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霞这个称呼源自于她小时候听她爸这么叫过,无师自通就学会了,比妈妈叫的更勤快,等长大一些才有意识的交替这两个称呼。
伴随着越来越近的上楼声,晚霞出现在门前,“没骑车回来吗?”,一边问一边将饭盒从保温袋里拿出来,晚霞在楼下没看到自行车。
“在庄漪家”
晚霞看她一眼。
“今天上体育课摔了一觉,摔到了腿,庄漪骑车送我回来”,温阮声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道,搓了搓手,接过筷子,帮着把饭盒打开。
“摔了?我看看,严不严重啊”,晚霞手部动作一停,后撤一步,视线自然的往下移,盯着腿部看。
“你这裤子...”,晚霞微微俯身,捏着她的裤子。
“没有很严重,磨破了皮,去医务室上了药了”,温阮声拉着裤子往上一提,已经用纱布包了起来看不到伤口。
“这么大一块?”,虽然说看不到伤口,但膝盖几乎一整个抱住了,晚霞心疼的语气还是很明显。
“明天让你爸送你去学校”,温阮声将裤子往下拉,盖住了膝盖,晚霞还是在她膝盖停留了几秒后说道。
“没事的没事的,我这不是还有一条腿嘛”,温阮声已经开始吃饭了,今天伙食也很不错,红烧肉,萝卜汤,小青菜。
晚霞在对面坐下,温阮声往她碗里夹了块红烧肉,听到她没心没肺的话,给了一个白眼。
“真不用送我,我都和庄漪约好了,而且让爸爸送我是怎么回事嘛,给我送到座位上啊”,24岁的她不在意,但17岁的她肯定是不想。
回来后年轻了,就要在爸妈面前做回17岁。
晚霞要说话,温阮声嘴里嚼嚼嚼,然后吞下,抢先开口,“对了,让爸明天给我做早餐时多做一份呗,我带给庄漪”
“人家又接又送的”
“行行行,慢点吃,等你爸回来我和他说”,晚霞不知道温阮声什么时候和庄漪关系好起来的,但也没问。
晚霞一般是不管她交友,自觉她也不小了,分得清一些是非对错。
且庄漪在晚霞这里的口碑是真的很好,乖巧懂事成绩好,简直是太好了,好得晚霞说起时都会心疼。
“我还要拿两瓶肉酱,噢,三瓶”,温阮声满足的又咽下一口,舒适的靠在椅背上。
“应该还有,前几天你爸才做好的,家里放了...”,说到一半记不起来了,晚霞起身去厨房,然后接着道:“家里还有四瓶,你自己也带一瓶过去,暑假来家里的那个同学叫文伊伊吧,总说食堂饭菜不好吃”
“好,我明天带过去”
“妈,店里忙不?”,温阮声吃着菜,嘴里也没闲着。
“生意还可以”
“......”
“吃完了去写作业吧,不用你收拾”,温阮声想有眼力见的帮忙收拾,就被晚霞夺去了手中的碗筷。
“也耽误不了多久”,等晚霞进了厨房,温阮声迅速一条腿跳着拿上沙发上的书包,迅速进入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洗碗是真的耽误不了多久,她这作业就可耽误了。
坐在书桌前,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本书来,看一眼自己抄写下来的作业。
思考了两秒,拿出最拿手的英语。
说最拿手并不是上辈子高考时英语分数最高,相反也就是刚刚过百的成绩,但进入大学后宿舍里有个初代卷王室友,还有点i,不知道她是怎么入了卷王室友的眼,去图书馆叫着她,在她的帮助下过了六级。
从此对英语产生了一点小兴趣,为了提高还去看了,不,是啃了一些英文原著小说和看了一些电视剧电影的,总之在目前全面削弱的情况下,只有英语是唯一的版本答案。
再次感谢一下她的大学室友,温阮声扫了一下题目,英语试卷做的很流畅,对完答案后自信心直线上升,说不定还能比过庄漪,拿下英语的单科状元。
是的,她们学校不仅有总分第一,还有各科目第一,还有钱拿。
上辈子的她可没有拿到过这种奖项,她经常是在台下拍手的那个。
拍手也不认真,还会和文伊伊扯闲天。
回想起来还挺快乐的。
三两下解决英语,语文稍稍废了一些功夫,参考着答案,翻了翻语文书还是做完了,之前背的诗词歌赋是基本不记得了,读起来倒挺通顺的。
最后还是理解着完成了,直到打开数学,读了遍题目,看明白了,感觉有点熟悉,但一点回忆不起来了解题过程了。
遇到困难的题目就先放着,然后依次数学,历史,地理就这么放了过去。
