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咋这么不客气呢?这称呼,寻仇的?谷青绝嘀咕着。
王格青看向乘法器飘在一旁的人,热情招呼:“好久不见啊,壳郎兄!”
何水没管王格青,转而看向她身后的谷青绝。
“这位姑娘是你骗来裂穹宗的?姑娘,我劝你一句。这裂穹宗每天的任务多的能累死十栏牛。你……”
话说到这,何水发现谷青绝气色红润。王格青御剑飞行飞得也很高,定是知道她不怕。
但她也不是修炼过的人,那想必是身体十分健康,胆量也不错。
何水噤声一会儿再度开口,“姑娘是要修什么?”可别练着练着,像王格青一样拿着剑追人劈啊。
主要是怕谷青绝夺走他的好盟友。一起?不不不,知己难得,何水难找到下一个和自己志趣相投的人了。
王格青瞪他,“我可是看出你什么意思了,我们剑修咋了?不像你们器修,法器用完就等死。”
何水嚷嚷:“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失去你这个宝贵的盟友啊!而且我可是抛弃了自己的兄弟来找你的。”
王格青:“你确定?不应该是他追杀你,最近的帮手只有我?”
何水捂住耳朵。“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刚刚的问题你想好了没有?”
谷青绝,道:“没有决定好,还是要看看天赋。”
何水惊讶,“你还没有测天赋?要排队的,我已经占好位置了,走走走,我带你们去。”
说着就要靠近,结果被王格青唬了回去。
王格青道:“你占了位置?什么时候?现在是辰时,来的人不少吧?”
何水手上拿着一个木偶,说道:“当然占了,我卯时就过来了,只不过是放替身。唉,像这种法器,你肯定是不会有的。”
王格青给了他一拳,何水捂着肚子。如果没有法器的话得给他的肋骨打废。
“带路。你少这幅模样,不就是想让我帮忙测试法器?”
“知道了,下去吧。你们剑修拳劲大,当然找你们了,不然我去找雷电姑娘挨劈,找毒死人吃丹药啊!”
王格青一边御剑一边说道:“我待会儿就跟林忧帆和毒冉无告状,你何某人的桩桩罪行将会得到惩罚。”
何水拿出二十下品灵石,王格青浑不在意。“我是这种人吗?谷青绝,看到这个何水了没?千万不要学他贿赂人。”
谷青绝随意点头,她还在找师父和珀珀呢。她们离地面很近了,可惜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人影。
王格青带着谷青绝落地,收回佩剑后道:“谷青绝,宗门的事你入选了会有课程的,我就不多说了。”
谷青绝笑了笑,“麻烦你了,给我讲了很多不懂的事。何水,前辈?那个测试天赋的是要如何判定够不够格?”
谷青绝往前望去。这里有很多人,宗门的大门和牌匾异常恢宏,能让人感到压迫感。
门是敞开的,左侧有几个青年坐在桌前,他们的桌前都摆着一个夜明珠似的东西。
谷青绝看到那些人将手放在那东西上方,有的变亮,有的不变。因为隔的太远,看不清别的。
另一侧的青年占着一块场地,这下能看清了,有人找她比武。
被遗忘的何水板着脸,意识到对方是个小辈,便敛下冷漠回答。“测灵根,测灵石能测出你的灵根属性和品质。”
“还有,不用叫我前辈,我才十八。”
谷青绝:“……好,何水。”朋友都一个话术啊,不知道是王格青显小还是你显老,我以为你们同岁的。
王格青也开口:“裂穹宗收弟子,一看灵根,二看心性。”说着指向右侧。“那边是没有灵根的人的测试通道,只拼剑术。”
王格青握拳,“这也是我为什么选裂穹宗的原因之一,它本身强大,也包容弱小的强大之人。”
谷青绝颔首肯定,“很强大。”
到了何水占的位置,离测试点很近了,再过十几个人就是她们。
谷青绝问王格青:“你们的境界方便说吗?”
王格青笑道:“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我——”
何水眼疾手快拿布捂主王格青的脸,同时示意谷青绝噤声往后看。他刚刚一个不经意的转身,你猜怎么着?碰着共同的仇家了。
王格青已经习惯这离谱行为,知道他在提醒自己。扒拉出脸和何水一起猫着腰往谷青绝旁边躲。
谷青绝身量高,挡住她俩后低声道:“两位好熟练,但你们能一直躲?没有法器?”
“要钱没有。”
“要命我跑。”
“……”
“你们真扣啊,但既然不怕被发现,你们还要赌这个万一?”
