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月看着老族长手腕的毛环,简陋粗糙毛色杂乱长短不一,这是老父亲最珍爱的东西,每一缕毛都是他们的血脉相依,每一缕毛都在告诉他们曾经来过,永远拥有老父亲的爱。
“父亲。”蓝月拥抱老父亲,泪如泉涌,多少千言万语真情实感,只有这两字能表达。
“吾儿不哭,有为父在。”老族长轻轻拍打蓝月的后背,默默发誓要永远护住他。
蓝月回到院里,顽看到蓝月红肿的眼紧张跑过来,担忧问:“怎么了,被族长骂了?”
在顽的记忆里,老族长待蓝月永远的慈爱包容的,从来都是细声细语捧在掌心。
蓝月默默摇头,哽咽抽泣,张开双手抱住顽,哑声道:“我对不起父亲,他为我承受那么多,做那么多,我却无法回报他,不去改变特立独行,顽,我是不是做错了?”
顽轻轻拍他的背,安抚道:“我的蓝月不会做错,要错都是他们错。老族长是最睿智伟大的族长,老族长做下的决定是最英明的决定,老族长身旁不止有蓝月,还有顽,有各位长老,能人异士。”顽将蓝月与他对视,“蓝月看着我,你很好,不要自责,你没做错什么,如果是错,那就是天。”
“胡说,天怎么会错。”蓝月吸了下鼻子,郑重道“顽,我想为族里修书,将我毕生所学编辑成册,传授给族人。”
“我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顽紧抱蓝月,只有他们在一起,这些又算什么。
蓝月要修书,并且要将毕生所学修进去,无偿供族人阅读学习,这消息一出,,全族沸腾起来。蓝月是族里巅峰人物,深厚渊博的学识,丰富的调香经验,超神入化的香术,无一不让人心生向往,但要得到他的传授必需经过族长筛选,族长又极为严格,至今只有西韩单凭对药理的天分勉强入选,
族里能人异士无不毛遂自荐做助手,结果都被顽一一打发,这得到老族长的表扬,大手一挥赏赐了许多奇珍异宝。
“老族长,怎么了?我打个人都能赏赐?”顽数着满桌宝物,怀疑是不是在发梦。
蓝月笑了笑,用笔打了下顽的头,笑道:“父亲只是找个赏赐的理由,你应该感谢我,这是爱屋及乌。”
顽靠过去问:“老族长真想开了?”
顽真不能想象老祖长,这几千岁的老古董,就这么容易想通了,想着那日老族长吃人的表情,如此还后背发凉毕生难忘。
蓝月放下笔,郑重严肃道:“我是谁?”
顽莫名其妙看着蓝月回答:“蓝月。”
蓝月点头,再问:“我父亲是谁?”
“族长呀?这谁不知道。”顽满眼疑惑不知蓝月在卖什么关子。
“就是啊,是我的父亲,又是族长,那怎么会那么食古不化,而且,父亲年少时游历六界,交友广泛,老友遍布六界,单看这些宝贝。”蓝月随便拿起一个,指着说,“别开这个看着普通,这可是来自东海仙族的宝物,还有这个是东边大妖的鳞片,能照万物原形,还有这个……”蓝月如数家珍。
“蓝月,你告诉我,是不是你假借族长名义送我的。”顽抓住蓝月的肩膀问。
“胡说。”蓝月抖开顽的手,“言归正传,我想是父亲在背后做了许多吧,他在努力的认识,学习,接受,慢慢说服自己,这在我们族是非常难的事情。”蓝月又莫名难过起来,垂下头默默落泪。
顽双手托起他的头,正视他道:“所以说族长英明啊。”
蓝月点头,瞬间又有了朝气“所以,要快些将书整理出来,造福族人。”
蓝月原本就有记录总结的习惯,顽又与蓝月心有灵犀,短短半年就整理出《蓝山易·香语》。《蓝山易·香语》在原有的简单记录转成分门别类,同时章节排版方便查找学习,加入他的心得体会,技艺手法,用料配方,还有配图简单明了。《蓝山易·香语》一问世,全族学习,族人调香的本领突飞猛进,香不仅更受蓝山妖族们的喜欢,还出蓝山传便六界又是后话。
《蓝山易·`香语》的成功鼓舞了蓝月和顽,但老族长的鼎力支持下,短短十年《蓝山易·香术》、《蓝山易·幼经》、《蓝山易·兔语》相继问世,包罗了传统香术,创新香术,幼兔护理,幼兔杂病论,蓝山兔族群历史演化。
族人学习的热潮一浪高出一浪,同时人才辈出,对应科目推进发展,蓝山兔迎来有史以来空前繁盛,不再烦恼子嗣稀少,婚姻制度开始松动,族人认知提高,艺术文化进入平常人家,不再只有繁衍劳作的枯燥生活。
蓝月不满足于此,申请蓝山院建立,用来收集学习《蓝山易》后族人的所想所思所得,一一汇总,不断充实原有,集全族的智慧推进蓝山兔族群的发展,短短的几百年里,慢慢将幼兔的夭折转成十兔一夭。蓝月更大胆向族长提出修改婚姻制度的想法,族长与长老们商讨后,蓝山兔千万年来的婚姻制度推翻,自由婚配制。
