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楼小馆。
“这雨说下就下,说停就停,水神布雨是没睡醒还是怎么的。”来人拧了拧身上的水渍,抱怨道。
随手捏了个诀,烘干滴水的衣衫。
“扑哧君你平日里吹嘘自己厉害,连个避雨咒都施不好,还濑人家水神没睡醒。”后面的紫衫公子锦觅跟了进来。“想想还是小鱼仙倌和白姐姐厉害,花界的水镜结界水泼不进,火烧不透,老胡要出来也要对着念半天破水咒,可他们一个转身就把我带了出来。”
锦觅理了理发带,身上没有任何被雨水淋过的痕迹。
“你还说,不是你半吊子灵力,我会变成一条落汤蛇。”彦佑拉着锦觅坐下,随手丢在桌上一袋银子。
馆中的小侍从看到银子,屁颠屁颠的凑上去,两人侧头交谈了一番,彦佑顺着侍从指着的方向,看去。
“这位主儿来了赶走了所有客人,半刻时辰喝了地窖十五坛佳酿,把我们这儿长得最俊的男倌全都找了去,脾气大得很,不敢去打扰。”侍从想到那颗透亮的南海夜明珠,也没甚好冤屈的“不周之处还请两位公子包涵。”
彦佑看着女子的背影,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这是那条道上的,如此上道,我彦佑一定要和她交个朋友。”彦佑吹起额旁的发丝,起身。
锦觅一双眼看看这里,看看那里,看着什么都新鲜,跟着彦佑走了过来。
“这位仙友,我们来交个朋友如何?”彦佑拍上女子的肩头。
彦佑修为不差,自是能感应到女子身上的仙气。
女子转身,怀里抱着酒坛,模样有些诱人。
“是你?”彦佑的下巴都要被惊掉“白夕。”
“白姐姐。”锦觅从彦佑身后跳了出来“你也来体验这人间四大乐事。”
四大乐事?他们又是什么人?白夕醉得厉害,看着锦觅和彦佑的身影都在晃。
“你们认识我?白夕指着自己的鼻尖,一手拍在彦佑的肩头,仔细端详“本姑娘好像在哪见过你,你让我想想,在哪儿呢?”
“仙子可是贵人多忘事。”彦佑抱胸。
两人有过几面之缘,却无深交,这白夕可真是个妙人。
白夕拽着彦佑的衣襟,只觉得眼熟,拉近“我认得你了,你是鼠仙府里的那条臭蛇,本姑娘才不要你。”掩住鼻息“你身上一股腥臭味,恶心死了。”对彦佑嫌弃地很,又捏着锦觅的脸,却不记得她是谁,扒扒头,让她好好想想。
彦佑闻闻自己身上,完全闻不到,锦觅也凑了上来,没有任何异味,倒是有股脂粉味,也颇有些嫌弃。
白夕想得头疼,就不再去想,五指碾过锦觅的脸“你,我不认识,那凉快就给我呆哪去。”
随手拽着彦佑坐了下来“你陪我喝。”
“我是锦觅啊。”锦觅也入座。
小馆外,雨水冲淡了弥漫的气息,润玉跟着纸鹤好不容易寻到了这儿,但听里面唱得淫词艳曲,眼眸立即冷下几度。
平日里真是太纵着她了,越来越没规矩,压着怒气,走了进去,没想到让他更生气的还在后面。
所谓人生如戏台上汉哀帝和男宠董贤的一处戏曲唱得精彩绝伦。
台下,白夕勾动手指。
“本姑娘今晚是来找乐子的,你们是木头啊,我长得不够美吗?”和水神长女比,她的确不美,从腰间掏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磕在桌上“谁把我哄高兴了。它就归谁。”
不是不美,是他们的有龙阳之好,彦佑在心中悱恻。
十几个小倌盯着桌上的夜明珠,一起围坐在白夕身侧,添酒陪笑。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她白夕就是这般有出息,在自己眼前晃悠的十几张脸,全都变成了一个模样。
啪啪!啪啪!
只听见几声响,馆内的桌椅全都碎裂,围在白夕眼前的十几个小倌一个个弹飞出去,台上唱戏敲锣打鼓的都被吓破胆,慌忙逃窜。
锦觅躲到彦佑身后“扑哧君,小鱼仙倌的模样比上次在魔界还要吓人,这是要杀了谁。”
迟钝如锦觅,也看得出润玉此刻极为盛怒。
彦佑只觉背后一片冰凉,拉走锦觅,以免误伤。
而背对着润玉的那个罪魁祸首却像个没事人,看着逃走的小倌们,扔掉手中的酒坛,不悦地站起身“是那个不识相的,敢搅了本姑娘的好事。”
酒坛滚落于润玉脚下。
良久,润玉用尽全力压制住怒气,从牙缝里蹦出了几个字。
“你再做什么?”
