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白出门前卷了下头发,镜面里唇面泛着水光,西柚色让整个嘴唇透亮,水润饱满。
单挑眉欣赏自己今天的OOTD,刚准备踏出门,思索下回到房间,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香水抹在耳后和手腕。
秦萱此时打来电话,让叙白等她十分钟,开车来接着她一道前往。想着在家等着也是无聊,叙白边接电话答应的时候就已经朝楼下走去。
下楼就看见盛潇一身乳白羊绒呢子大衣,修长立挺的站在前两天叙白抽烟的地方。今天盛潇还特有心机的带着无框眼镜,豆沙色口红显的她更白,本来就比叙白高几公分,还特意穿了细跟皮靴。
瞧见盛潇头顶上的发簪,突然脑子里闪过一副画面,用文字描述就是:
簪尖凉意、发丝摩擦、碎发滑落,轻声哼唱
打住!
叙白把脑子里的画面赶走,一遇到盛潇自己就很不对劲。不是被气的心口发红,就是被勾的心口发黄。
“你也是来等秦萱?”,咳一声清清嗓同时望向杵在花台边站的跟柱子一样的人!
“不是,是来接你一道过去。没想到有人比我快一步”,盛潇没恼自己的计划落空,依旧静静站在那儿。
冬天的风吹起来还是有些打人,叙白为了今天的聚会,本来就穿的不厚。才站了几分钟就已经开始鼻尖泛红,两手交叉抱着,两脚左右来回小幅度的踱。
“先去我车上等着”,还不等叙白回答,霸道的把自己脖颈上的围巾取下给对方戴上,直接牵过对方有些冰冷的手往停车的方向走。
“我自己能走”,叙白声音压得很低,想挣脱和旁边的人一前一后的走,没挣脱开。
“盛老师这力气倒是见长”
“嗯。这几年练出来的”,听的出叙白话里隐藏的别扭,盛潇干脆五指穿过她的指缝,把两人交握的手一并揣进大衣口袋。
“去健身房办卡了?”,因为刚刚的举动,叙白和盛潇挨得更近了,肩并肩地往前走。
“休息的时候,有时间会去打羽毛球”,侧头看着和自己并肩的叙白,盛潇放慢了脚步,不急于走到停车的位置。
叙白配合着盛潇的节奏,她慢自己也跟着放慢,后面没有再有新的对话。
在车上,盛潇打开暖气,把车上的毛毯盖到叙白的腿上。听着音乐吹着暖气,忽然有些犯困,不想把精心准备的妆容弄花,玩着手机等着秦萱的消息。
盛潇手机连上蓝牙,点开音乐APP,自动开始播放一直重复循环的歌
‘和你谈笑风生,和你谈过心声,灵魂却不敢相认...’
前奏响起的那一瞬,叙白心口猛地一刺。狭小安静的车厢内,旋律一遍遍重复。这首歌,叙白熟到连前奏几秒、每一句歌词张口就能背。独自上下班通勤的路上,周末空荡冷清的公寓里,这首歌陪过她无数个日夜。
盛潇倾过身,手还没有碰到叙白泛红的眼角,秦萱的电话骤然响起,打断了翻涌上来的情绪。叙白把涌上喉头的哽咽硬生生咽回去,一把扯下围巾,推开车门走下车。她没有同盛潇道别,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生怕一开口,压抑的情绪就会溃不成军。待会儿还要和朋友们聚会,不能失态。
反正,过两天自己也要走。于自己、于盛潇,何必呢.....