“万一他瞎了眼。”
“万一他大发慈悲。”
“不可能的你这蠢货,你忘记我们把他嘲讽过吗?他当时扬言要找爹娘把我们捉去打黑工!”
谷青绝偏离原来的话题,加入聊天:“什么意思?”
“就是拿我们去秘境捉妖兽,端茶倒水,累死累活,连工钱都没有的意思。给我一百下品灵石我把他家里的瓷砖擦的锃光瓦亮!”
“王格青你见财起意,我没有二百都不干的。”
“半斤八两哎。”
“我们是生活所迫,你要是当散修,你就知道我们的苦了。最好找宗门,最不好也是找宗门。你看着就是个大义凛然的人。”
“若是去对抗魔族妖族,你会管自己的命吗?”
谷青绝道:“我不知道。”
“说不知道的人,十个有九个,坟头草长这么高了已经。”王格青比的是额头的位置。
谷青绝不再理会两个乐天派,继续排着队。何水示意她看的人是一个少年,穿着朱砂色的衣裳,不显美,只显俊。
他在隔了一队的队伍里。谷青绝看着测灵石,“王格青,测灵石稀有吗?”
“稀有啊,不过裂穹宗的测灵石被切成了很多个。”
“为什么?灵根很强大?”
“是,一百年前,一女子因其天赋异禀,把测灵石整炸了。她是目前为止唯一一个没通过觉醒就测出玄武灵魄的人。”
“她现在如何?”谷青绝对灵魄也很好奇,但后面会知道的,那就先不问。
“闭关修炼,十五元婴,十八化神,斩退魔族大军开始闭关,到现在也没有风声。”
谷青绝挑眉:“你们是元婴期修士?”
王格青往右挪了一点,彻底看不到人后道:“没错,我们就是厉害的元婴期修士。”
何水道:“她的名字叫范冬寒,修的是无情道。我们没有见过她的样子,想必是冷冰冰的,林忧帆也是无情道。”
“那为什么有很多人怕死,还有这么多人来测天赋呢。”
“修仙界人多,怕死的多,不怕死的也多。少年心性莽着一股劲来宗门的人加起来能有人界半个国家的人那么多。”
“先不说了,王格青,你看那是谁?我怎么觉着有点眼熟呢?欸,林忧帆!别,别过去!”
王格青把探出脑袋的何水拽回来,“死道友不死贫道,别管了。”这祖宗怎么回事?她该不会是舍不得她们才来的吧?
绝对不会,王格青和何水一致否认这个答案,还不如说她看鸿蒙宗风水不好来的。
二人噤声,祈祷林忧帆别发现自己。何水眼看着林忧帆走近他们惹过的人,活爹活娘啊,别闹!你不许看她!你不许发现他!
最终,林忧帆先一步看到了谷青绝。她往这边走来时,谷青绝扯王格青时刻准备着的符箓。“王格青,何水,没被发现。”
林忧帆过来后把谷青绝身后的两个家伙提溜出来,“他暂时找不了我们麻烦,躲小辈后面算什么?”
王格青一下揽上林忧帆的手,何水慢条斯理躲过符箓。“他家里人在?”
“是,刚来。劝你们别看。”
“有用?我偏看,我天嘞这杀人的眼神,他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你过去的时候?”
林忧帆耸肩:“不然呢?我要是不来的刚刚好,你们早被他活剐了。”
谷青绝往那边看一眼,这么凶残?夸张了。少年眉眼锋利,却不见凶狠,只有怨。
何水搓搓手,“丧气话别说,而且你不来我们也不一定会被发现。”
谷青绝打趣道:“但会得脊椎病。”
“……”小子,挺有医家天赋啊。嘴毒天赋。
林忧帆无声嘲笑两人,这里如果没有别人她肯定是要放声大笑的。
“还有一会儿就到我们了,林忧帆,你干什么来了?”
林忧帆偏头微笑,“我打了好几个喷嚏,如果我们在不同的宗门的话,就没办法第一时间找你们算账了。”
“……”鬼扯。
最终,林忧帆也加入队伍。“谷青绝,测完天赋,可以自行决定去留,传送阵就在那里。”林忧帆说道。
谷青绝看到了那些测完的人,有的走到传送门然后被人拦住,说了一会儿话就掉头进宗门。
还有摇头的,应当是拒绝,谷青绝观看到了一出戏剧。她逃,她追,他逃,他追,死缠烂打。总之费了特别大功夫也没有靠近传送阵。
谷青绝:“……每个宗门都是这样子?”
