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训前一天的晚自习，班主任阿林将军训服分发给了全班同学。

晚上回到寝室，小海和舍友们将军训服穿到身上试了试。

“我看着怎么这么好笑。”小海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旁的室友附和：“我也是，我穿的这个衣服好像有些大。”

小海转头看她，指着地上：“你的裤子都拖到地上了。”

寝室门忽然被敲响了，小海走过去开门。

“你看我这身装扮，小海。”阿瑚站在门外，破麻袋一样的衣服套在身上，让她看起来多了一丝滑稽。

阿瑚是个高高瘦瘦的女生，这套宽大的军训服穿在她身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

“我本来还说尺码填大一点保险一些呢。”阿瑚紧了紧腰带，“结果我腰带都绷这么紧了，衣服还是垮的。”

“你看我呢，我俩穿一套都还有余吧。”小海挥了挥两条手臂，垂在手臂下的多余布料抖动起来，像是鸟在挥动翅膀。

“你这是要飞了啊？”阿瑚看见这一幕直接笑得蹲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阿瑚和小海又聊了一会儿，就回寝室去了，留给她们洗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熄灯后，小海躺在床上，历经了一天的高强度学习后，她已经没有开学那几天活力了，脑袋一沾到枕头，立马就睡着了。

——

一阵轻柔的铃声响起，小海知道，她该起床了。

和阿瑚一起走到教室坐下时，小海还有些没睡醒。

她抬头看了一眼教室，班主任正站在讲台上，她又把头低了下去：“反正我坐在最后排，他应该看不到，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小海心里这么想着，身体也这么做了，她闭上眼睛，就要慢慢睡着了。

“嗯？”小海忽然被人肘了一下，她瞬间惊醒了，猛地抬起头来，正好看到一个穿着和他们差不多衣服的男人走到了讲台上。

小海懵圈的朝旁边的阿瑚看了一眼：“你刚刚肘我干嘛？”

阿瑚脸色有些尴尬，但没有转过头和小海说话，而是不断用口型说着什么。

“说什么？”小海挠了下脑袋，有些不明白阿瑚的意思。

“教官都站在讲台上了，还在讲话，哪来那么多话要讲？”一只手忽然从她和阿瑚中间穿过，在桌子上敲了敲，小海被吓得一个激灵，立马坐正了。

“原来是提醒我班主任在后面啊。”小海这才反应过来阿瑚刚才想提醒她什么。

“我姓陈，你们叫我陈教官就行，接下来七天，将由我带着大家进行军训…”小海听着听着，思绪又飞远了。

“后面该放国庆了，七天呢，我可以在家躺七天…”小海正畅想着国庆假期的安排，一道广播声却打断了她的思绪。

“现在，所有班级，依次下到操场来，速度搞快点，我要在五分钟之内，看到你们整齐的排列在操场上。”总教的声音通过广播传到各个班级。

陈教官大手一挥：“搞快点，全部出去。”

小海和阿瑚从后门走出教室，瞬间被走廊的人墙堵住了。

狭窄的走廊里，挤着三四个班级的学生，全部推搡着向前走。

“烦死了！”小海在心里怒道，拉着阿瑚的手挤在人堆里，“非要让这么多人一起下楼吗？”

小海的班级在三楼，等她和阿瑚终于下到一楼的宽阔处时，小海早就已经精疲力尽了，她和阿瑚垂头丧气的往操场走去：“我好想回家啊，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些，这些根本不是我能承受的。”

阿瑚倒是没有像小海那样崩溃，她笑了笑，挽着小海的胳膊：“等军训完了就好了。”

小海撇了撇嘴：“其实军训完了也不好，还要上课呢。”

站到操场上时，陈教官要求他们从高到矮依次排序站好。

小海的身高正正好可以站在队伍的中间。

主席台上，总教拿着话筒，对着台下道：“好，安静下来。”

三秒钟过去了，操场上依旧闹哄哄的，小海知道接下来自己的耳朵要遭罪了。

“安静！”果不其然，总教的这一嗓子，差点直接把小海送走，她闭着眼睛缓了两秒才缓过神来。

“你们是听不懂话吗？”总教发怒了，“都是高中生了，还这么懒懒散散的…”

后面的话小海就没听了，她的注意力又被分散了。

等总教训完话后，太阳刚好出来了，教官便带着他们开始了训练。

“和初中的军训根本没区别嘛，无聊的要死。”小海站在队伍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了，“怎么不教点有用的？”

结果一到晚上，教官就开始教“有用”的了。

小海将凉席铺在操场的跑道上，又将被子放在了凉席上，抬头放眼望去，操场上一片的凉席和被子。

总教站在主席台上：“现在，教官要教你们怎么叠被子。”

小海心里忍不住吐槽起来：“这有什么好教的？叠被子谁不会？”

陈教官站在班级中央，随手从旁边扯过一条被子拿在手上：“我要教你们怎么把被子叠的整齐，不是像你们那样胡乱叠的。”

小海抓紧了手里的棉被：“幸好没拿我的被子。”