润玉的手紧握着,指节间咯吱咯吱作响
白夕摇摇晃晃,脚步不稳走到润玉身前,拍了下他的胸口“来找乐子啊。”
来这里还能做什么吗?一看就是个二愣子,白夕一脸鄙夷。
润玉不语。
白夕踮起脚勾住润玉的脖子“你长得真好看,和他一样好看,我亲亲你好不好?”说着就要亲上去。
润玉侧开脸“你醉了。”
她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没醉。”白夕打了个酒隔“你让我亲亲啊!”
润玉蹙眉,额处拧得快要滴出了水“你可知道,我是谁?”左躲右闪避开她凑近的唇。
白夕后退,她实在是下不去嘴“算了,本姑娘去找别人去。”
“白...夕...。”润玉连名带姓的叫了出来,踢开脚下的酒坛,上前,双手钳着她的手臂。
现在的他真想捏个御水诀,让她清醒清醒,拿着他给的夜明珠,到这儿来买醉,最让他气恼的是见人就亲,手的力道越来越重。
“疼...。”白夕大力挣扎。
听到她喊疼,润玉还是心软了,收了手劲。
白夕顺势蹲在地上,抱膝,假的就是假的,润玉才不会这么唤自己,也不会弄疼她。
吸吸鼻子,不能哭,就是不能哭。
锦觅看得有点傻,咬着手指“扑哧君,白姐姐和小鱼仙倌在玩什么游戏吗?”
“他们啊...”彦佑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在玩亲嘴游戏。”
这夜神大殿美人在怀,还能坐怀不乱,彦佑摇起手中的折扇,当真是无人能及。
说罢,锦觅学着白夕的样子勾住彦佑的脖子“扑哧君,我们也来玩...。”
锦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灵力吸了过去,落入了另一个人怀中,来人又是一道灵直射向彦佑。
“凤凰...。”锦觅看清来人。
彦佑侧身轻而易举地躲过旭凤的那道灵力。
他瞧着一龙一凤两兄弟,戏谑道“这南楼小馆也不知是占了两位美人的面子,还是占了我的面子,竟引来天界的火神和夜神两位上神,也不往它在这凡尘立了这一遭。”
三个男人一台戏,这出戏比台上的戏要精彩的多。
润玉和旭凤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彦佑,一个盛满怒火,一个冷寒透骨。
“既然两位殿下来了,在下就告辞了。”彦佑擅长察言观色,当下就要脚底抹油。
润玉一道灵力将彦佑逼了回来。
“本殿和旭凤还没有和彦佑君好好聊聊。”润玉抱着白夕,看着彦佑“你就要走。”
“兄长所言甚是,我和彦佑之间有好多笔帐未算。”旭凤眯眼,放开锦觅,上前几步。
那次夜探栖梧宫,还没和他算帐。
彦佑徒觉得今晚就要折在此处,立刻换了副嘴脸“大殿,锦觅是我带来的不假,但你怀里那位确实不是在下带来的,我们是刚好碰到而已。”
好汉不吃眼前亏,左右不齐,兄弟两人是为了白夕和锦觅的事。
“是吗?”润玉不这么认为,认定了是彦佑带的头“这也太巧了吧。”
彦佑翻了个白眼,看来这黑锅是背定了。
说是迟那是快,润玉把白夕交给了一旁的锦觅看顾,徒手和彦佑过了几招。
彦佑心虚,自不敢用真本事和润玉过招,生怕漏出端倪,惹来怀疑。
在旁看着的旭凤,不解,自己和彦佑交手的时候,没有现在这般弱。
本来锦觅想为彦佑求情来着,不想被旭凤忿了回去,威胁要把她交给长芳主,适才阻止了她。
润玉也觉得这不是彦佑的全部实力,他处处避让,不与自己正面相抗,是有意隐瞒,还是...。
正在润玉想要逼彦佑使出真修为时。
“唔...。”白夕一把推开锦觅,捂着嘴,跑到台柱旁,大吐特吐。
润玉再也无甚心思和彦佑缠斗,化出了困仙锁把他绑住,把捆仙锁扔给了旭凤。
吐完了,白夕翻江倒海的胃也舒服了些,倚着台柱,抚着额,酒也醒了几分。
“没事吧。”润玉拉下她的手,探上额头。
白夕记忆有那么片刻是傻楞着的,因为酒没有完全醒的缘故,记忆有些断片,环顾四周,希望捋清记忆线,视线定格在锦觅身上的那一瞬间,想起来了,手指狠抓着地上。
“凤凰,白姐姐瞧着我做什么。”锦觅被看的莫名其妙“我脸上有东西怎么着?”
