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军向来十分看重鲨齿大人,从不让任何人碰,即便是睡觉,也一定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郑小将军解释道。
“嗯,卫庄将军是剑士,理当如此。”
不过,鲨齿,,大人?又是什么幺蛾子?郑小将军是不是崇拜卫庄崇拜得有点太上头了?
“但是卫将军却主动将鲨齿大人交与殿下赏玩。”
她以前跟卫庄学剑术的时候,还曾经结结实实用过鲨齿的,如今赏玩算什么。
再说了,卫庄是想借机试探焱妃而已。
但这些可不能告诉郑小将军,随口敷衍道,“君要臣死罢了。”
不曾想,听到这句话郑小将军却不顾礼仪忽然抬头直视她,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表情,“殿下,您以为我们卫将军是什么人,在战场上,我们卫将军为了鲨齿大人可是连命都豁出去过的!”
听闻郑小将军的话,她倒是切切实实的愣住了
——原来那样强大的卫庄,在战场却是落过下风的?战场竟是如此险恶?连纵横卫庄都要以命相搏?
郑小将军说,强大如卫庄,在连日的车轮战下也曾居于下风。
体力不济情况危急之下,居然以身挡下射向鲨齿宝石的强弩,保全了鲨齿,自己却被卫国从韩国购入的、她亲手修改的强(防河蟹)弩射了个对穿。
“卫将军说过,只要他在,鲨齿大人就一定在。”
“狼烟四起的战场上,都是鲨齿大人陪着卫将军的。”
“只要有鲨齿大人陪着,卫将军就是战无不胜的。”
“不仅如此,卫将军闲暇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着鲨齿大人。”
听着小郑的娓娓道来,她这才有一点点理解为何他要称鲨齿为大人,鲨齿就像卫庄的半身一样。
原来对于卫庄这样的剑士而言,佩剑竟是这么重要的存在。
原来电视剧中演的,剑在人在剑毁人亡,是真实存在的。
她又无厘头的想起曾经让中国广大男子头疼无比的送命题,如果老婆和老妈同时掉进水里先救谁。
如果是她和鲨齿呢?卫庄会怎么选?
她忽然有些嫉妒鲨齿,语调都不自觉降了下来,“哦,是嘛,原来曾有过这样的事情。”
但另一边的小郑却毫无察觉,“是啊!所以说,能让卫将军轻易把鲨齿大人交出来,殿下您是独一无二第一人!”
对啊,作为卫庄半身的鲨齿,她曾经无数次的用过,有他授意的,也有她的擅自动用,但他从未有过芥蒂。
“小虎,准备好了吗?三公子引着燕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过来了。”
远远的络腮胡的声音传来,她这才恍然惊醒,她在想什么呢?还送命题?
真是无厘头,“走吧,小郑将军。”
说罢她撇开一旁的马踏,一跃而起利落的翻身上了车架。
另一边,对红莲不熟悉的小郑将军一直以为红莲作为韩国最娇贵的公主,定是个擅长戏文弄墨的小姑娘,不曾想过红莲身手这么好,英姿飒爽。
愣愣的看着被瞥在一边毫无用处的马踏,愣怔怔的对着络腮胡子吆喝道,“好,好了!”
……
她和韩宇坐在一侧,燕丹夫妻坐在另一侧,卫庄策马跟在她这一侧,荆轲跟在另一侧,送行仪仗浩浩荡荡,徐徐行进在马路上。
韩宇擅权,自然不舍得放弃这个好机会,当着太子妃的面跟人燕太子一路从诗词歌赋聊到了人生哲学,就差没有看星星看月亮了。
显然是要趁九哥哥不在挖墙脚,但她却无暇顾及,因为,她对面坐着焱妃。
焱妃身着正红色宫装,云鬓金簪,颈项的弧度美好而优雅,十指纤纤,看向燕丹的眼神秋波款款,低眉顺首,十足一个雍容华贵的深宫妇人做派。
但她的那双流转着光泽的琥珀色眼睛,却像极了那个黑衣人。
那时,明明黑衣人的整张脸都隐在黑暗里,她却分明的看见了他的琥珀色眼睛,清冷寂静,犹如在看一个死物。
一阵星光流转她就失去了意识,但那双眼睛却深刻的印在她的记忆里。
“红莲公主?你怎么了?为何这般盯着我看?”
她回过神的时候,大家都看着她。
虽然心有芥蒂,但还是学者颜路的样子弯起眼睛笑了笑,“没什么,在想太子妃的腹中的孩儿何时会出来。”
“这才五个月,起码还要再等上四个月呢。”焱妃抚着肚子笑的慈爱,一点看不出来是那个挥火漫天的黑衣杀手。
她无言的笑笑,韩宇却接过话题,“四个月也快了,可曾取名了?”
