诸多猜测,还不如索性求知,心中做好腹稿出口道,“仙人,难怪不知道这些?”
“知道啊!”绛崖鄙视的看了眼苏梧望,转眼说道,“那来一套吧,都尝尝鲜,然后排个序每日几道转一圈,这样就不怕吃腻了。”
苏梧望心中咆哮这小鱼仙看着很娴熟的模样,为什么还装得不会的样子,是在给自己增添生活乐趣,故意耍他吗?
“仙人,您这转一圈,日日无重叠,都赶上皇帝的待遇了。”苏梧望不知怎么说出反嘲来。
某人:遇到个真演员
某鱼:什么是演员
某人:装
某鱼:w(?Д?)w
本文将更名《大王被黑月光抓走了》,封面也会换了,请注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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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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