蓝山兔欣欣向荣发生,老族长迎来了生命最后曙光,回光返照的老族长不舍的抓住蓝月的手,如往常轻轻拍打,吃力的说着:“吾儿呀,为父要走了,吾儿要开开心心,不哭。”
“父亲。”蓝月强忍泪水,双手紧紧抱住老族长枯槁的手,捣蒜般点头。
“还有,你”老族长看向一旁的顽,“要好好的照顾蓝月,我看着你呢。”
“一定,岳父大人。”顽跪在床沿。
“公公,记住!”老族长激动伸手拍打顽的头。
“是。”顽点头发誓,“比爱自己的性命,爱蓝月。”
老族长满足点头,认真看蓝月,心中描画他的轮廓,金光洒进他的视线,他看见了他的妻子们,孩子们在与他招手,他缓缓走向他们,一步三回头,看着他的宝贝,最闪亮的星。
老族长丧礼后,蓝月悲痛一病不起,蓝山院的事情转交西韩掌管,顽照顾蓝月足不出户对外充耳不闻,就这样过了几年。蓝月慢慢从悲痛中走出,病情转好,待蓝月康复顽才允许蓝月出门。
蓝月出门第一件事就是去蓝山院,按记忆中来到蓝山院所在,原本独门院落不复存在,没有高墙没有大门,熙熙攘攘的人群踩着蓝山院的每一寸土地。
“这怎么回事!?”蓝月抓着顽的衣领质问。
顽也一样茫然,呆愣看着来往人群摇头。
蓝月放下顽,发抖抓着拳,颤抖怒道:“走。”
顽紧追着蓝月,蓝月大病初愈,不能激烈运动情绪波动,“蓝月,放松可能换地方了呢。”
蓝月只顾往心中目的走,不理会顽的话,他是顶尖贵族,哪些事情他看得不通透?
“大人,大人……”后面有熟悉的声呼喊。
蓝月和顽并未停下,继续急走,后面人跑上来拉住蓝月,气喘吁吁道:“大人,你不能去,不能。”那人猛的摇头。
“西韩?”蓝月仔仔细细看着眼前之人,络腮胡须衣衫褴褛流浪汉,疑惑猜道“你怎么成这样了?”
“不说这个。”西韩不在意摇了摇头,抓住蓝月的胳膊,“大人,您不能去,不能去,现在族里不一样了。”
蓝月疑惑看着西韩,心中似乎猜到什么,浑身颤抖起来。
“走,找个地方慢慢说。”顽也看出不对劲,单手揽住颤抖的蓝月,示意西韩。
西韩点头,左右看了下,低声说了个地址与他们分开。
原来,在蓝月病的时间里,新族长上任,本也是顺着原有道路行走,蓝山兔发展没有水花,也算平缓发展。不知怎得,有一日颁发告令,撤除蓝山院,《蓝山易》属于贵族所属,平民不许私藏,一夜之间,《蓝山易》成为私有。
“混账,谁给他的权力。”蓝月怒拍桌起。
西韩惊站起,看着顽使眼色,劝蓝月道:“大人,这是族长下的命令。也有人抗议,都被行火刑了。”
“暴君!”蓝月再拍桌,“我族,好不容易繁荣昌盛,就荣他破坏,不行我要见长老们。”
“大人。”西韩急忙拉住蓝月,惊慌摇头,“大人,你不知,已经没有长老了。”
蓝月震惊看向西韩,又看向顽怒道:“你知道吗?”
顽摇头,他一心想着蓝月,根本不理会这些事情。
蓝月冷笑坐下,“看是有意为之,这么大的事都没有人报信。”蓝月努力让自己冷静,“说,还有什么变了,我要看看这新族长的厉害。”
西韩终于放下心,认真斟酌了用词道:“其实也没有什么转变,只是变回原来的模样。”
“原来的模样?!”蓝月默默重复,原来的模样,是什么模样,突然呵呵笑了起来,“原来是推翻了父亲所以新策。”
西韩默默点头。
“他也够怀旧的。”蓝月嘲讽,过度激动的眼充满血丝,“父亲的心血就被这玩意糟踏了,好一个平乐共享就被他颠覆了。”
顽没见过这样的蓝月,蓝月一向处事温和隐忍,如此情绪外露人前极少,担心看着他,“蓝月,蓝月,不要这样。”
蓝月低头看桌面,似乎听了进去,紧握的拳头缓缓放开,“那现在族人生活如何。”
“都好。”西韩放心回答。
“那就好。”蓝月沉重道,心中自责,“都怪我。”
顽拉住他的手,十指交叉,“不是你的错,我们去找族长。”
蓝月点头。
“不要啊!”西韩大惊,“你们会有危险的。”
“不会的,他不敢动我。”蓝月胸有成竹看向西韩,西韩被他周身王霸之气震到,垂首站立。
蓝月与顽去找新族长,在侍从的带领下到了会客堂。
上首高坐着新任族长,蓝月与顽向新族长行礼说明来意。
晚上再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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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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