秦萱看见叙白从盛潇车上下来,眼眶还是红的。人如秦萱,自然猜到刚发生的事心照不宣。
没询问没盯着看,把自己包里的散粉递给叙白让补补。吃饭的地方离安余巷也就20分钟,知晓叙白情绪低落,边开车边想着用好笑的回忆调动她的情绪。
“我前两天刷到一个话题,网友们太有才。标题是:读书时期,老师的名言有哪些”
“你还记得我们那时候老师最喜欢怎么评价我们吗?”,这句话总算让叙白有些反应,反应慢半拍摇摇头。
“坐着小喇叭,站起来小哑巴”,正好在等红绿灯的间隙,秦萱侧头看着叙白,眼神示意让她接下一段
“你们是地下党吗?问什么都不说”,尘封的记忆被一点点翻出来,沉甸甸堵在心口的阴郁,稍稍松动了
“我还记得我们英语老师最狠:学校是让你们筑梦的,不是让你们来做梦的”,秦宣说完还笑起来,被情绪带动着,叙白也跟着笑了一下,知道对方的刻意。
“有一次老罗从我背后幽幽走过,丢下一句;一道题不会你就愁成这样,想开点,你不会的又不是只有这一道”,叙白现在想起来,只觉得一语成谶,人生解不开的难题,何止一道。
安訫和周奕比这两人早十分钟到包厢,叙白和秦萱到的时候正看到这两人跟叠叠乐一样,安訫坐在周奕的腿上看着菜单。看到两人进来也不避讳,周奕搂着安訫往后收拢调整下位置,丝毫不回避
“姐妹们~坐,别拘束当自个儿家”,周奕抬头很自然的对着两人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白白和秦萱你们看看还有要加的菜吗?”,有人在,安訫从周奕身上起来坐到旁边的位置,把手上的菜单递给了叙白。
“你还是别叫这样叫叙白了,我总感觉跟叫长辈似的”,秦萱有段时间到渝州出差两个月,同事电话里面称呼家里的口音和这两字太像了。
“我问问盛潇到哪儿了,你们没一起来?”,周奕没觉得当着叙白的面提及这两字有多冒昧。当初,这两人凑到一块风花雪月的时候,盛潇大半夜特意打个电话吵醒自己,那才叫冒昧。多黑心呀,也只有叙白觉得是甜蜜饯儿,心肝的紧。
“请问临市一中语文组一组长、特级教师盛潇老师,到哪儿了?”,周奕特意在组长二字上加重咬字,社畜一旦头衔过长,吃个饭就开始摆谱。
周奕刚问完,盛潇就举着电话没吭声的走进来。没带围巾,脖子上起一层细密鸡皮疙瘩,应该是室内室外温差大导致。
“盛潇,你看看还要加什么菜”,安訫直接站起来走到盛潇旁边,心里盘算下把盛潇直接带到叙白旁边的空位,拿着菜单询问。
“先上,不够后面再加”,盛潇直接让工作人员上菜,顺便让上一壶热茶。五杯热腾腾的茶,第一杯很自然的放叙白面前。
“喝点热的,暖暖身子”,这语气跟哄孩子一样的,叙白瞬间觉得海胆刺在屁股上,想跳起来给她一手刀!前半个小时才让自己哭,这会儿跟失忆一样。
叙白抿嘴斜眼看了旁边装正经的黑心肝,没说话倒是实诚的把茶杯往嘴边送。
“我靠”,因为杯子是黑色的,蛮隔热的也没注意热气上升的状态,直接一口下去,烫到差点从椅子上弹射。
旁边被国粹唤醒的三人,赶紧凑到叙白面前看看舌头情况。盛潇先一步找到工作人员去厨房要到一个食用冰块,又要来一杯常温水,冰块不久就化在杯中。
“伸出来”
“神摸?”,舌头麻了刚还不小心咬到,果然淑女是不能骂人的,这会儿说话有点不自然。
“舌头”,盛潇此刻感觉自己很烦躁,有点想上手直接掰开对方的嘴。
看到盛潇手上的水,很明显是为自己准备的。叙白明白是何意,也不扭扭捏捏,直接把舌头放水杯里。
旁边过道路过的纷纷停下脚步,诧异地望着这个泡舌头的女人——泡酒、泡脚、泡手见过不少,泡舌头倒是稀奇。
简直是窘迫到极点,觉得不堪其辱,也不管痛与不痛。逮着盛潇回到包厢,就看到三个损色因为看到她来憋笑嘴角抽搐的表情。
“某人给的~不看不闻一口闷呢~”,周奕打趣着黑着脸的叙白。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第 10 章
点击弹出菜单