“名字都还没取,但乳名已经定好了。”谈论到孩子的话题,正经了一路的燕丹也不禁温情了起来,与焱妃相视一笑。
“什么?!你们已经取好了?!上次还说没定的呢!”他们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外面的荆轲却把脑袋凑了过来。
一边不满的嘀嘀咕咕道“太不够意思了”,一边把他的大脑袋缩回去,帘子刚落下,荆轲的脑袋又冒了出来,坏笑一脸道,“叫什么?说来我参考参考啊~”
“哦?参考?荆轲将军府上也有好消息了吗?”韩宇八卦。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到时候请你们喝酒,”荆轲嘚瑟到尾巴翘上天,转脸又对着燕丹,“不过,快说快说,到底叫什么?”
“儿子就叫小玄,女儿就叫月儿。”燕丹和焱妃相视一笑。
“玄者月也,太子妃很喜欢月亮吗?”
月亮也叫太阴,通过反射太阳的光芒而闪耀,可以说是出自太阳,而九歌中,东君就是太阳的化身。
“自然是喜欢的,皎洁美好,照亮暗夜。”焱妃落落大方。
“听起来寓意很好啊~”荆轲摸着下巴。
“星罗棋布,众星拱月,确实很适合太孙的身份,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太阳,日启东升,晨曦洒落,夜尽天明。”她笑弯着眼睛细细的盯着焱妃,若有所指。
“公主博学,确实是好寓意,只是东者日也,丹的父王也只以赤色暗喻太阳,孩子总不能越过了父亲的。”焱妃红着脸微微靠向燕丹,眉目含情,一副普通的幸福小女人的样子,毫无破绽。
她一时也不分辨不出什么,倒是一旁听了一路的荆轲却跃跃欲试,“天明这个名字不错,要不给我吧!”
“荆将军自便。”燕丹发话。
“那好呀,以后我儿子就叫天明了!荆天明!”荆轲燃了。
没看出焱妃的破绽,她有些惋惜,不过,“天明,,真是好直白的名字,,你要是喜欢天明,还可以考虑央,启之类的字。”
“红莲,不可对荆将军无礼,”韩宇虎着脸对她,再装好人的对荆轲说,“荆将军海涵,红莲从小被宠坏了,说话有些不知轻重。”
韩宇怕是不知道,荆轲也是剑士出身,还是个沙雕剑士,才不会在意这个。
红莲无所谓的看看窗外,却不经意和那个挺拔的墨色身影打了个照面,毫无防备的撞进一片银色的海洋。
一旁的荆轲还在问哪个央和哪个启。
“你就用天明吧,那两个字跟你的姓不合。”她听见卫庄这样说,说话对象却是另一边的荆轲。
荆央,江?
荆启,惊起?
还真的是,不合适。。。
荆轲还在争口舌之快的时候,沉闷的空气忽然一凛,鲨齿银光一闪,几声叮叮唰唰声之后再一声沉闷的闷哼声。
卫庄一动,小郑将军便带着众将士们拔刀将马车密密的护了起来,马夫也急急的制动了车驾,拉紧缰绳一动不动。
事发突然,马车里面也是一阵慌乱,焱妃被燕丹紧紧的护在怀里,她则在推了一把韩宇之后稳住了身形。
被红莲一个肘击戳到心窝子的韩宇虽然不快,但还是持重的端起东道主的架子,“什么事?”
走下车驾,就见一个清秀隽丽的少年手握长剑抱紧剑匣摔倒在地,鲨齿直指少年,剑锋距离少年的要害不过三寸的地方被荆轲的残红挡下。
荆轲赶紧解释,“误会误会,这位是我的朋友,高渐离,来寻我的,没有恶意。”
“太子殿下怎么看?”韩宇问燕丹。
事关两国邦交,任何安全问题都要双方的最高负责人说句准话。
“如此就有劳卫将军了。”
卫庄收回鲨齿,韩宇便贴心的招呼晚点启程,给燕丹和那个叫高渐离的少年说话的时间。
燕丹道过谢,也不扭捏,带着荆轲避到一边说话去了。
她不喜韩宇,自然不愿意凑上去,便远远的躲在车驾里面,卫庄守在外面,“那个叫高渐离的少年,表情十分凝重,大抵不是什么好消息。”
等了许久,外面没有半分回应,她疑惑的撩开帘子,只见银发青年微微仰着头看向遥远的天际,一阵疾风吹过,将青年的衣袂吹的凌乱,在天地间遗世而独立,竟有几分落寞和伤感。
他第一次见到这样虚弱的卫庄,像是隐忍着什么重大的悲伤却不得而发。
她不太放心,从车驾上下来,想要陪在他的身边。
走出车厢,立于高处的时候,却无意中看见远处的高姓少年,从剑匣中取出一把平平若尺,通体漆黑如墨的剑,屈膝双手向燕丹奉上的场景。
那是,,,墨梅!
小高是来托孤(墨梅)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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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遗世独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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