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心软

说时迟那时快——

原本还在和江起怼来怼去的郁缘,当即来了个原地立正,帚柄站的笔直,假装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扫帚!

江起秒懂郁缘的意思,也不怕痒痒肉了,一把抄起郁缘,开始若无其事的扫地。

他一边扫,一边云淡风轻地抬头,像是刚发现江心决来了一样,笑着打了声招呼:

“你来了。”

江心决面无表情:“我不仅来了,还来的正是时候。”

“你看你,又在说什么屁话。”江起握着郁缘的帚柄,轻轻扫着地上的桃瓣。

郁缘暗中配合,不释放一丝力气,完全把自己的身体交给江起。

虽然平日里,江起整天想着摸鱼逃课,郁缘则化身最严厉的教导主任抓人逃课。

两个人你来我往,勾心斗角。

但此时此刻,在一致对外这件事情上,他们竟然展露出了惊人的默契度。

配合的天衣无缝,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人帚合一,装的特像那回事!

要不是江心决亲眼看见扫帚成精,把江起怼出s形水蛇腰,不然他还就真的信了。

“呵,”江心决双臂抱胸,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面前一人一扫帚的表演。

尤其是看着江起越扫越起劲的样子,时不时就发出两声冷笑。

江起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脸不红心不跳的,放任江心决围观。

可人家郁缘是个体面人啊!

随着江心决盯的时间变长,他的羞耻心也在节节攀升。

江心决挑眉,突然抬起手,隔空指了指,道:“江起,你家扫帚精变红了。”

不用江心决提醒,江起也能感受到手中扫帚的温度,比一开始烫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帚柄上覆了一层薄红,像被揉烂的桃花瓣,看着怪好看的。

这还是江起第一次看见这副模样的扫帚。

他一时之间大为稀罕,忍不住把扫帚拎起来多看了几眼,随后又顺着帚柄上上下下、结结实实的摸了两把。

郁缘浑身打了个哆嗦,差点没从江起手心里面弹飞出去!

哪里有这样摸人……额不对,摸扫帚的!

江心决看着江起对一个扫帚上下其手的模样,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坚定道:“才几个月不见,你比之前更变态了。”

“瞎说,”江起还想再摸几下,却摸了个空。

郁缘已经挣脱出他的魔爪,跑的贼远,绝不给江起第二次变态的机会!

郁缘上辈子几乎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别提与别人亲密接触了,就连和女孩子牵个小手,都是在幼儿园放学回家阶段。

当时不少人还怀疑,郁缘是不是性冷淡,或者是个加班狂。迟早有一天要猝死在实验室里,没想到还真让人猜对了。

江心决淡声道:“小蓬莱岛上什么稀有的灵兽没有?你一个人待的寂寞,不会随便抓一只吗?”

江起抬脚走向郁缘,“能比成了精的扫帚还稀有?”

江心决:“……”

竟然无法反驳。

平时,都是郁缘追着江起这条咸鱼跑。

现在倒是反过来了,变成江起追着郁缘跑。

郁缘是真感觉江起有病!

他已经用尽全力在跑了,可不争气的帚穗再如何用力蹦跶,也逃不过两条腿的追捕。

很快,他就重新落入了江起的魔爪,又被结结实实的上下摸了一通。

江起摸一下,郁缘的身体就抖一下。

这让江起越来越兴奋,那双总是懒洋洋的眼睛,整个睁大了,瞳孔里闪着光。

江起倒不是真的变态,他只是觉得好玩。

那总是对自己耀武扬威的扫帚,此时抖来抖去的模样,竟然多了几分示弱感,看着分外弱小可怜又无助。

“行了,”江心决知道江起那恶劣的性子,对扫帚起了怜悯之心,他打岔道:“上次给你的储物袋,你用了吗?”