旭凤摇头。
润玉也看向锦觅,都被白夕裹着多种情绪的眼神,弄得有些不明其意。
看白夕的眼神,她已经知道锦觅是水神长女的事了,不是干娘以昔日的恩情相要挟,他才不想做这种事,所以利用鲤儿,存着侥幸,没想到还是让干娘见到了她。
“唔...。”白夕忙撇过头,这一次胃更难受。
润玉为她抚着背,待白夕吐完后,蹲下身“我带你回家。”说着拦腰就要抱她。
“不用了。”白夕避开润玉,支撑着身后的柱子起身“我自己能走。”
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润玉看着自己伸出的手,愣了一下,还是追上她,拦腰抱了起来“不许胡闹,我带你回家,醒酒。”
现在不是问她为何不去赴约,在此买醉的缘由的时候。
他不知道的是‘家’这个字对白夕来说是多么痛的字眼,她从来就没有家。
任由白夕如何反抗挣扎,润玉霸道地把她抱回了水榭别院。
“走吧,我们也要坐着好好叙叙旧,彦佑。”旭凤决定跟着润玉去歇歇脚,再来审他也不迟。
......
水榭别院。
旭凤,锦觅,润玉三个人席地坐在四角桌边的蒲团上。
白夕本来醒了几分酒,但在回来的路上被夜风一吹,醉得更厉害了,把她放在榻上也不老实,直闹腾,干脆润玉把她抱到水榭中,她倒老实了。
润玉和旭凤罚了那个土匪土地去看守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后,一派清闲的坐着。
“她这是喝了多少,醉成了这副德行。”旭凤看着白夕双颊绯红的样子,询问润玉“别说,她此刻真有点女儿家的样子了。”
“是喝了不少,看桌角的酒坛,至少有个十五六坛吧。”润玉也不知道她到底喝了多少。
旭凤砸砸嘴“想不到她挺能喝,我们兄弟二人一起也未必喝得过她。”
润玉看着靠在自己身侧,玩弄着他的发丝的白夕,轻咳“对了,你怎么有空下得这凡间来了。”不想旭凤把注意力放在白夕身上,适时的转移话题。
提起这个,旭凤有些生气,对润玉不免有所不瞒“你还说,我四下寻不到锦觅,没想到是大殿做得手脚。”
润玉瞧着旭凤,也不打算和他解释,如果不是锦觅缠着夕儿不放,他才不会带她出花界。
“不知大殿如此费劲心力地把锦觅隐匿人间意欲何为啊?”旭凤有点咄咄逼人,看着润玉非要一个解释。
锦觅见旭凤为难润玉“凤凰,是我让小鱼仙倌带我出的水镜,不管任何人的事。”
旭凤是完全听不进锦觅的解释,一心认为润玉有心藏匿,加上锦觅相护,花界众芳主们对他和润玉的态度明显不一样。
“兄长已然有白夕了,请你和锦觅保持距离,大殿可知长芳主寻不到锦觅,大闹栖梧宫的事。”这几日自己正为锦觅是自己血亲这件事苦恼。
锦觅也知道失态严重,心中难安“那啥,我给你去准备点酒,我们边喝边聊。”起身,心想:你们可别把我送回花界,那自己以后可真出不来了。后头傻笑“边喝边聊。”
润玉也没想到花界会闹到天界。
“此事是润玉欠妥,日后我会亲自向长芳主解释,。”润玉看向锦觅“你也放心,我把锦觅当做妹妹,是不会生出别的心思的。”
醉得有些不太清醒的白夕听到旭凤的话,不太乐意了。
“臭鸟,你不要欺负润玉,你知不知道锦觅是他的什么人。”白夕换了姿势,指着旭凤“她是...,她是...。”
她是什么来着,白夕揉了揉太阳穴。
“知道,是我们二人嫡亲的妹妹...。”旭凤黯然神伤。
润玉也有点怔愣“嫡亲妹妹?”
