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玉佩之缘

灯会上有什么,柳闲愉是压根不知道。他跟着谢少钧傻乐,怀里抱着的全是谢少钧给他买的东西。

什么包子酥饼甜茶饮,小面人,泥塑的兔子,还有灯王一个不拉全在他怀里。

说起这个灯王……

“你们就是跟这个灯王过不去是吧?”系统望着那只可以动的螃蟹灯很是无语。

柳闲愉就这谢少钧的手吃了口饼,手里提着杆子摆弄,螃蟹的爪子便随着那些系在杆子上的细丝动作,很是好玩:“这可是谢少钧特意给我赢回来的!”

会舞动的螃蟹灯立刻吸引来了一群小孩围观,柳闲愉玩得更起劲了,在别人的一声声赞叹中迷失了自我,完全已经成为了孩子堆里的王。

谢少钧很无奈,他又等了一刻钟,才把还没显摆完的柳闲愉带走。

小蝶和春彩都没出门,但早早就在门边等候着。

她们看着柳闲愉带着谢少钧还有一大堆东西回来的时候终于是忍不住笑出声:“好巧啊,谢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早下值?”

“外面好玩吗?有没有碰上舞龙灯?”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完全没有给人回答的余地。

谢少钧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而柳闲愉早就已经习惯这两人有事没事胡说八道,干脆地将谢少钧手里的那堆小吃拿出来给他们分了。

“来来来,吃,都吃。”

柳闲愉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些谢少钧,示意他先溜。谢少钧没动,站在原地提着灯,等柳闲愉跟人聊完天才一起回去。

春彩戳了个煎饺塞进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不清:“里面……已经给你们备好热水了,赶紧回去洗漱吧。”

柳闲愉应了声,赶紧带着谢少钧回房,让人给他张罗着洗个热水澡。

灯会确实热闹,但天气还是冷。

自谢少钧受伤之后,柳闲愉隐约有种当他是瓷娃娃的趋势,让人哭笑不得。

“注意点伤口啊,还不能沾水。”他随手给谢少钧翻了套衣服就把人拎去洗漱,说着又不放心,“要不我帮你洗吧?”

他说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但细看,还是能看见他的耳尖泛着红。

谢少钧看得直乐,他凑过去,往柳闲愉的耳朵上吹了口气,那种带着一点温度又让人泛痒的感觉直接把柳闲愉的脸都催熟了,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人就已经窜出去几步开外。

柳闲愉捂着耳朵,嘴巴张了又合:“你……你!”

“我?”谢少钧哈哈大笑,“小愉,不是要给我洗澡吗?这么害羞可不行啊。”

柳闲愉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走了。

洗什么洗,有什么好洗的!

他一回房就把自己头埋在了被子里,像是一只正在防御的乌龟,又好像是真的羞得不想见人了。

系统啧啧称奇:“见过纯的没见过这么纯的,要不我给你找点教育片看看吧?万一你以后搞不懂咋办?”

说真的,它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带过的宿主也有三位数了,真没见过像柳闲愉这么纯的。

亲一下脑子就开始宕机,只是吹个气就蹦开三步。

啧啧啧,真的不会吃亏吗?

本着亏了谁都不能亏了宿主的宗旨,系统真的去搜索教育片了。

柳闲愉没听懂,从被子下面露出小半张脸来。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闷的,他的脸红了大片,像是涂了胭脂:“你说什么啊?”

“就是……”系统忽然想起他是个古代人,“就是那种在歌楼流通的小册子。”

“哦……”柳闲愉缩了回去。

正当系统以为他这是不打算看时,被子下面忽然传来柳闲愉闷闷的声音:“给我看看。”

谢少钧这个澡洗得有点久。

他得避开腰间的伤,还得把头发也洗了。早知刚刚不应该逗柳闲愉的,不把人逗跑的话他现在也不用这么费劲。

等他洗完澡,把头发拧干回到房间时,谢少钧才发现柳闲愉还在被子里装鸵鸟。

“小愉?别闷在被子里。”

谢少钧真想说他这臭毛病,一到睡觉的时候就把头埋在被子里面,也不怕把自己闷着。

“干嘛?”柳闲愉有点做贼心虚,好在他一直闷在被子里,也没人知道他这脸红成这个德行到底是因为闷的还是别的什么。

他缩在被子里不出来,谢少钧干脆掀了被子,让他赶紧收拾收拾洗澡去。

好说歹说,可算是将这只鸵鸟拖出去洗澡了。

柳闲愉被提溜着来到浴桶旁边,自己用旁边冷水洗把脸,可算是清醒了些。他磨磨蹭蹭,洗完澡换了身新衣服,带着一身的热气缩回被窝之中。

他回来的时候谢少钧还坐在桌边看那对双鱼佩。

不知怎么的,谢少钧特别宝贝那玉佩,有事没事就得拿出来看一眼。

“这么宝贝,你都快把这玩意盘光了。”柳闲愉吐槽道。

谢少钧被嫌弃了也只是笑:“这可是定情信物,我不宝贝它我宝贝什么?”