闻言,江起唇角的笑容,好似淡了点。

他用指尖轻轻捏了捏郁缘还在轻微颤抖的帚穗,漫不经心道:“没有。”

江心决抿唇,压着心中涌上来的烦躁,又摸出一个储物袋,挂在纸窗上,“这次记得用。”

江起只是笑了笑,没接腔,撩拨郁缘帚穗的手指,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郁缘下意识望向江起的眼睛。

少年眼睛的形状,无疑是好看的,瞳孔内的情绪却黑沉沉一片,透着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压抑沉闷。

郁缘敏锐察觉到,江起此时不悦的情绪。

明明江起一句话没说,浑身上下却写满了清晰的拒绝。

江心决一看见江起这副模样,心里面就来气,垂在身侧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他强行忍了忍,咬牙又问:“那明天是什么节日……这你总该知道吧?”

闻言,江起慢慢抬起头,冲江心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可笑意未尽眼底,一字一句吐出两个字:“不去。”

“江起!”江心决彻底炸毛了,眼底满是怒意,可在怒气中,又掺杂了几分其他的东西。

“当年的事情,压根就不是你的错。江家没有一个人怪你,就算是娘一时心急,说错了几句话,可她到底多重视你,难道你不清楚吗!”

江心决音调持续拔高,额头青筋暴起,继续吼:“每年亲朋好友团聚的相逢节,你都不来!你一个人还要在小蓬莱岛上待多久?”

说到这里,江心决的声音略微有些哽咽了。

这也让郁缘窥探到了在愤怒之下,还隐藏着几种其他的情绪,比如担心,亏欠和难过。

江心决眼眶泛红,强撑着不想在江起面前掉眼泪,明明知道有些人不该提,可他还是梗着脖子,下意识道:“大哥……”

仅仅两个字,就让江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心决,瞳孔像一口波澜不惊的深井,身上懒洋洋的劲儿,全部消散了,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本性。

“滚。”

江心决身体一抖,“你……”

“我说滚。”

江起冷冷望着他,“听不懂人话吗?”

江心决沉默了几秒:“……”

“砰”的一声,他一拳锤在了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江心决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桃林中。

期间,他一次都没回过头,背影透出和江起一模一样的倔强。

小蓬莱岛再次恢复安静。

静了几秒后,江起带笑的嗓音,自头顶响起,“讨厌的人终于走了。”

他又变回了平日里的江起,全身竖起的刺儿散去,又成了一条无害的咸鱼。

可郁缘不喜欢江起这副模样,看着莫名让人难过。

说到底,江起这时才十五岁,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子。

郁缘挣扎着从他怀里跳出来,朝一个方向跑去。

江起一愣,快速抬脚跟上,想看看自家小扫帚要干什么。

郁缘蹦跶到一棵桃花树下,抖了抖帚穗,挺直了腰杆。

江起唇角一抽,眼神怪异,似笑非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下面埋了酒?”

他明明藏的那样好,就连一起长大的江心决都找不到。

偏偏就这成了精的扫帚,不仅精准找到了,还次次都能发现他的藏身地,真是见了鬼。

郁缘身体骄傲地左右晃了晃,那还用说?

要是他,肯定也会藏在这棵树下,这就是来自亲作者的第六感!

“罢了罢了。”江起耸耸肩,将那坛品质上好的桃花酒,从地下挖了出来。

两个人也没去其他地方。

就坐在了树下那堆厚厚的桃瓣上。

郁缘有点馋了,围着江起转圈圈儿。

江起随手捻起一片桃瓣,插在郁缘厚厚的帚穗里,拉长音调:“你又喝不了,着急什么?”

郁缘:“……”哪壶不开提哪壶!

江起看着扫帚气鼓鼓的模样,也不知道戳到他哪个笑点上了,抱着酒坛子,双肩笑到轻抖。

郁缘生气地蹦到江起腿上,把他的大腿当成猫抓板,用帚穗使劲的挠!