王格青三人排排挨着,时不时点评一下。
“裂穹宗的节操啊,啧啧。”
“这是无奈之举。”
“差不多,只要愿意留下来,你让长老给你跳支舞都行。”
谷青绝竖起大拇指,为了招到好苗子无所不用其极啊。
“下一位。”到她们了。
王格青率先将手放到测灵石上,“过场还是要走的。”测灵石浮现出字。
姓名:王格青
灵根:火灵根
灵根品质:极品灵根
“师姐,我原先有修行过,现在是元婴期。”
师姐非常热情的称赞王格青,再来几个极品灵根,宗门肯定会奖灵石的!八长老说的绩效也算达标吧!她就可以给剑做全面加强了!
师姐如狼似虎的眼神扫过谷青绝几人,她们后背怎么有点凉呢?
“下一位。”
姓名:林忧帆
灵根:雷灵根
灵根品质:极品灵根
师姐握紧剑柄,她的天,赚大发了!她今天绝不会让她们逃了!
“下一位。”
姓名:何水
灵根:金灵根
灵根品质:极品灵根
谷青绝靠近王格青,“我想先去别的宗门看看,我之前也测过,资质不怎么好的。”
王格青看着这位师姐的剑默默收回劝谷青绝把她也带走的话。不就是吃苦,还能比散修苦?
“你去吧,后会有期。”
林忧帆和何水也挥手,“有缘再见。”“最好不当剑修啊年轻人。”“何水?!”
谷青绝闻着何水被烧焦的布料味走向法阵。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直觉,有更适合她的路。
法阵边上的一位师姐看到谷青绝急忙上前来,“这位师妹,我们宗门的待遇很不错的!”
谷青绝朝她解释,“师姐,我天资不足,想去其它宗门看看。”
拒绝师姐到宗门里坐一坐的邀请,谷青绝站上阵法。看着一百多个宗门名,谷青绝选择闭眼随天意,点到哪里就去哪里。
“天明宗,传送阵马上开启。”
谷青绝眼前一闪,她已经换了一个地方。人依旧多,不对。好像比裂穹宗少很多?宗门也很大,但牌匾上的字?
“修行吧,少年,为了那一往无前的梦。啊,修行吧,为了天下的苍生!”
谷青绝念完笑都不想笑,手毛毛的,背凉凉的,这是什么词啊?!
谷青绝表情失控时,突然被一人抓住衣服。她回头一看,是个少年。
齐腰襦裙,穿着华贵,梳着天仙髻。
“我滴乖乖,哪来的破牌匾啊!这字看了我都想吐,要是有人来宗门做客,咦!想都不敢想!”
“……”原来也是豪爽的。
谷青绝见她说完了,问道:“你刚刚怎么了?。”少年如梦初醒般偏头看她。
“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我爹娘跟我说天明宗是全部宗门里最好的。”
“我快马加鞭到了这,就给我看这个!一气之下头脑昏才抓着你的。”
说着拿出一个袋子,“这些灵石给你,当作赔罪。”谷青绝推辞:“我没事,你跟我讲讲天明宗就好了。”
少年摆手:“当然可以,我们先认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我叫丰小夏。”
谷青绝:“你的名字很灵气!我叫谷青绝。”
丰小夏自然地揽住谷采药的肩膀,“真好听!天明宗,主修剑,二十八峰,待遇不知道。”
谷青绝诧异,“待遇不知道?没有师兄师姐们说?”
丰小夏一脸你不懂的神情,“不是没人说,是说了也没有人信。”
“前两届收徒大典,测试的监督者,也就是师兄师姐们,你猜她们长什么样?”
“无论好不好看,黑眼圈都有这——么重”丰小夏用手比划。“总之一副没精气的样子,有人问她们,她们说天明宗是收马驴骡的。”
“后来整改一下,换了一批人,还有这个牌匾,竟然是本来就有的?!之前的人为啥会去啊?难道待遇真的不错?”
丰小夏滔滔不绝地吐槽爹娘骗自己这是个正经宗门,甚至跟她保证绝对不会像御兽宗那样骑着创飞其它宗门长老的糗事。
“没想到啊,它比不正经只少了一点。”
谷青绝觉得挺夸张的,她对御兽宗的话题更感兴趣。“那位长老后来做了什么事?”
丰小夏摊手,“恶毒,她把御兽宗的五名弟子抢走了。”
谷青绝点头:“对于宗门来说的确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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