旭凤不愿去接受这个事实,但父帝确也和先花神有过那段前尘往事,那幅挂在天帝寝宫的画,小时候他见过。
“是长芳主亲口对我说的,错不了。”旭凤端起茶盏,自己才理清了自己对锦觅的感情,结果自己爱上了自己的妹妹。
旭凤如此笃定,润玉也只能感叹他这无果的爱,给予安慰。
“哈哈,哈哈,妹妹。”被倒吊着的彦佑要笑破肚子了“你们的关系啊,以后比这还精彩。”
彦佑幸灾乐祸。
看着火神的样子,是对小葡萄情根深种了,而她又是润玉的妻子,润玉那条龙又心系白夕,啧啧。
旭凤伤心之余没听出彦佑话中的端倪,润玉则心有疑惑,其中还另有隐情。
“什么妹妹,谁的妹妹。”锦觅端着几坛桂花酿走了出来。
旭凤冲润玉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说。
“二殿,我们兄弟二人很久没有小酌,今晚借锦觅的佳酿你我共饮此杯。”润玉举起酒坛,尽在不言中。
有些事现在不宜宣之于口,锦觅真是父帝血脉,母神那边岂能善罢甘休,展袖掩住酒坛,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和他同脉的妹妹,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要相护于她。
锦觅见两个人不回答,突兀自己坐下,和彦佑交换了眼色
“我这酒的方子,是从酒仙身上扒下来的,今晚让我们一醉方休。”举起酒敬两人。
旭凤和润玉同举起桌上的酒坛。
“我也要喝。”想得头疼的白夕,闻到酒的香气,扒拉着桌上的酒坛“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润玉抬手拦下,把酒坛推到一旁“你不能喝了。”
“我要,我要。”白夕撅着嘴,手挥动着想去捞桌角的酒坛。
润玉对着烂醉如泥不清醒的白夕没辙,给她一个空酒坛。
“说起来最不够意思的就是白姐姐自己去玩。”锦觅语中多有些怪罪之意。
“哎吆,算是有人说句公道话了,大殿,你看事情都清楚了,快把我放下来吧。”彦佑带着哭腔,真像是受了委屈。
润玉斜眸,看着白夕“彦佑君,这本殿可做不了主。”看向旭凤。
“只要你肯放小人一马,火神也不会为难我的。”
彦佑还未高兴太久。
“说到够朋友的还是扑哧君,人生四大乐事当真是奇妙无穷,下次我带凤凰和小鱼仙倌去体验一番,你们看如何?”锦觅后补一句。
如是,彦佑撞墙的心都有了。
旭凤凤眼斜斜扫了眼彦佑“哦,本神倒想知道何为人间四大乐事。”
“本神也愿闻其详。”润玉对彦佑笑了笑,再温和不过。
现在可轮到他看戏了。
白夕抱着酒坛,耳朵动了动。
“我知道。”高举起酒坛,掰过润玉的脸“你长得好看,我偷偷告诉你。”搂过他的肩头“是吃、喝、嫖、赌。”
白夕嬉笑着,阴阳顿挫有条不续。
润玉的脸一下变得铁青,探上她的灵识“还好没有污了神根。”
想到那群人围着她,润玉心中顿觉不快,桌上的四盏茶水跟着晃了下,以后要看严点了。
白夕随即放开润玉“我是上神,元神清明着呢?你不要看不起人。”
仰头干尽坛中物,晃了晃酒坛,只有一滴酒落下,白夕伸出舌头接住,不过瘾似的又添了添酒坛。
润玉看着贪杯的白夕,她是真醉还是假醉,彦佑和旭凤都有同感。
“不是吃喝玩乐吗?”锦觅回头看了眼彦佑“白姐姐怎么给改词了。”
旭凤的眼神射向彦佑。
彦佑紧绷着蛇皮。
旭凤微抬眼皮,敷绑着彦佑的捆仙锁泛起金光,箍得更紧了。
“啐,这是那个没见识说得,定是喝酒喝傻了,人生四大乐事是琴技书画。”彦佑呵呵干笑了几声。
润玉和旭凤相视,这狡辩的功夫真是一流。
“两位殿下,小仙错了,真知道错了。”惹得彦佑赶忙告饶。
这才得到大赦,微微松了下捆仙锁。
白夕挪挪身子,偎在润玉左侧,枕着他的腿,磕上眼,样子乖顺的很。
“以后白夕你也少接触,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旭凤告诫锦觅“免得带坏了你。”
旭凤递给润玉一个眼神:你喜欢她什么?不理解。
润玉回了个眼神给旭凤:夕儿哪儿哪儿都好,我就是喜欢。
她才不要,锦觅知道她说不过旭凤,也不反驳,又为三人分了几坛桂花酿。
“来我们干了这一坛。”锦觅举起酒坛。
润玉没有再饮的意思,他酒量浅,看着睡着了的白夕。
“我就不陪你们,夜凉,我先带夕儿回房休息。”润玉抱起白夕,朝那临近桃花树的房内走去。
锦觅和旭凤只听见开门,掩门之声,润玉的身影就已不见。
“凤凰,我们两个喝。”锦觅又端起酒,手背在身后向彦佑打了暗号。
都醉了才好行事。
旭凤直愣愣地看着锦觅,酒坛和锦觅的一碰,锦觅从此刻起,我便会斩断对你所有不该有的心思,惟愿能护你平安喜乐。
仰头饮完坛中酒,旭凤平生第一次尝到莫可奈何的心境。
酒不过三巡,旭凤也被喝倒伏于桌案上,锦觅扶起旭凤。
“扑哧君,我先送凤凰回房,再来救你。”锦觅回头比了个搞定的手势。
“你别耽搁了。”彦佑催促着锦觅。
锦觅摇摇晃晃地把旭凤扶入自己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凉凉庭院中,彦佑被吊了一宿,喝了一宿的西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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