“哎呦,”江起眼中多了几分真实的笑意,唇角上扬,露出尖尖的小虎牙,开始讨饶,“错了错了。”

现在的他,身上终于多了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孩子气,也不收回腿,就放任郁缘挠。

江起抿了一口桃花酒,手臂一伸,正好捏住了从空中落下的桃瓣,故意往郁缘的帚穗里面插。

酒香味浓郁,还带着几分青桃的涩味,叫人烦躁的心,逐渐安静下来。

此时阳光正好,不骄不躁。

帚穗上满是桃瓣的小扫帚,看起来分外生动活泼。

江起的心也随着眼前这副景象,软了下来,借着酒劲,轻轻开口道:

“扫帚,这世间没有任何一样东西,真正属于我。”

闻言,郁缘停下抓挠的动作,看向正靠着树干而坐的江起。

阳光熹微,从桃树的枝冠缝隙间穿透而下,照在江起身上,也难得照亮了他眼底未曾遮掩的情绪。

“我幼时父母双亡,家境中落,被人追杀。如果不是江家心善收养,我早就被抓去当药人了。”

“江家待我如己出,悉心教导,给予厚爱,从未拿我当外人过。”

“可我这个人啊,”江起说到这里,眯起眼睛笑了下,“就应该去死。”

“曾经,江家人爱我。现在,江家人恨我。”

甚至就连江起自己,都厌恶憎恨自己。

所以这看似是世外桃源的小蓬莱岛,其实是他给自己选的坟。

此生,他再不踏出小蓬莱岛半步。

江起无言面对江家,更无力回报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身为罪人,活该他孤独终老,孑然一身。

“扫帚。”江起又要往郁缘的帚穗里面插桃花瓣了,声音难得软了几分,“明日江心决那小子肯定还会来,你和他下山吧。”

他做错了事情,可心思纯善的小扫帚并没有。

孤独是江起自己的选择。

他却希望小扫帚能活的开心。

刚才江起说话的时候,郁缘一直安安静静的听着。

等人说完后,他才突然从江起的腿上,跳了下去。

江起疑惑:“扫帚?”

郁缘用帚穗,将旁边厚厚的桃瓣荡开,露出一片空地。

他哼哧哼哧地扭动身体,在地上歪歪斜斜地写了四个大字。

写完后,郁缘又跳到江起身上,跟个猫一样,在人小腹处踩踩踩,转了个圈,示意江起去看。

江起无奈扶额,一边扭头看,一边道:“我在跟你说正事呢,写了什……”

话语顿住,江起愣在原地。

那四个大字,歪歪扭扭,却又如此清晰,透着不假思索的善意,难得让江起措手不及——

“你还有我。”

推推下一本:《我推的龙傲天是阴湿社恐》【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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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他,因为那里有他推!

本书的主角,名叫楚凌曜,是当之无愧的龙傲天。 他虽出身草根,但心性坚定,修炼刻苦,为人正直坦荡,勇敢又坚强,杀伐果断的同时,又有一颗温柔、体训弱者的心,人格魅力拉满了。

更别提,楚凌曜还长着一张非常好看的脸,完美戳中了安闲的xp!

那日,宗门招生仪式上,楚凌曜一身白衣,身姿挺拔如青松,神情不悲不喜。 他站在高台之上,三千青丝随风而起,寒剑立于身后,容貌与日月争辉,仅仅一个眼神,就让安闲心脏狂跳!

安闲原本只想遥遥望一眼自推,就心满意足了。 没想到阴差阳错下,他误入了楚凌曜的房间,就瞅见—— 前不久还淡定自若站在高台上的人,此时高大的身子却蜷缩在衣柜里,抱着膝盖,双眼含泪,狗狗般哽咽道: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那么多人看着我,好可怕。我刚才的表现肯定很糟糕吧,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装?呜,果然像我这种垃圾,还是早点死掉比较好吧。没有人会喜欢上真实的我,我真是个糟糕的人。好想去死。”

安闲:“……” Hello? 嗨? 这、这人是谁?为什么脸长得和他推一模一样? .

安闲接受程度良好,很快就接受了自家推的阴暗面。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主角团的其他四位,也有各自的阴暗面,和小说中描写的人设完、全、不、一、样!

在一个深夜,楚凌曜爬上安闲的床,一边掉小珍珠,一边动作又凶又委屈,哽咽道:

“我才是你推,不是吗?你最喜欢的人不应该是我吗?为什么要和他们亲近,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这里舒服吗,会不会太用力了,但你好像很喜欢的样子。这样呢,这样喜欢吗?我慢一点?嗯?”

那晚,安闲没能给出答案,因为楚凌曜压根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被自推的龙傲天……反推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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