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柠嗯了一声，“统称为妖不就好了。”
“有驳论早就提出了，用的着这么多代弟子问，我们可都不知道第几届了！正常就好了呀，既然已经做了区分，何必管这些。”
“不一样，妖族有多少妖杀我族修士！灵兽的攻击性可没那么大，更没那么恶毒！妖兽不就是用来制造炼器材料的吗？这几个区别大了去了。”
沉千许皱眉，“你是没见过攻击性强的灵兽，而且妖族不是所有妖都这样。”
丰小夏加入，“妖的确可以形容妖兽，但妖兽不是不能化形吗？灵兽与修士契约不可以化形，妖族能化形，要我说，灵兽和妖兽一类，妖族单独就好了！”
“你这哪里对了！歪理，可爱的灵兽怎么能和妖族妖兽化分，它们才应该有单独的说法！”
谷采药奇怪，“妖兽就没有可爱的了，不都是生命，妖兽经常杀人？”
“倒不如说人经常惹妖兽，结果还打不过，结果说妖兽和妖族差不多。”
“呸！随便一只高阶妖兽杀的人多的赶上我家族谱了！人经常惹妖兽，我还说妖兽经常想吃人结果被修士制止呢！”
百天无语，“山间精怪你们怎么不说，因为没有美丑之分？谈了妖兽的相貌，妖兽的残暴，怎么没人说早些时候修士大肆滥杀妖兽，搞得一部分秘境的妖兽见人就打。”
“我支持他！话不是这么说的，人性本善，妖也是，只是没有人教啊。”
“教个鬼，我就是晚上起床见鬼，也不会相信妖有善良的。还有，人性本恶！你没体验过凡间的生活，就断定人是善良的，人贩子是善良的吗？杀人犯是善良的吗？”
谷采药道，“人性本恶我认同，人性本善真的很片面，我也不相信有人一辈子，任何时候，都没有一些见不得光的想法。”
有人不满，“我就是啊，我也做过过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想过。人性是教出来的，不是想出来的。”
院申析道：“呵呵，教？能教的话，魔族的魔尊都能来修仙界主动送死了。“少年说最后三个字时一字一顿，嘲讽意味深长。
“妖就妖，扯什么人性，魔尊，就事论事不行吗？”
“谁先说谁锅。”
“你的锅。”
“不是我，我第二个！”
“也不是我！”
“现在话题不就又被带偏了吗？”
“那就说回刚才，教个屁啊！”
“？”
“？？？”
“你没有爹娘吗？还是她们不教你？”
“……的确没有，但不妨碍我这样说。”
“……对不起。但你说的还是不对哇，怎么就不能教了？我娘就是先生，教出来的弟子个个都考上功名。”
“我是乡下教人的。”
谷采药不赞同，“那也不能说教不了，对没见过的东西，一些孩子的学习心会更重，也更容易教，不服管教的话。”
丰小夏一拍桌，“不服管教的话！就给她画大饼！送她好东西，这样孩子就会知道……”
“就抛弃。”
“就打一顿。”
“就温柔劝说。”
“就卖惨，说自己不容易。”
丰小夏：“？”疯了吧？
她一脸惊恐，转向谷采药，“你的答案呢？”
谷采药也一脸懵，怎么能用这些方法，“当然是展示自己有多厉害了，例如溪边抓鱼，孩子不想，那我就展示自己的抓鱼能力，她知道我很强，也想变强，就主动学习啊。”
许吹就是这样教她的，那时谷采药第一下就抓到一条。回家后暗自窃喜了许久。
沉千许沉默。
百天对此没话说。
连关柠也一脸受到巨大冲击的样子。但她还可以说话，“亲传就是不一样，要不说亲传需要优待呢，学习精神拉满了……”
丰小夏连连称赞，说这才是正常的做法。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是说妖族妖兽灵兽吗？怎么不继续说了？”
“对，妖族和可爱的灵兽才不能混为一谈。妖兽才是算在妖族的。”
“你认的就是歪理，可爱又能怎样，可爱能当饭吃？！”
沉千许悠悠道，“长得可爱没准真的能当饭吃。”
“我总结，这三个是不一样的，精怪类该的称为妖。”
“我！”
“你是妖？！“
“我不服！”
那人呵呵两下，“不服也没用，这可是修仙界统一规定。”
“你们的说法都有缺陷。”
“阁下高见？”
“我的意见就是你们的说法都有缺陷。”
“……”
“你是不是找茬儿呢？！”
“我只是提意见，更何况，我提的意见多了去了。”
诸多说法混战，眼见口角之争要变成公然斗殴。袱云揉了揉太阳穴，这还是她当长老以来首次给这么多学生讲课，之前都是一对一。