历史她也看明白了,但也不记得,重要的是,她还没带课本回来,把政治书错以为历史带了回来。
上辈子政治不知道为什么传出了开卷考的声音,导致她对这门课学的很大意,觉得开卷那政治这门就是稳稳拿分。
谁知道开卷有时候不如不开卷,根本找不到,且难度加大了不少。
完全凭借自己的政治素养使劲瞎扯争取多写能多给点辛苦分的心理做满了整张试卷。
书没带回来,那就只好——启动电脑了。
现在的电脑还是有点方块的那种,远不如她前世的轻便。
电脑中考之后给买的,她的QQ也是中考后注册的,那时候哪里见过这种花花世界,一下子沉浸在收菜种菜,偷菜的快乐里无法自拔。
还掐着点等菜成熟。
不过现在她已经成长了,打开电脑半点没分给种菜,开始上百度搜历史。
地理其实也有点难,历史也需要背,数学最头疼,时隔太久了,她都还给老师了,现在告诉她只有不到三百天就要高考,想想脑壳都要痛。
不紧不慢的将历史时间从最早开始记录,最大事件,意义,导火线等总结下来。
她是在大学才学会的这个方法,之前高中那会也主要靠死记硬背。
不会归纳总结。
成绩一直不稳定就是了,好的时候能上90,差的时候也能跌出80,全靠试卷出题有没有压中自己记得比较牢的知识。
稳稳的耐着性子做完,时间就已经来到11点了,看着空白的数学试卷实在没有办法,她估计是要从高一的数学书开始看了,眼皮也有点沉。
头一点,幅度一大又清醒过来。
揉了揉眼睛,也不和睡意对抗了,躺床上拉灯就睡。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从阳台吹进来舒适的风,天还早,太阳还没辐射热量。
拿了三瓶肉酱压在书包里好好放好,去厨房拿上烧饼,看了眼时间,走到餐桌前,喝完给她倒好的牛奶。
喝了一口还没见到她爸的身影,手里抓着牛奶杯喊,“爸” 。
听到声音温世林从卧室出来。
她年轻了,她爸也年轻了不少,一看那双手就知道经验丰富,都是拿锅铲炒菜的手。
“爸你等会,给我背下去”,喝完拿上纸擦了擦嘴说道。
“又不急,你慢点”
今天起床时间提早了一些。
“我和朋友约好了”,温阮声拿上书包
“真不用送你?”,显然昨天晚霞已经把话传给了他,但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不用,爸你再睡会”
“还安排上你爸了”,温世林听着还是心里暖暖的,笑着说道。
庄漪准点从家里出门,推着车到了她家楼下,温阮声将她爸招呼回去后,把烧饼递给她。
“早餐”
“不用”,庄漪没接。
温阮声直接给她塞在校服兜里,自己坐上了后座。
“我爸手艺可好了,你尝尝”,然后又从另外一个兜里掏出一个烧饼开始吃。
抵达学校时,操场上只有零星几个人打扫着卫生,庄漪将她送到西边楼梯时碰到了文伊伊和于晚晚两人下楼。
文伊伊看见她很是兴奋,“你来了,声声”,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后,对庄漪说道:“我们两背她上去就行”
交接了工作,庄漪点头,转身要走。
温阮声眼疾手快,拉住她的书包。
拉开自己的书包拉链,“给你的肉酱,拌饭吃”
“我...”,庄漪拒绝的话还在喉咙,下一秒又看到温阮声又掏出一瓶递给于晚晚,再掏出一瓶递给文伊伊,文伊伊刚要拿,温阮声手腕一个扭转,“让于晚晚给你先拿着,你还要背我上去”
庄漪咽下去了,目视文伊伊背着温阮声上楼。
“我跟你说,我是要去小卖店买饮料的,你直接就跳上来,我饮料都还没买”,文伊伊都爬两楼了想起来自己下楼的目的。
“那你下次请我喝瓶水就行?” 温阮声已读乱回。
文伊伊此时的道行还是太浅,跟不上温阮声的强盗逻辑。
还一脸单纯的接话,问为什么。
“你看你想买饮料,饮料多少钱,两块五啊,你没买,等于我给你省了两块五,水多少钱,一块,你还赚了一块五”,温阮声一本正经地给她分析。
文伊伊被说的一愣一愣,又爬了一楼后才反应过来。
“我之后还是要买的啊,我想喝”
走在身后的于晚晚只是笑了笑,听到文伊伊隔了许久反应过来,没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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