很有道理,但柳闲愉还是觉得差点意思。毕竟他最开始想拿来当定情信物的其实是他那块游鱼玉佩,只是那玩意丢了,不知所踪。

他想了想,又披衣出去找春彩,想问问看有没有玉佩的下落。

春彩也是很无奈:“完全没有踪影,冬云甚至托人出去问过,都说没人见过。你当时究竟掉哪了?”

“应该是丢在祈兰河边了吧……”柳闲愉不确定,他真的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时候丢的。

而且他系玉佩的绳子上的打了死结,现在连玉佩带绳子全不见了,也是稀奇。

柳闲愉想无可想,竟是扭头去问谢少钧,他们大理寺接不接失物的案子。

谢少钧莫名其妙:“丢了什么?”

“一块玉佩,就这么点大,绿色带一点橘的料子,上面雕的锦鲤。”柳闲愉边说边比划,“那是我从小戴着的,前阵子丢了,一直没找到。”

听这么个描述,谢少钧也是心里有数。

那边柳闲愉还在絮叨:“那玩意跟了我二十几年了,值不值钱不知道,总之很有感情……”

谢少钧别开脸,他喝了口茶,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可太知道那块玉佩在哪了。

前阵子他回大理寺干活,夜里实在是想念柳闲愉,就又偷偷把玉佩带到大理寺,现在正在上次柳闲愉待过的那个小房间的枕头底下。

柳闲愉见他不说话,一想也是,大理寺最近这么忙,哪有功夫帮他找东西:“好吧,那我还是自己找吧。”

错过了开口时机的谢少钧愣神片刻:“很重要?”

“废话,那玩意我戴了二十几年了,当年周岁宴是在京城摆的,那些老人估计都认得,其他不好说。”

不过呢,只要不是落太子和四皇子手上就好。

这两玩意一个会恶心人,一个会拿玉佩来做文章。到现在都没见这两玩意闹出来的动静,想来也没落在他们的手里。

至于其他人那就无所谓了,就当……就当他与这块玉佩的缘分已尽吧。

谢少钧张了张嘴,想说玉佩在自己这里。但提及此事,他便必须要跟柳闲愉解释自己为什么来过将军府这么多次,居然一次都没有提及归还的原因。他找不到借口来为自己的私心描补,因为不管什么理由,都解释不了他竟然带着别人的贴身玉佩。

往日不曾细想,现在被柳闲愉这么一提醒,他忽然咂摸出来自己这种行为有些变态。

好吧,也可能不是有些。

他沉默片刻,只说有空会想办法帮柳闲愉寻回来。至于是什么办法,他没说。

东西已经丢了这么久,柳闲愉早就已经放平了心态,只招呼谢少钧赶紧上床睡觉,明天他要回金吾卫值班。

一辈子正直的谢大人没想到会摊上这么个事,连躺在柳闲愉身边这心都碰碰地跳着。

而柳木头呢?

柳木头完全没发现他在紧张,只是嗅到谢少钧身上的暖香,脑子便自动发散到了系统给他看的教育片上。

两人各怀心思睡了一晚,第二日柳闲愉便像是一条死鱼一样被人从被子里面挖了出来。

“起来了,你今天值日班。”春彩带着冬云进了门,一个人负责从被子堆里挖人,另一个负责拧帕子把柳闲愉洗精神些。

早就已经起来收拾好准备回大理寺的谢少钧看得有趣,便站在窗外又看了会。

柳闲愉眼睛都不睁开,摸索着起来洗漱换衣服,坐在镜子前有打起了盹。他闭着眼睛的模样颇为招人疼,很宁静,像是完全没有被这世俗所沾染。

谢少钧看得心痒,站在窗前不愿意走了。

等春彩替他梳好头,柳闲愉这盹也算是醒了,他检查了一下软甲的系带还有佩刀,便抬脚往饭厅走去。

才出门,就被在门边守株待兔的谢少钧揪住领子拉过去亲了口。

他愣神一瞬,便搂着谢少钧的腰往柱子后面躲,唇舌交缠,他们交换了一个深吻。

“大早上你就招惹我?”柳闲愉抱着人不放手,语气颇有一点兴师问罪的意思。

见此刻四下无人,谢少钧捧着柳闲愉的脸又亲了一下:“你不是我的么?给我亲一亲又怎么了?”

说着,他的吻又落在柳闲愉的唇边。

“不怎么。”柳闲愉按着谢少钧的后脑,让他跟自己亲个够,一直到谢少钧有些手脚发软方才把人放开。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那边春彩收拾好房间出来发现人都不见了,疑惑道:“人呢?已经去饭厅了?”

走廊尽头的冬云摇头,他压根就没看见柳闲愉的人影。

正躲在柱子后面的柳谢二人相视一笑,随后才抿着唇,各自理了理衣服,若无其事地走出去:“走啊,吃早饭去。”

谢少钧跟他的身后,嘴唇莫名有些红润。

春彩疑惑地望着他们俩,没说话,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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