教官教了十几分钟，小海就在旁边和阿瑚聊了十几分钟的天。

“好了，我教完了，该你们实践了。”陈教官将刚叠好的豆腐块被子重新扯散，甩在了凉席上。

一旁的同学见状，心里有些可惜：“干嘛又扯散了，还想着用现成的呢，又得我重新叠一遍了。”

小海叠被子时畏手畏脚的，生怕将被子抖在凉席之外的操场跑道上，结果最后就叠出来个棱角圆润的被子，压根不是教官教的豆腐块。

但小海对此还挺满意：“够整齐了吧。”

还没欣赏两下，一双鞋突然站在了小海面前，下一秒，一只手直接将她的被子扯起，手松开后，被子直接乱成了一坨，散在凉席上，一句冷冰冰的话从头顶砸了下来：“叠的什么东西？不规范，重叠。”

小海有些生气，却只敢在心里念叨：“你凭啥把我的被子扯乱了，那是我好不容易才叠好的…”

小海叠来叠去，被子还是和最初叠的那一版没什么区别，她干脆直接放弃了，坐在地上看着旁边的人叠被子。

“有病吧，在哪里不能教？非要搬到操场上来，我的被子都沾上灰了，真埋汰…”小海看着空气里的灰尘，心疼的拍了拍被子。

半个小时后，总教总算宣布了解散。

小海和阿瑚抱着被子和凉席回了寝室。

晚上，小海躺在床上，一吸气总是能闻到一股尘土的味道，她扯起被子放在鼻子边深吸了一口气：“就是被子的味道…”

小海不由得将被子从身上踹开了，在心里默念着：“等军训过后我得把床上的所有东西都洗一遍…”

接下来的六天，要么就是练习转体，要么就是各种体能训练，要么就是听教官训话，小海感觉无聊的很，她迫不及待想放假了。

军训最后一天下午，所有班级在操场表演完节目后，小海他们又被通知前往体育馆。

小海拉着阿瑚在班级角落坐了下来，百无聊赖的看着台上讲话的总教。

“来来来，大家看镜头。”小海还在发着呆，忽然听到陈教官的声音，接着就被身边人挤了一下，她抬头向前看去，这才发现教官高举着手机，想要将全班人拍下来。

“这是干嘛啊。”小海慌忙将头低下，她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她挣扎着想要走到镜头外，却发现周围都被人堵死了，简直是寸步难行。

“三二一，茄子！”按下快门的瞬间，小海拼尽全力往外挤的身影刚好定格在了照片里。

“总算挤出来了。”小海在人群外站定，四处搜寻着阿瑚的身影。

“小海，我们走吧。”人群刚散开，阿瑚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着拉起小海就往体育馆外走。

为期七天的军训总算结束了，最让小海开心的就是仪式结束后可以直接放假回家了。

小海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书包，前往寝室将军训服换下来后，拉着行李箱就走了。

走出校门，小海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她在校门口的车流中精准找到了爸爸的车，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小海打开车门就坐了上去。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啊？小海。”海爸坐在驾驶座问道。

“还好吧。”小海坐在后座，玩着手机敷衍道。

十几分钟后，小海终于回到了家。

一进家门，一股香气飘了过来，小海深吸一口气，放下书包就朝着餐桌跑了过去。

“在学校学的懂吗？课程跟得上吗？”小海吃着饭，海妈在旁边问道。

“还好吧。”小海忙着吃饭，随口敷衍道。

海妈还在喋喋不休：“有什么不懂的一定要去问老师，上课一定要认真听讲…”

“我吃完了，先回房间了。”小海将空碗放下，抓起书包就跑回了房间。

“总算安静了。”小海躺在床上，一刻不停的开始玩起了手机。

几个小时过去了，小海依然沉迷在手机的世界里，压根没发现已经到了睡觉的时间。

“小海别玩了，快去洗漱睡觉了。”一只手将小海的手机拿走了，小海顺着声音看过去，居然是多日不见的大海。

“你这几天都去哪了？怎么不来找我？”小海坐起身问道。

“我这几天比较忙，没时间啊。”大海顺势躺在了小海的床上，撑着脑袋看向小海，“你军训完了吧，好玩吗？”

一提到军训，小海就皱起了眉头：“一点都不好玩，一天到晚都在左转右转，前转后转，鸭子蹲站军姿还要听教官训话。”

小海一口气吐槽完，感觉自己又军训了一遍。

“你这么累了，快去洗漱休息啊。”大海催促道。

“我还没玩够呢，等我玩够了我再去洗漱。”小海伸手将手机从大海手里抢了回来，又抱着开始玩。

“唉…瘾怎么这么大…”大海叹了口气，也没再劝了，起身走出了小海的房间。

又过了几个小时，小海终于玩尽兴了，她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瞬间被吓了一跳：“凌晨两点了？”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我都没感觉。”小海连忙起身去洗漱。

屋里的灯已经全部关了，她轻轻叫了一声大海的名字，没人回答，看来是已经走了。

小海洗漱完躺在床上，又开始抱着手机玩，玩着玩着，眼皮子越来越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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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军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