“早有划分，不用争了。妖族，是指妖尊麾下管辖的妖，它们有类似宗门的学院，如果没有战争，和修仙界没太大区别。”
“妖兽，不能化形。一般是存在于秘境，有的秘境没有进入限制，所以它们会跑出来觅食。”
“灵兽，前面已经说过了，灵兽不会杀人修炼，妖族妖兽有食人功法，灵兽不行。灵兽最开始由天道诞生，害人过多是会遭天谴的。”
“妖族和妖兽的修行，修仙界对妖兽有阶级之分，低阶妖兽，中阶妖兽和高阶妖兽。低阶妖兽是在练气到筑基，中阶妖兽是在金丹到元婴，高阶就是元婴后期左右。”
“没有更高，这是天道限制，秘境不允许出现更高阶的妖兽，不然秘境就成了妖兽领土了。”
“妖族就是和修仙界一样，练气到渡劫，最后飞升。山间精怪单独，它们是不能统称为妖的，说是妖类才行。现在我讲明白了，还有疑问吗？”
众人有的摇头，几个人喊出没有来。
袱云多看了一眼，谷采药，丰小夏，关柠，豆浆，豆花，地瓜，打天地。
“……？”袱云到底是绷住了表情，继续讲课。
“认真听课，是要测验的，考砸了会有不得了的惩罚。”
谷采药来了劲，“罚跪？抄书？”
丰小夏脸色一变：“该不会是？！”
周围有弟子好奇，“是什么？快说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袱云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惩罚是包揽天明所有劳动，因为不及格的人多，所以会合理分配，是一个月哦。”
一个少年不屑，“就这？还不如罚跪呢。”
谷采药歪头表示疑惑，看向丰小夏，对方似是哑巴吃黄连，半晌才张嘴。
“包括，扫地，洗碗，喂妖兽，喂灵兽，帮忙炼丹，帮忙铸剑，试验符箓，试验丹药，试验剑法，当陪打，当孩子的陪玩，拖地，打扫卫生，打饭，整理药材，种花种草，种树，打铁，准备各项大型活动需要的道具，准备宗门大比的材料，擦剑窟里存放的几千把暴躁的剑，试弓，试药，试针……我现在停下不是因为说完，而是因为一！口！气！用！完！了！”
“……”大家都震惊了。
谷采药沉默，之前的师姐该不会就是因为不及格才黑眼圈哇哇重的吧。但光是记东西，她不可能不及格的。
袱云微笑，“都是过来人，我之前见过许多这样的弟子，虽然死性不改，但胜在修为日渐精益，没有被累瘫。”
沉千许道，“那浮云长老，测验的内容考什么？”
“例如，一只妖的作息时间是什么，喜好是什么，平常会去什么地方。还有一把兵器由谁制造，用什么材料制造，用途是什么。再有就是修仙界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传填写。还有很多题目。”
“不是吧！连这些我都记不住啊！”
“豆浆，你的记忆力未免差了，我轻轻松松就能记住。”
谷采药：“……虽然我知道了解一个妖兽是为了遇到能更好应对，但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知道它平常喜欢去哪里？”
丰小夏抓狂，“我才不要记这些兵器谁制造，我知道哪个好用就可以！”
关柠道：“人物传我擅长写，只不过如果记混了不会被长老看到吧？比如我把谁的糗事记下。”
院申析再度开口，“你们连基础的都不记，等着不及格被当牛马吧。”
沉千许无奈，“我只怕宗规一。”
百天道，“不止这么简单，我听说前几天考的试，题目有两千多道，都是笔试。这还算是少的，前一届更夸张。”
“已经看到人生的尽头啦。死。”
袱云笑起来，“别悲观，只要努力，及格也没那么难。而且，我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全满分的人呢。”
“全满分。”
“是的。”
“每次测验？”
“没错。”
“您只是二长老？为什么不是掌门？”
“……别瞎说，掌门要是知道你这么说，举着拐杖追着我两打。”
少年预想了画面，悻悻闭嘴。
谷采药满眼崇拜，“浮云长老也太厉害了！”
丰小夏正抓狂，关柠答道，“当然，听说浮云长老杀的魔族妖族比全宗门吃的饭还多。”
“我决定要以浮云长老为榜样！”
“豆浆有出息。”
“那豆花就没出息了？”
“……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